谢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才稍稍压下了心中的震撼与狂喜,该来的还是来了。
锁龙困阵的威名,她早有耳闻,那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凶阵。
传闻是由上古大能以龙骨为基、幽冥寒铁为链、九天玄火为引布下的。
既是插翅难飞的困阵,更是尸骨无存的杀阵。
阵中不仅有幻影迷踪,能让人永坠虚妄,更有噬魂煞气,专啃生灵魂魄,便是大罗金仙误入其中,都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谢菱曾在家族秘典中见过记载,那阵法启动时,天地变色,风云倒卷,被困者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便会被无形的力量撕碎,连一点残魂都留不下来。
而迷魂岭,更是一处绝地,方圆几百里皆是寸草不生的荒芜沙漠,在风的雕琢下变幻着狰狞的形态。
黄沙漫天,昼夜温差极大,更有流沙,沙尘暴等致命危险,寻常人进去便是有去无回。
绝地加上困杀阵,即便季修淮神通广大,江婉婉智计无双,也休想从中逃脱!
想到这里,谢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婉,随着人流缓缓向城外走去,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期待。
马车内,江婉婉掀开车帘看了她一眼后,便转回了目光。
呵呵,看来是有收获了。
车帘落下,一道身影就钻了进来,江北辰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就出现在了眼前。
“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那个女人闹什么幺蛾子了?”
江婉婉照着他的脑门就点了一下,十三岁的少年,正是有点儿二的时候,在和徐子卿混在一起,两人简直就是一对‘哼哈’二将。
“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那么多事情,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江北辰不服气地揉了揉被点的脑门,撅着嘴反驳道:
“那是我胡思乱想吗?本来就是,要我说呀,还等着看她破绽做什么,直接抓起来拷问就得了。
八十一大酷刑一上,有什么还问不出来的?
也就你和姐夫,明知道她不是好东西,还有心和她耍着玩,浪费时间。”
江婉婉无奈的摇了摇头,事情要真如他说的这么简单,那敢是好了。
他们怀疑谢菱跟巫咸有关系,而且巫族的祭坛到底在哪里?
还有那个夺灵大阵,这些都是隐患。
留着谢菱,也不过是想引出幕后之人罢了。
江婉婉打断江北辰的抱怨道:
“行了,我知道了,说一说你过来做什么?”
江北辰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搓了搓手掌道:
“嘿嘿……,姐姐,是这样的,你看啊,哥哥和宝宝们都有兽宠了,现在就我没有,你也给我整个兽宠呗?”
江婉婉挑了挑眉。
“你过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情?”
“当然了,你看有兽宠打架的时候多威风呀!”
“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
要凶悍一点的,还是要性情温顺点的?
想好了告诉我,等有时间了我给你去找一个。”
江北辰连忙摆手,眼神瞟了瞟马车前面。
“不用了,这不有现成的吗?”
江婉婉想了一下,也没想起来还有哪个兽兽没有主人。
“你不会是想要小青蛇吧?”
江北辰一听,立刻嫌弃的撇了一下嘴。
“姐姐,你在开玩笑吧?先不说我才不想要那只高傲得像个小祖宗的青蛇,就算我想要,你觉得它能跟我吗?”
江婉婉“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江北辰不知怎的,突然对小青蛇来了兴趣,非要带出去玩一会。
可是不到一刻钟,一人一兽就回来了。
只不过江北辰是哭着回来的,那还是江婉婉第一次看见他哭。
脸上还沾着蛋液,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而小青蛇依旧不声不响地缠在她的手腕上,高傲地昂着个小脑袋,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原来,徐子卿带来了一些狐朋狗友,江北辰就想让小青蛇表演一个吞鸡蛋,耍耍威风。
小青蛇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一动没动。
笑话,堂堂一个玄冥大人,岂能被一个少年戏耍。
江北辰感觉丢了脸,手上就用了点力度,还威胁若不表演,它就摔死小青蛇。
这一下子就把玄冥气急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这是龙游浅滩被人欺呀!
不教训一下,都有失他身为龙族的面子。
便将那些鸡蛋全都扫在了江北辰的脸上,而且不管他往哪里躲,都能准确无误的打到他。
从此,一人一蛇(龙)就变成了冤家,一见面非得逗的两眼通红,互不相让才肯罢休。
江北辰见江婉婉还在笑他,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气地咬着后牙槽,急赤白脸的喊道:
“姐姐,你还笑 ,都怪那只臭蛇,不然我才不会那么丢脸呢!”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江婉婉好不容易才收敛住笑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强忍着笑意问道。
“那你说说吧,你到底想要哪个?”
江北辰也不挑,指着大红说道:
“姐姐,你就把大红给我就行了!”
大红一听见江北辰想要他,立刻兴奋地“昂昂昂”叫了起来,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
哎呀妈呀,终于有人识得它的好了!
大红一高兴,便忘了自己还在拉着马车,兴奋的身体直立,仰天长嘶。
马车瞬间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后一仰,车厢里的江婉婉和江北辰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掀翻了下去。
“啊……臭大红,你找死呀!发什么疯?”
江婉婉站起来后,上去就给了它两巴掌。
大红知道自己闯了祸,耷拉着耳朵,显得有些委屈,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昂昂昂……”
人家本来就是千里马,非让人家拉车,你这叫大材小用。
江婉婉虽然没听明白大红在说什么,可也知道它没放什么好屁,烦躁的摆了摆手。
“去去去,赶快把它领走,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