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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青莲渡 > 第1694章 胡列娜34· 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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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青荷就把东西收拾好了。不多,一个包袱,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把剑,一个竹篓。竹篓里是最后两罐香,一罐系着青绳,一罐也系着青绳。她站在桌子前面,把这两罐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下楼,交给门口的侍卫。

“送到镇北侯府。”

侍卫接过来,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凉凉的,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拨了一下,别到耳后。那根线动了一下,轻轻的,像有人在那头弹了一下。她没回答,把手放下来,转身回了房间。

比比东在议事厅等她。她进去的时候,比比东正在看一张地图,手指按在一个标了红圈的地方。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来了。”

“来了。”

“什么事?”

“我想出去闭关。找个安静的地方,突破瓶颈。”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很深,像两口没有底的井。她看了很久,久到青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去哪里?”

“落日森林。独孤博那里。”

比比东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卷成一卷,扔在桌上。“去多久?”

“不知道。突破了就回来。”

比比东看着她,又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去吧。”

青荷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比比东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

“胡列娜。”

她停下来,没回头。

“路上小心。”

青荷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她的手指上,照出虎口上那块茧,淡黄色的,像一小块蜂蜡。她把手指缩回来,塞进袖子里。

“知道了。”

她走出议事厅,走过走廊,走过院子。院子里的那棵大树光秃秃的,枝丫伸着,像一个人的手,五指张开,什么也抓不住。她从树下面走过去,叶子在脚下沙沙响。走到门口的时候,菊斗罗站在廊下,手里没拿花,空着手,垂在身侧。

“走了?”

“走了。”

菊斗罗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心里。是一颗香丸,中品的,系着蓝绳。

“这个给您。留着用。”

菊斗罗低头看着那颗香丸,看了一会儿,收进袖子里。“路上小心。”

“嗯。”

她转过身,走了。马车在门口等着。她上了车,把帘子放下来。马车走了,一颠一颠的。她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武魂殿的大门在晨光里灰灰的,门楣上的雕像还是那个样子,天使的翅膀展开着,遮住半片天空。她看了一眼,把帘子放下。

马车走了很久。她靠在车壁上,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颗沉香。黑得发亮,油线清晰,是独孤策最后送的那块。她把沉香握在手里,握了一会儿,然后收进本源空间,搁在灵泉边上。青莲的叶子动了一下,像是在看这个新来的东西。她没说话,把手指从水里抽出来,在裙子上蹭了蹭。

到了小镇,天快黑了。她让车夫回去,自己背着包袱走进镇子。镇子很小,一条街,两排房子,一个杂货铺,一个铁匠铺,一个客栈。客栈的灯亮着,黄黄的,照在门前的石板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子。她走进去,掌柜的是一个胖女人,正在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见她,把算盘一推。

“住店?”

“住。一个人。要个安静的房间。”

胖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楼上最里面那间,靠街,但安静。一晚上五个铜币。”

青荷接过钥匙,上了楼。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街。她把包袱放在桌上,把剑靠在床边上,坐在床沿,脱了靴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凉凉的,脚趾头蜷了一下。

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这头裂到那头,像一道干涸的河床。她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是白的,什么都没有。她伸出手指,在墙上画了一条。弯弯的,短短的,像一只还没睁眼的小虫子。画完了,手指缩回被子里。

那根线没动。从她离开武魂殿的时候就没动过。她把手放在胸口,按了一下。心跳没有快,手心没有出汗。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的。早上起来,去杂货铺买点米和菜,回来自己煮。吃完坐在窗前,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卖菜的、赶车的、背着包袱的,挤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她看着那些人,看一会儿,把窗帘拉上,闭上眼睛,意识沉进本源空间。

灵泉还在冒泡,青莲的叶子在水面上晃。她把魂骨一块一块地摸过去,把毒液一瓶一瓶地数过去,把蛇蜕一块一块地叠好,把仙草一株一株地看过去。八角玄冰草的霜更厚了,烈火杏娇疏的叶子更红了,望穿秋水露更透了,奇茸通天菊的根扎得更深了。她蹲在药圃边上,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站起来,从空间里退出来。

傍晚的时候,她下楼吃饭。胖女人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见她下来,把算盘一推。

“姑娘,住多久?”

“不知道。住到事情办完。”

胖女人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她把一碗粥、一碟咸菜、一个馒头放在柜台上。青荷端起来,坐在角落里吃了。粥是凉的,馒头是硬的,咸菜太咸了。她慢慢吃,吃完把碗放回去,上了楼。

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那条裂缝还在,从这头裂到那头。她盯着它,脑子里在想源核碎片。碎片在唐三身上,她感知不到,但她知道它在。它像一根天线,插在他身上,什么都不做,只收信号。她在等信号回来。

第七天的时候,信号回来了。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一串数据流,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灌进她的识海。她闭着眼睛,看着那些数据在识海里展开——神级能量的运行方式、神力改造身体的过程、神位融入灵魂的轨迹。她把数据收好,归档,锁上。

又过了几天,信号又回来了。这次是战斗数据。神级能量对撞、法则对抗、领域压制。她把数据收好,又锁上。然后是一段更长的数据流,乱糟糟的,像一锅煮沸的粥。她花了很久才把它理清楚——那是唐三被杀又复活的过程,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又回来,中间有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拼起来了。她把这段数据单独存了一个档,标签上写了两个字:“双神。”

之后信号就断了。不是碎片坏了,是那边打完了。她坐在窗前,看着街上的行人。卖菜的、赶车的、背着包袱的,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个样子。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

胖女人在楼下喊她吃饭。她下去,还是粥,咸菜,馒头。她坐在角落里,慢慢吃。胖女人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

“姑娘,你一个人在屋里待了好几天了。不闷?”

“不闷。”

“你是做什么的?”

“调香的。”

胖女人哦了一声,没再问。青荷把粥喝完,把碗放回去,上了楼。

又过了几天,独孤博让人送来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个字:“打完了。武魂殿没了。那个小怪物赢了。”她把信看了一遍,折好,划了一根火柴,点着了。火苗从纸角烧起来,黄黄的,亮亮的,字被火吞了。纸灰飘起来,落在桌上,灰灰的,碎碎的。她用手指拨了一下,灰散了。

她坐在桌边,把源核碎片从识海里取出来。碎片是灰扑扑的,很小,躺在她掌心里,不发光,也不发热。她把碎片收进本源空间,搁在灵泉边上。青莲的叶子动了一下,像是在看这个东西。她没说话,把手指从水里抽出来。

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包袱还是那个包袱,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把剑。她把剑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放回去。又从柜子里把剩下的香丸取出来,中品的,三罐,系蓝绳。她把罐子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不送了。留着,自己用。

她下楼,把房钱结了。胖女人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报了个数。她把铜币放在柜台上,转过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胖女人在后面喊:“姑娘,你的剑!”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剑靠在床边上,她忘了拿。她走回去,把剑拿起来,挂在腰上。剑鞘是黑的,很沉,挂在腰带上往下坠。她把它往上提了提,走出客栈。

太阳出来了,照在街上的石板路上,白花花的,有点晃眼。她沿着街往东走,走得不快,但很稳。街上的人多起来了,卖菜的、赶车的、背着包袱的,挤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她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人看她,也没人问她去哪里。

走到镇子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镇子很小,一条街,两排房子,杂货铺的门板还没卸完,铁匠铺的炉子已经冒烟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来,很远,但听得见。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走。

路是土路,两边是田,稻子割了,只剩茬子,一茬一茬的,像没剃干净的胡茬。她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一个小山坡。坡上有一棵老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着。她在树下坐下来,把剑放在身边,把包袱放在膝盖上。

风从山坡那边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她把手伸进包袱里,摸到那颗沉香。黑得发亮,油线清晰。她把沉香握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进本源空间。灵泉还在冒泡,咕嘟咕嘟的,声音很轻。青莲的叶子在水面上晃,金蜜色的光从叶脉里透出来,照得整个空间都暖洋洋的。她蹲在灵泉边上,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数过去。魂骨,四块。毒液,七瓶。蛇蜕,八块。仙草,四株。金属,一堆。香丸,三罐。沉香,一块。她把它们看了一遍,站起来。

“系统。”她叫了一声。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深井,隔了很久才听到水响。“《斗罗大陆》世界任务结束。任务评级:SSS。积分结算:两百三十七万。功德结算:大功德五份,中功德十二份,小功德若干。”

“抽奖呢?”

“SSS级专属奖池,抽奖次数:一次。是否现在抽取?”

“不抽。存着。”

“已记录。”

青荷从空间里退出来,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偏西了,照在田里的茬子上,黄黄的,亮亮的。她站起来,把剑挂在腰上,把包袱背好。站在坡上,往远处看。远处是平原,平原尽头是山,山是蓝色的,淡淡的,像画上去的。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山坡下面走。

风从后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不拨,就那么走着。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坡上那棵老树还在,光秃秃的,枝丫伸着,像一个人的手,五指张开,什么也抓不住。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走。

路还很长。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