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胡海东带人走了过来。
聂远被两个警察押着,跟在身后,看到陈旭东的瞬间,破口大骂:“陈旭东!我操你妈!你不得.....”
没等他骂完,押着他的警察对着胳膊用力一拧,怒声说道:“聂远,你给我老实点。”
聂远“嗷~~”地一嗓子,凄厉的叫声响破天际。
江山愣住了,心说这啥情况?
陈旭东没搭理聂远,凑到江山近前,笑着说道:“江叔,浩子在我这儿拿了12个猪爪子,说是给您的,您记得管他要哈!”
“啥?12个?”江山怒声骂道,“这小兔崽子,下午过来,就给我拿俩啊!”
陈建国哈哈大笑,“老江大哥,那你回头好好收拾他!这个兔崽子太不像话了,咋也得给你一半儿啊。”
江山嘿嘿一笑,“我就那么一说,谁吃不是吃。”
胡海东看了一眼江山,凑到陈建国耳边,低声说:“老陈,人都抓住了,回吧!”
陈建国点点头,对江山笑了笑,“老江大哥,你早点回去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江山脸上堆着笑,挨个点了点头。
“走了,江叔,回头我再来看你。”陈旭东笑着挥了挥手,跟着陈建国上了车,周振海启动引擎,调头往回走。
后视镜里,警灯还在闪烁。
陈旭东转过头,看着胡海东:“胡局,像聂远这样的,得判几年?”
“看怎么定。”胡海东笑着说,“持枪聚众斗殴,少说也得三五年。”
“要是聂刚知道这事,肯定得气死。”陈旭东说。
“他要是聪明,就该让聂远在里面好好待几年,出来以后老实做人。”陈建国接过话茬,随即又摇了摇头,“但话又说回来,毕竟是自己亲儿子,他可能不管吗?!”
陈旭东点了下头,把头转了过来,没再说话。
十五分钟后。
车队到了县公安局门口,一辆辆车陆续开进院子。
走的时候十多辆车,回的时候小三十辆车,多亏带疯子、郑刚他们几个来了,否则这些车都够呛能开回去。
警察押着聂远带的这些人陆续下车,往办公楼里走。
胡海东没急着下车,扭头看向陈建国,指了指院子里停的那些车,“老陈,这些车你打算怎么弄?”
“你是局长?你问我?”
“你要这么说,那可就不客气了,全都扣下了。”
“胡局,光扣车怎么行,该罚款得罚款啊,这么好的创收机会,你可得把握住了。”陈旭东扭过头,接过话茬,打趣道。
“妥了,这趟活干得舒坦。”胡海东笑着点头,随手指向被押着的聂远,“要不要去见见他?”
“旭东,你去吧!我去就太给他脸了。”陈建国抬手看了下手表,“我就先回了,明天聂刚就要来了!”
“那行,你忙你的。”胡海东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旭东也从副驾上下来,陈建国摆了下手,周振海开车走了,疯子、黑子、郑刚他们几个也跟着走了,疯子和钱贵留了下来。
“走吧!”胡海东拍了下陈旭东的肩膀,“咱们去会会这位公子哥。”
陈旭东“嗯”了一声,和钱贵一起进了办公楼。
县公安局的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的暖气管子烧得烫手,屋子里满是烟味儿。
胡海东推开门走了进去,朝审讯桌后面的两个民警摆了下手,“你们先出去,我跟他说两句话。”
两个民警起身,把笔录本合上,看了聂远一眼,一前一后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和站在门口的陈旭东、钱贵笑着点头示意。
陈旭东随即也跟着进了审讯室。
聂远坐在铁椅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当他看见陈旭东进来,面目瞬间变得狰狞。
“陈旭东!我操你妈!”
他猛地往前一挣,铁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两个手腕被手铐勒出两道红印,“你他妈跟我玩阴的!你算什么东西!有种你把我解开,咱俩单挑!”
陈旭东嗤笑了一声,没说话,走到他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
钱贵靠在门框上,抱着膀子,龇着大黄牙看热闹。
胡海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陈旭东旁边,翘起二郎腿,也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陈旭东!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聂远还在骂,“你他妈要有本事,就把我放了,咱俩真刀真枪的干一下子,我要是干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便你。”
这不纯傻子吗?!
都给你送局子里来了,还要真刀真枪的干一下子?
“聂远,我问你一句话。”陈旭东摆了下手,打断他,“你今天晚上带六七十号人,拿着枪,从复兴跑到辽河,你想干什么?”
聂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干什么?干你!”
“那不就结了。”陈旭东靠在椅背上,两手一摊,“你拿枪来打我,我报个警,有毛病吗?”
“你他妈.......”
陈旭东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我是守法公民,有困难找警察,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谁规定打架就不能找警察帮忙啊,你们不敢还手,你赖谁?你们为啥这么听警察的话?”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打架找警察帮忙?什么叫我们不敢还手?
我们要还手了,那他妈叫袭警!
聂远被气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钱贵靠在门框上,噗嗤乐了,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旭东这张嘴啊,都能把死人气活了。
“你干这事,你爸聂刚知道吗?”陈旭东接着问道。
聂远还算没傻透腔,瞬间反应过来,吼道:“陈旭东,有什么事冲我来,这事跟我爸没关系。”
“是吗?好吧,我信了!”陈旭东脸上浮现阴险的笑意,“你爸都够惨的了,上任两个多月,就被撸了下来,这都是因为你啊,聂远!”
“可你呢?”陈旭东伸手指了指聂远,“还嫌他不够惨,又往火坑里推了一把,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大儿啊!”
“你放屁!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聂远死死地盯着他,目眦欲裂,吼道:“陈旭东,你少往我爸身上扯,这事就我一个人干的,和我爸没关系。”
“你说不行!”陈旭东摇了摇手指,“这得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胡海东见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冲陈旭东点了下头,“行了,走吧!”
陈旭东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聂远,戏谑道:“你猜你爸会不会来救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聂远坐在审讯室里,盯着关上的铁门,浑身直哆嗦,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