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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 > 第514章 一梦惊千秋,铁血扫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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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一梦惊千秋,铁血扫女真

与此同时,方才江阴梦魇中那一幕幕残酷屠戮、百姓悲鸣、稚子惨死、满城炼狱的血色画面,再次狠狠冲撞他的心神,震得他心绪激荡、胸臆生疼。

前世史书之上,关于屠城祸乱的惨剧不过寥寥数笔、轻描淡写,那些冰冷单薄的文字,载不动乱世分毫血泪,远不及他亲身入梦所见万分之一的惨烈悲壮。乱世无序、弱肉强食,异族铁蹄一旦踏破华夏山河,无辜百姓便命如草芥、任人宰割,老弱妇孺无一幸免,街巷积尸、山河泣血、万户悲啼的绝望景象,刻骨入髓、永世难忘。

正因亲眼见过异族肆虐、生灵涂炭的终极惨状,朱槿比朝野任何人都清楚大明洪武军法的分量。

朱元璋起于微末,深知乱世屠戮之害,定鼎天下后便立下铁律,以《大明兵律》《大诰武臣》约束三军,律法森严、毫无私情。全军明令:严禁妄杀归顺良民、严禁破城肆意屠掠、严禁坑杀放下兵器的降卒、严禁纵兵惊扰妇幼老弱。但凡触犯此条,普通士卒立斩不赦,统兵将官治军不严、纵兵为祸者,削爵夺职、罚俸连坐,军功不抵罪、勋贵不豁免,无人能够例外。

最能印证洪武铁律的,便是大明两大开国名将的过往旧事。

常遇春,勇冠三军、纵横无敌,是大明数一数二的绝世猛将,却天生性情暴戾、嗜杀成性。

早年群雄逐鹿、天下未定之时,他杀降屠城乃是常态,凶名响彻南北。

九华山一战,他击溃陈友谅主力,生擒三千全副武装的降卒。

徐达知晓军法森严、杀降不祥,当即封锁降兵营区,严禁私自处置,连夜快马奏报应天,等候圣裁。

可常遇春戾气难驯、自持军功,趁圣旨未至、徐达不备,连夜私下令将三千降卒尽数坑杀,尸积成丘、血流成渠,手段酷烈至极。

其后攻取泰州、潍县、怀庆等顽抗城池,他依旧旧习难改,破城之后不问军民、不辨老弱,尽数清剿屠戮,数次杀得空城无人、市井萧条。彼时朱元璋因战事吃紧、用人在即,虽屡次亲笔下诏痛斥、厉声训诫,却未行重罚。可待洪武一统天下,朱元璋年年施压、次次敲打,以帝王威压与铁血军法层层约束,硬生生磨平了他半生凶性。如今的常遇春已然彻底收敛杀心,严守军规、严控部曲,再也不敢肆意屠城、私杀降卒。

连这般圣眷隆重的猛将都被律法驯服,开国六公爵之一的宋国公冯胜,更是留下了全军警示的前车之鉴。

吴元年,冯胜领兵围困高邮,因敌军诈降偷袭、折损麾下将士,心生怨愤。破城之后,他恼羞成怒,公然放纵麾下兵士泄愤,不仅屠戮已然放下兵器的守城降兵,还纵容兵马劫掠市井、欺凌妇幼、残害无辜百姓,一城民生惨遭荼毒。

消息传回应天,朱元璋龙颜大怒,不顾冯胜累世战功,下旨彻查追责,将军中肆意杀戮、劫掠的士卒军官尽数处斩示众,严斥冯胜治军废弛、纵兵祸民,当众削其军功、罚俸三年、颜面尽失。后续洪武北伐辽东,冯胜再犯旧错,私匿降部战马、勒索部族珍宝、惊扰归顺酋众家眷,致使已然归降的北元部族心生怨怼、再度叛逃,败坏大明恩信、徒折军力。朱元璋震怒之下,直接收缴其大将军印信,剥夺兵权,将其闲置凤阳严加看管,终身不再令其独领重兵,一世赫赫功勋,险些尽数作废。

正因亲眼见证军法严苛、勋臣难逃追责,此前的朱槿,一直极为谨慎。为了彻底根除北疆女真百年边患,又为了规避洪武军法、不惹朝野非议、不让自己背负“嗜杀灭族”的骂名,他早已暗中筹谋出一套滴水不漏、极为隐秘的阴私计策,打算悄无声息肃清女真诸部,全程干净利落、无人可查。

他原本的计划极为周密,层层铺垫、步步藏锋:其一,挑唆海西、建州、野人女真三部内斗,暗中遣人夹带物资兵器资助弱势一方,激化部族世仇,让他们自相残杀、彼此消耗,明军全程隐身、坐山观虎斗,待三部死伤惨重、元气大伤、势力溃散后,再以“平定内乱、安抚边疆”为名进场清剿残党,所有屠戮尽可推给女真自相残杀,与大明毫无干系。

其二,借边防乱象罗织罪证,暗中伪造女真各部私通北元、密连王保保、暗中寇边劫掠、刺杀边卒的证据,层层上报朝堂,将女真全族钉死在“通敌叛国、侵扰大明”的罪名上。随后以清剿叛党、稳固边防为由,分批拔除女真村寨,只报剿匪斩获、不报族群清算,规避“屠族”之名。

其三,施行釜底抽薪的蚕食之法,以招抚迁民、编入边户为由,强制迁徙女真老弱妇幼,分化部族根基,断绝其繁衍传承,同时封锁女真渔猎草场、断绝水源粮资,逼迫其部族溃散流亡,再借秋冬严寒、粮草匮乏之机,放任风雪、饥荒、疫病清扫残余族人,全程无明军屠刀痕迹,完美规避所有律法追责与朝堂非议。

这套计策阴柔隐蔽、滴水不漏,完全贴合洪武律法、规避所有禁忌,既能彻底肃清女真隐患,又能保全自身名声,无人能抓把柄、无人可追责问罪。

可那场刻骨铭心、血色淋漓的江阴噩梦,彻底击碎了他所有藏锋隐忍、阴私算计。

他忽然深深厌弃了这般偷偷摸摸、藏藏掖掖的算计手段。他亲眼见过异族铁蹄踏碎山河的炼狱惨状,见过华夏百姓跪地哀嚎、无助赴死,见过无辜稚子血染尘土、死不瞑目。乱世之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从来没有温柔姑息的余地。今日大明若为了虚名、为了律法情面,心慈手软、留存异族生机,他日女真休养生息、部族壮大,必定卷土重来、寇边南下,再度屠戮汉民、践踏疆土,重演江阴满城血泪、山河破碎的千古惨剧。

姑息养奸,必酿百年大患;异族不除,边患永无宁日。既然如此,他便再也不愿遮遮掩掩、畏首畏尾,拘泥于朝堂虚名、桎梏于世俗非议。

索性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以大明铁血军威为名,以永绝北疆百年边患为旨,行护我华夏万民、护后世太平的实事。

此番北伐,他不遮不掩、不避不藏,无需阴私布局、无需嫁祸遮掩、无需暗中蚕食,堂堂正正提兵列阵,明目张胆肃清女真祸根。

他心中无比清楚,这般公开灭族、无差别肃清部族的铁血手段,彻底逾越了洪武军法“只剿叛、不屠族”的底线,必然震动朝野,引得满朝文官哗然。朝中那群恪守儒道、空谈仁政的言官,必定会纷纷上疏弹劾,斥他嗜杀暴虐、残害生灵、私动杀伐、有违圣德,轻则削军功、罚俸禄,重则废亲王爵位、贬为庶人。

也正因提前预料到这一切凶险结局,方才他才会突兀询问敏敏,若他日他褪去王爵、一无所有,只是一介寻常凡人,她是否依旧相伴。

他不惧弹劾、不惧贬黜、不惧身败名裂,更不惧丢掉这一身亲王尊荣。

世人皆汲汲营营、贪恋庙堂权位与亲王富贵,可朱槿心中从来不受这些浮名枷锁束缚。他早已为自己留好了万全退路,亦早已定下毕生未尽的夙愿。即便他日他因铁血灭族之举,被满朝文武弹劾追责、削爵废藩、彻底不容于大明庙堂,他也绝非无路可走。东海之外,那座孤悬海外的东方大岛,早已被他暗中布局、悄然经营,是他早已预留的栖身之地,更是他下一场肃清异族、护我华夏的战场。他所求的从来不是一世清闲安稳,若中原朝堂拘泥儒术仁名、容不得铁血除患,那他便主动舍弃亲王尊荣、放下庙堂牵绊,远赴东海,扫清海外异族祸根,继续为华夏后世斩断所有潜在边患。

此番北伐,他执意光明正大肃清女真全族,从来不为一己私怨、不为嗜杀好武、不为军功权势。

只为彻底斩断北疆延续千年的异族祸根,守护当下大明万千安生度日的华夏子民。他甘愿独自一人扛下朝野滔滔非议、背负千古暴虐骂名,以自身一世恶名、一身罪责,换大明北疆永世太平,换后世山河无战火、百姓无屠戮、稚子无惨死,彻底杜绝江阴那般血色惨剧重演,护我华夏锦绣山河代代安宁。

马车辘辘前行,不多时便稳稳驶入恢弘肃穆的明王府府邸。府门前侍卫林立、秩序井然,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铺满青石庭院,隔绝了皇宫的压抑与前路的沉重。车轮停稳,侍从躬身候立,朱槿率先掀开车帘,俯身下车后,转身看向身侧温婉的王敏敏。

不等王敏敏起身落地,朱槿长臂一伸,温柔将她横抱而起。王敏敏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微微泛红,眉眼温顺,任由他抱着踏入王府、穿过回廊,径直走向寝殿卧房。

一路步履轻缓,避开往来侍从,朱槿稳稳将她放入柔软锦被的床榻之上。

王敏敏倚着床头,鬓发微乱,眸光温柔地望着他,轻声软糯开口:“夫君,今日回宫折腾许久,天色已晚,府中晚膳已然备好,妾身还未曾用膳呢。”

朱槿俯身逼近,眼底褪去了方才思虑国事的冰冷深沉,染上几分缱绻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晚膳不急。”

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气息缓缓覆下,轻声笑道:“今夜,先吃你。”

寝殿烛火摇曳,帘幔轻垂,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与朝堂思虑。一室温存缱绻,风月无边,尽数消融了白日梦魇带来的寒凉与沉郁。

半晌过后,风波渐平。

床榻之上,王敏敏面色氤氲着动人的绯红,眉眼舒展,已然沉沉睡去,呼吸轻柔绵长,褪去了所有担忧与不安,睡得安稳纯粹。

朱槿静静侧身看了她片刻,眼底满是温柔疼惜,随即收敛心绪,起身规整穿戴,慢条斯理穿好衣袍,轻手轻脚踏出寝殿,唯恐惊扰了怀中佳人的安眠。

此时夜色深沉,一轮皓月高悬夜空,清辉洒落整座王府,庭院树影婆娑,晚风微凉,静谧无声。

院子里,胖乎乎的熊猫小日正慢悠悠踱步闲逛,瞧见朱槿走出卧房,立刻眼睛一亮,迈着短粗的小腿快步奔来,软软乎乎的身子直接抱住朱槿的小腿,亲昵地蹭来蹭去,憨态可掬。

朱槿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弯腰俯身,单手将圆滚滚的小日抱入怀中,缓步走到院中青石旁的藤编躺椅上,悠然躺下。

月色如水,晚风拂面,他闭目休憩,周身难得褪去杀伐戾气,只剩片刻安然。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自夜色阴影中浮现,脚步轻得落地无声,仿若融于暗夜,悄然立在躺椅后方,正是执掌大明影卫的蒋瓛。他素来行事沉稳、神出鬼没,从不扰主静思。

朱槿未曾睁眼,似早已感知他的到来,嗓音平淡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蒋瓛,传我密令。”

“命影卫提前出动,全线潜入辽东地界。”

“明里探查部族动向、边境民情,暗里逐一摸排女真所有大小部族、村寨分布、族人户籍、老弱丁口、藏匿据点,务必尽数摸清,无一遗漏、无一疏漏。”

蒋瓛垂首躬身,沉声请示:“二爷,辽东纳哈出所部兵力布防、营寨部署、军备囤粮,是否也需影卫一并探查?”

朱槿眸色微沉,淡淡摇头,语气笃定:“无需。”

“纳哈出一部,我自有算计、自有安排,无需影卫费心。你们只需专心查清女真根基即可。”

“属下遵命!”蒋瓛沉声领命,不做多言,身形一晃,再度隐入沉沉夜色之中,来去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