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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 > 第552章 扩廓帖木儿臣服,仁慈的马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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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扩廓帖木儿臣服,仁慈的马皇后

塞外长风卷着茫茫草浪,掠过苍茫无垠的达里诺尔湖畔,一座古朴厚重的孤城静静矗立在草原腹地,此地便是北元临时皇都——应昌府皇城。

这座城池并非元朝正统天子都城,最初乃是弘吉剌部的鲁王府邸,规制本是藩王格局,远不及元大都、上都的恢弘壮阔。

元顺帝被朱槿俘获后,元昭宗爱猷识理答腊仓促继位,只得将这座藩王府临时改扩建,权充北元朝廷的大内皇宫。整座宫城糅合汉式殿堂规制与蒙古游牧习俗,砖瓦殿宇搭配草原毡帐,格局局促拼凑,处处透着流亡朝廷的窘迫与仓促,全无大一统王朝帝都的威严气象。

应昌府城墙尽数由夯土巨砖堆砌而成,墙体宽厚敦实,历经数十年风雪磨砺,依旧坚固异常。城池形制规整,呈长方形布局,东南西三面皆修筑厚重瓮城、马面、箭楼,城门紧锁,防御层层递进,可死死抵御正面来敌;

唯独北面不设正规城门,外墙无瓮城、无壕沟阻隔,直面一望无际的漠北荒原,本是北元皇室预留的逃亡退路,也是历来守城战的最大破绽。

外城之内嵌套方形内宫,宫墙高耸,四角矗立角楼,镇守四方,是整座城池的核心守备之地。

此番明军北伐应昌,并未复刻历代塞外苦战的惨烈,反倒赢得极为利落迅捷。

明军摒弃了传统骑兵冲锋、步兵围城的老旧战法,以绝对代差的军备实力碾压全局。

战前数架新式热气球腾空而起,扶摇直上百丈高空,悬停在应昌皇城上空,居高临下俯瞰全城,城内布防、兵力排布、暗道缺口、逃逸路线尽数暴露,北元守军一举一动皆无秘密可言。

高空侦察锁定要害之后,明军数百门新式铳炮、红衣火器次第列阵,火光齐鸣、轰鸣震天,密集的弹雨与炮火狠狠砸在夯土城墙与城楼之上。

砖石崩裂、尘土飞扬,守城的蒙古士卒从未见过如此雷霆手段,心神俱裂,阵型瞬间溃散,苦心构筑的城防转瞬崩塌破败。

统兵主将李文忠此番布局极为缜密周全,出征之前,表弟朱槿便特意与他叮嘱,言明应昌北门乃是历代逃亡破绽,万万不可大意,务必严防死守,杜绝北元皇室遁逃之机。

他并未急于强攻城门、争抢破城首功,而是提前调配精锐骑兵,千里迂回绕至应昌城北,密布数重封锁防线,死死扼住所有北向荒原通道,层层布防、步步锁死,彻底堵死了北元皇室最后的逃亡之路。

城破混战之中,元昭宗爱猷识理答腊再无昔日遁走之机,连同北元一众宗室亲王、后宫妃嫔、文武重臣,尽数被明军生擒,无一人漏网。

昔日盘踞漠北、苟延残喘的北元朝廷中枢,一朝彻底倾覆。如今所有北元皇室俘虏,皆被重兵押解,缓缓奔赴应天,等待大明天子的最终裁决。

残破肃穆的北元皇宫大殿之内,往日属于元昭宗的至尊御座之上,此刻端坐的是大明洪武大帝——朱元璋。

一身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威严,眉眼深邃锐利,历经半生杀伐,周身自带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

殿内残存的蒙古毡毯、织金锦褥、游牧器具尚未撤去,新旧朝气象在此剧烈碰撞,更衬得此刻场面庄重肃穆、威压沉沉。

偌大的正殿空旷寂寥,宫人将士尽数退立殿外,殿中唯有两人相对而坐。朱元璋的对面,端坐的是北元最后的柱石、当世绝世名将——扩廓帖木儿,也就是世人熟知的王保保。

此时的扩廓帖木儿一身残破蒙古战甲,发髻微乱,满身风尘,虽沦为阶下囚,却脊背挺直、神色桀骜,眉宇间依旧裹挟着名将的凛冽锋芒,不见半分乞怜颓态。

朱元璋目视着这位数次重创明军、宁死不降的北元忠臣猛将,眼底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反倒满是由衷的惜才与赞叹。

世人皆惧扩廓勇武、厌其顽抗,可朱元璋半生征战,见惯了趋炎附势、临阵倒戈的庸臣叛将,唯独敬佩这般忠于主君、坚守本心、百折不屈的铁血风骨。

他心中早已将扩廓视作天下第一奇男子,数次暗中感慨,此生最大遗憾,便是未能得此绝世猛将倾心辅佐。

朱元璋并未以帝王之尊居高临下施压劝降,也未言语嘲讽其兵败国破的窘境,反而抬手示意近侍,将一张硕大泛黄的**世界舆图**缓缓铺展在二人身前案几之上。

舆图之上,不再局限于中原九州、塞北草原的狭隘格局,四海疆域、万国山河、远海异域、极边荒土尽数标注,山川湖海、疆域边界一目了然,壮阔格局远超扩廓帖木儿的认知。

朱元璋指尖轻点舆图,语声沉稳厚重,带着囊括天下的磅礴格局与帝王胸襟,缓缓开口:“汝一生征战,死守北元,以为守住漠北草原,便是守住祖宗基业、存续大元命脉。可你且细看这天下!”

“昔日元朝,虽入主中原百年,却始终囿于草原旧制,只会分治压榨、固守一隅,从未真正胸怀四海、整合九州。他们不知天下之大,不懂万国之势,守得住草原,治不好华夏,终究只能仓皇北逃、国运覆灭。”

他指尖扫过中原、塞北、辽东、西域乃至远洋海域,目光灼灼,字字铿锵:“咱起兵淮右,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从不是为了复辟旧制、划分夷夏!咱要的,是真正大一统的万里河山!南北归一、华夷一家,整饬四海、平定八方,北扫漠北、西拓西域、南通远洋,让天下无割据、无战乱、无流离,让九州万民皆安!”

“北元早已国运耗尽、苟延残喘,你拼死效忠的,不过是一个残败腐朽、无力回天的流亡朝廷。可大明,是新生盛世,是万古新局!”

扩廓帖木儿垂眸凝视着壮阔舆图,耳听着朱元璋字字开阔、句句真心的帝王蓝图,素来坚如磐石的内心,第一次泛起了剧烈震动。

他半生为元征战,九死一生,执念便是守住大元基业、延续部族荣光,始终困在新旧朝代更迭、南北夷夏对立的桎梏之中。可此刻朱元璋展现的格局,早已跳出了王朝恩怨、族群隔阂,是囊括四海、安定万民的万古宏图。

他终于恍然,自己坚守的忠义,不过是一隅旧朝的愚忠;而眼前这位洪武帝王,所求的是天下太平、万世安定的大道。

朱元璋望着他动容的神色,语气愈发诚恳,带着极致的惜才之心:“汝有将帅无双之才,有忠贞不屈之骨,困于残元,终究是明珠蒙尘、空耗一身抱负。若愿归咱麾下,咱不计前嫌、不究其旧,予你兵权、予你信任,让你得以驰骋四海、建功万里,以绝世将才,辅佐大明拓土安邦,成就千古功业!”

话音落地,殿内风声渐静,良久无声。

扩廓帖木儿缓缓抬眸,桀骜的眼底已然褪去所有执念与顽抗,只剩全然的释然与臣服。他深知,旧朝已灭、大势已去,眼前的帝王,才是真正值得追随的天下共主。

他缓缓起身,褪去一身傲骨与执念,郑重躬身行礼,语声沉定,心悦诚服:“末将扩廓帖木儿,愿归降大明,誓死效忠陛下,辅佐陛下平定四海,铸就万世山河!”

听闻此言,朱元璋龙颜大悦,连喝三声“好”!满面欣喜之下,他不顾帝王尊卑,亲自上前伸手扶起躬身行礼的扩廓帖木儿,神色恳切亲和,再无半分疏离威严。

“快快请起,你我从今往后,便是一家人。”朱元璋望着他,朗声笑道,“你的妹妹敏敏,如今已是咱二子朱槿的王妃,贤良温婉、深得槿儿敬重,有这层亲缘在,你大可安心归朝,无需心存芥蒂。”

扩廓帖木儿顺势起身,神色谦和恭敬,早已褪去昔日桀骜孤高,由衷感慨道:“舍妹能得明王殿下垂怜庇护,是她此生莫大福分。殿下少年英武、格局滔天,末将远不能及。”

这番坦诚夸赞,句句真心,听得朱元璋心中愈发舒畅满意。他稍稍颔首,话锋一转,步入正题,缓缓开口问询:“如今朝中另有要事,咱二子朱槿不日便要整军出兵,征伐高丽,肃清辽东域外祸患。”

“咱且问你,如今你刚归降大明,身心劳顿,是打算先随俘虏队伍返回应天府暂且安居休养,还是前往辽东前线,就近观览战局情势?”

扩廓帖木儿心思通透,深知新朝归降之道,谨守分寸、不冒锋芒,当即躬身作答:“末将初归大明,诸事生疏,且家中老母妻儿尚在羁旅,心绪未定。末将愿先携家眷返回应天府安居,静待陛下与殿下调遣,不敢擅赴前线。”

朱元璋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深意,心中暗自赞许。扩廓此举极为懂事,主动将家眷安置京师,实则是以家人为质,安朝廷之心、显自身诚意,坦荡识趣、深谙时务。

他面露温色,颔首应允:“甚好。那你便带着家眷,随一众宗室俘虏先行返回应天。阿鲁温府邸宽敞静谧、规制齐备,空院颇多,你一家人便安居此处,安心休养即可。”

“末将,谢陛下隆恩!”扩廓帖木儿郑重叩谢,礼数周全,姿态恭谨。

待礼毕起身,他再度躬身告退,转身稳步退出这座沧桑残破的北元皇宫,静待后续朝廷安排。

待扩廓帖木儿躬身退去,殿内彻底清静下来。

朱元璋转过身,看向身后侍立的常遇春,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深意,缓缓开口:“伯仁啊,还记得去年,咱赏了你两名高丽贡女,安置在你府中吧?”

常遇春性情素来粗爽耿直,闻言当即瞪眼上前,一脸较真模样,大大咧咧说道:“陛下突然提这个作甚?臣还记着呢!先前陛下许诺,破了北元,便赏几名北元宗室王妃给臣,陛下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朱元璋闻言不恼,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将怀中朱槿递来的书信丢给常遇春。

“你先看看这个。”

常遇春连忙接过书信,快速翻阅细读,越看神色越沉,双目怒火翻涌,双拳死死攥紧。信中字字清晰,尽数记载高丽暗中勾结海西女真,常年掳掠、驯化中原汉女,以供异族驱使取乐的滔天劣迹,桩桩件件,卑劣残忍,令人发指。

他看完之后怒不可遏,煞气冲天,沉声喝道:“这般腌臜卑劣之族,也配入我大明勋贵府邸!臣这便赶回府中,亲手斩了那两名高丽女子,以泄天下怨气!”

朱元璋摆了摆手,摇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赞许:“不必急着动手,等你回去,黄花菜都凉了。咱妹子早已替朝野上下,把这件事妥妥处置妥当。”

常遇春闻言一愣,满脸诧异:“皇后娘娘已然处置了?”

朱元璋缓步走到殿中窗前,望着塞外辽阔苍天,缓缓道出马皇后的周全布局,字句通透,尽显后宫权谋与仁智:“咱妹子知晓,如今满朝文武、勋贵世家后院,大多收纳了高丽进贡的女子,或为妾室、或为侍女,人数繁多、牵扯极广。若是贸然尽数诛杀,必然牵动朝野人心,惹人非议,徒生事端。”

“故而她以宫中闲宴为由,传下懿旨,将所有家中藏有高丽女子的官员正室主母,尽数召入宫中赴宴。”

“宴席之上,她并未动辄追责问罪,只是将槿儿查到的高丽罪证当众细说,将其勾结外敌、残害汉女、阴蓄祸心的种种劣迹,一一告知诸位命妇。同时直言告知众人,大明不日便要出兵辽东、踏平高丽,清算其百年罪业。”

一众命妇听闻高丽如此歹毒阴私,又见其屡屡祸乱大明、残害中原女子,瞬间群情激愤、义愤填膺,再无一人怜惜府中高丽女子,反倒人人只求速速肃清祸根,杜绝后患。

朱元璋语气愈发赞许,继续说道:“咱妹子思虑周全,不愿让百官落得屠戮外女的刻薄名声,也不愿朝野因此滋生风波、惹人诟病。她早已命人在应天城外择清幽之地,修建一座清净尼姑庵。”

“如今京城百官府邸之内的所有高丽女子,皆已由各家主母亲自送出府邸,统一安置于城外尼庵之中,尽数剃度修行、隔绝俗世,终生不得干政、不得私通外界、不得再入勋贵后宅。”

“这般处置,既彻底拔除了朝野后宅潜藏的高丽暗线,肃清了隐秘祸根,又保全了满朝文武的体面名声,不沾苛杀之名,安稳稳妥、面面俱到。”

常遇春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由衷叹服:“娘娘心思缜密、格局深远,臣远不能及!这般处置,实在是太过周全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