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人,当年几乎家家都有男儿上战场,谁心里没压着一段家仇国恨?
被林方刚才那番话一挑,埋在心底的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林方就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眼睁睁看着松本一郎的生机一点点流逝。
这对东瀛国的医护人员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这可是他们国内公认的顶级国手,就这么……死了?
“你……你这个华夏凶手!我要杀了你!”
几个年轻的东瀛国医生眼睛都红了,不管不顾就要冲过来。
周启明第一个上前想拦,结果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被打得踉跄倒地。
林方面色丝毫不变,只是冷冷盯着那几个冲过来的年轻人。
不过看到周启明被打倒,他们自己也愣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都住手!”
东瀛国那边的松本润一喝了一声,走上前来。
他死死盯着林方,一字一顿:
“我跟你比,以身为媒!”
林方冷笑,用流利的东瀛国语回道:
“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松本润一气得浑身发抖:
“你害死我师父,我……”
“打住。”
林方抬手打断他,
“这是中医之间的比斗,他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谁!按规矩,你不能追究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讥讽,
“你们东瀛人不是最讲究规矩的吗?怎么,现在想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松本润一怒目圆睁,恨声道:
“我要跟你再比一场!生死无论!”
林方懒得再搭理他,转头看向刚被人扶起来的周启明。
“最难缠的那个,我已经替你们解决了。”
他语气平淡,
“剩下的,应该用不着我了吧?”
周启明擦了擦嘴角,连忙点头:
“林医生,您先回去吧,我担心等会儿还会有麻烦,您越快离开越好。”
林方不再多说,带着陈雪和陈灵铃就往外走。
松本一郎死了,东瀛国这边肯定会借机发难。
林方不想被这些琐事缠住,后面的事,自有大使馆去交涉。
离开会场后,林方立刻催促两人去机场,买最早的航班回国。
他一直把两人送到机场入口,看着她们进了安检。
分别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果然还在。
坐上车,林方拨通了陆远的电话。
“陆远,准备得怎么样了?”
“随时可以动手。”
电话那头的声音简洁有力。
“镜心道场,你先过去,我从机场这边直接过去跟你会合。”
林方靠在座椅上,眼神沉静,
“咱们的人也快到了。既然来了,索性就闹他一场。”
龙渊阁的方式走不通,那就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镜心道场。
这里是世俗武士聚集训练的地方,上层则有真正的古武者坐镇。
人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呼喝声,那是古武者在修炼发力。
东瀛国尚武,很多年轻人梦想着能踏入真正的古武者行列。
镜心道场作为百里三道场之一,背后又有势力庞大的黑川组撑腰,实力雄厚,自然成了很多人的首选。
因此,这里的弟子也格外多。
此时,道场门口来了两个人。
陆远和铁鹰。
两人刚站定,立刻就被门口守卫的武士拦下了。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精通东瀛国语。
“这里是道场重地,你们是什么人?赶紧离开!”
守门的武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和驱赶。
铁鹰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我们是来踢馆的,叫你们管事的人出来!”
“踢馆?”
两个守门武士听了他们略带口音的东瀛国语,上下打量着两人。
“华夏人?”
“猜对了。”
铁鹰点点头,
“我们就是华夏人,今天特来踢馆。”
立刻有人转身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里面走出三个人来,看步伐和气势,都是真正的古武者。
三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尤其为首的那个女子。
她一身利落的武士服,腰间佩着一柄武士刀,目光锐利地扫过陆远和铁鹰。
“你们,要来踢馆?”
她开口问道。
“没错。”
女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我叫森谷明纱,是这里的负责人。”
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欢迎你们来踢馆,请进吧。”
一时间,道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显然,他们根本没把这两个华夏人放在眼里。
陆远和铁鹰走了进去。
前面就是开阔的练武场,不少古武者正在那里修炼。
陆远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直接对森谷明纱说道:
“不用搞那些繁文缛节了,客套话也省省。”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就在这儿吧,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挺想动手的,我就跟他们打,生死不论!你觉得呢?”
森谷明纱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陆远看了好一会儿。
“华夏有你这样的狂人,倒也少见。”
她缓缓开口,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拿生死状来。”
很快,有人将生死状送了上来。
陆远看都没看内容,直接按了手印。
随后,他抬手随意地朝前方站着的十个精壮古武者一指。
“我先打十个,就他们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了锅。
鄙视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愤怒。
一打十?
这是把他们当什么了?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哪来的狂妄小子,活腻歪了吧?他不知道我们镜心道场是三大道场之一吗?打十个?我看他是来送人头的!”
“还用得着十个人?我一个人就能宰了他!”
“我来!让我来!这华夏人太猖狂了!”
一时间,不少人争着抢着要上来,都恨不得一个人就把陆远当场格杀。
森谷明纱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都别争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十个,过来画押。既然他要求打十个,那就打十个。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东瀛国武士的精神。”
她目光扫过那十名被点到的古武者。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别让我失望。”
那十人不敢多话,依次上前按了手印。
画押完毕,森谷明纱的目光重新落回陆远和铁鹰身上。
“两位,”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审视,
“怎么称呼?师承何人?又是为什么……要来我们镜心道场踢馆?”
一连三个问题。
站在一旁的铁鹰上前半步,咧嘴一笑,声音洪亮:
“我叫赵铁柱,他叫李百胜。我们嘛……来自天魔门。”
他顿了顿,刻意把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豪气干云的味道:
“不过我们首先是华夏人!来这儿只是第一步,往后,我们会一步步拿下你们东瀛国的古武界!这还不算完,我们的目标是整个亚洲!哦,对了,听我们老大说,最终目标是——统治地球!”
他说得慷慨激昂,差点连自己都要信了。
没想到,道场里还真有人信了,顿时怒火冲天。
“什么?天魔门的人?!”
“我们跟天魔门不是有合作吗?前不久还谈成了一笔大生意,现在他们派人来踢馆,还要吞并我们东瀛国古武界?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真的吧……我听说天魔门高手如云,难道真要开战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惊疑不定的目光在陆远和铁鹰身上扫来扫去。
森谷明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赵铁柱先生还真是幽默。”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就凭你们两个世俗古武者,想来踢馆,我欢迎。但要是觉得靠你们俩就能打败我们整个道场,甚至妄想吞并东瀛国古武界……”
她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这种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
她目光转向练武场,声音陡然提高:
“不过,既然签了生死状,今天来踢馆,你们俩……就别想活着离开。”
“动手!杀了他!”
那十名东瀛国武士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立刻拔出腰间武士刀,“唰”的一声,将陆远团团围住。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杀——!”
十个人齐声暴喝,同时出手。
他们虽然还算不上真正的古武者,但长期接受严格训练,个个都是练家子,出手力道不弱,挥砍劈刺的招式也颇有章法。
陆远赤手空拳,面对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的刀锋,眼神却锐利如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光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