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都是东瀛国古武者堵着,可刚放出来的囚犯已经跟他们干上了。
一边打,一边还不忘给其他牢房开锁。
这还只是监狱外围,通道纵横交错,林方带着人就在里头转悠。
他倒是一点不急,边走边演讲,情绪饱满,语气激昂——被关在这儿的都是自家老铁,一个都不能落下。
囚犯们手里没兵器,全靠从敌人那儿抢。
憋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怒火彻底炸开,吼着听不懂的外语,见人就扑。
“东瀛国倭寇——还老子青春!”
一个白发老者一拳轰出,拳风刚猛,直接砸在对方刀上——长刀应声崩断!
这一拳裹着被囚半生的怨气,连旁边的牢房铁栏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林方看了一眼,这边打得有点猛,路都堵死了。
他转身往左边走,嘴里还没停:
“老铁们,想杀出去,咱们就得抱成团!用咱们自己的力量解放自己!怕死的出不去,敢拼的才有一线生机……”
“哦对了——我是上帝派来的使者!上帝知道你们在这儿受苦,特意让我来救你们!那边的大块头,撞开旁边那间牢房!”
“睡觉的那位老铁,还睡?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云珂几人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林方一会儿是佛祖传人,一会儿是上帝使者,转眼又成了耶稣信徒……每个身份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跟真的一样。
大家都听傻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通玄境强者——谎话张口就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转眼已经上百人。
个个眼里冒着恨,见了东瀛国古武者就往死里打。
外围牢房彻底乱了套,到处都在厮杀,血溅得到处都是。
阴湿的监狱里,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东瀛国古武者这边……也开始有点慌了。
一名古武者匆匆跑到黑泽信玄身边,压低声音问:
“前辈,难道就任他这么放人?再这么下去……”
黑泽信玄捂住肩上的剑伤——血还没完全止住,脸色微微发白。
他亲眼见过林方出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跟他同级的宗师,就那么死在他眼前。
他对林方,是怕的。
眼下外围牢房已经乱成一锅粥,那些被关了不知多少年的外国古武者,简直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见人就扑。
好在目前放出来的,最强的也就丹劲,还能勉强应付。
可越往监狱深处走,关的人就越强——这才只是开始。
黑泽信玄想不通,那几位悟道境的老家伙,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露面。
“再等等。”
他声音干涩,
“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等悟道境的前辈出手。”
等了不知多久。
外围监狱的囚犯,基本都被放出来了。
林方凭着记忆里的地图,朝着监狱深处走去。
回头扫了一眼——身边跟着的,黑人、白人、黄种人都有,各国古武者混在一块,密密麻麻。
差不多有五六百人,还有些在别的通道里厮杀,加起来估计快上千了。
他刚往里走了没多远,前头就有人堵路。
林方懒得废话,抬手就是一剑。
剑芒破空穿去,一路血肉横飞,堵路的人瞬间死透。
他踩着满地模糊的血肉往前走,眼前出现一道厚重的铁门。
一剑劈开。
门后是往下的台阶,两侧也是牢房。
前面十几个人抢着冲下去开路,可没过几秒,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一个个脸色发青,眼神发慌。
“华夏的兄弟,下面……下面有高手!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不……咱们撤吧?底下的人太强了,咱们打不过!”
“还有阵法!到处都是阵!”
林方没理他们,一步步往下走。
台阶深处,阵法波动、古武者气息、法术者的封印……全都清晰可辨。
灯光昏黄,但足够看清。
台阶尽头,四名宗师各站阵法一角,三人持刀,一人握剑,眼神冷得像冰,直直盯过来。
磅礴的气势随着他们的目光碾压而来,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华夏林方——我们等你很久了!”
开口的是个持刀宗师,声音又冷又硬。
锵!
话音未落,刀芒已至!
刀光撕裂台阶,直劈而上,霸道汹涌,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气势。
无穷的压力随之压来,后面那些古武者吓得连连后退,你推我挤,差点发生踩踏——好在都是练武的,不至于真被踩死。
他们这边最强的也就几个丹劲,还都在外面打。
剩下的大多是内劲、外劲、化劲,面对宗师,根本就是送死。
可林方脚步没停。
他右手握拳,拳意陡然暴涨,磅礴恢宏,仿佛整座山岳都被他攥在手里。
两旁的牢房铁栏,竟被这股气势压得微微扭曲。
眼看刀芒斩到面前——
他一拳轰出!
狂霸的刀芒像有意识般,撞上拳劲的瞬间,扭曲、崩断、消散,转眼化为乌有。
是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散的。
可拳劲并未停下。
它继续往前砸去,如同山岳倾塌,两旁牢房轰然崩碎!
关在里面的人满脸骇然,连连后退。
轰——!!
一拳砸在阵法上。
阵法当场崩散,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直接打穿到下一层。
四位宗师被震得连连后退,勉强稳住身形,依旧摆着防御的架势,可脸色明显白了。
后面那些囚犯全看傻了。
“他……他打退了四个宗师?”
“我眼花了?他不是说自己是化劲吗?”
“你被关糊涂了吧?化劲能杀进这里来?他至少是宗师巅峰——没看见一拳把阵法都打崩了?”
“有戏……这回真有戏!跟着他,说不定真能出去!”
来自各国的古武者激动得声音发抖。
有些人在这儿关了上百年,暗无天日,活得跟噩梦一样。
忽然看到光,谁能不疯?
“华夏的兄弟——加油!!”
“杀出去——!!”
吼声从人群里炸开,一声接一声。
林方低头看向脚下的大坑——下面是一间牢房,里头关着个罡劲境界的白人古武者,也被刚才那一拳吓得够呛。
“我来自神秘的东方华夏,奉上帝之命,救你们脱离苦海。”
林方朝他抬了抬下巴,“还不上来?”
那白人古武者纵身跃上,一看对面站着四位宗师,头皮一麻。
可再看到林方身后黑压压的几百个囚犯,又稍微定了定神。
他转向林方,语气诚恳:
“谢谢你救我,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林方摆摆手:
“名字不重要,要报答就报答上帝吧。你被关这么久,恨不恨他们?”
“恨?我恨不得啃他们的骨头!”
“那就一起上,杀了他们。”
“可他们……是宗师啊……”
林方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
“宗师?呵!算个嘚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宗师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