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监狱一共二十五层——地上十三层,地下十二层。
林方他们现在在地下一层。
上头还关着数不清的囚犯,要想把水彻底搅浑,就得把更多的人放出来。
林方看了眼对面那四位宗师,手中阴阳尺一转,化作长剑。
剑芒骤然爆发,穿透层层楼板,击穿牢房,一路打穿到最顶层!
紧接着,剑光炸开,璀璨的光芒裹着狂暴的剑气向四周肆虐,无数牢房在剑气中崩碎、撕裂。
牢房开始坍塌。
要是普通人,肯定被活埋了。
可关在这儿的都是古武者,身手快,躲开坠落的碎石不算太难。
剑光已经捅穿了楼顶。
站在林方身边的人却慌了——整栋楼都在晃,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塌下来。
就算是古武者,能躲开大块碎石,也免不了被砸中几下。
已经有人扭头往外跑了。
无尽剑芒在半空绽开,凌厉刺目,随后——轰然斩落!
轰隆!!!
就在剑芒斩下的一瞬间。
大楼,塌了。
巨石、钢筋、碎墙疯狂砸落,监狱里烟尘冲天。
关在牢房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这是……逃生机会来了?!
“谁……谁杀进来了?!”
“管他是谁,肯定是自己人!快走!!”
“躲开——上面塌了!”
“谢了兄弟!虽然不知道你是谁……”
“外面全是东瀛国古武者……可我伤还没好……”
……
这一刻,各国古武者什么恩怨都顾不上了。
受伤的、没受伤的,互相搀着、拉着,在崩塌的碎石间跳跃闪躲。
灰尘漫天,轰响不断,所有人都在往外冲。
有人边逃边抬头——那道剑芒,正从高处斩落!
林方悬在半空,浑身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真像个剑仙临世。
剑光凌厉,切开坚硬的墙壁,急速下坠!
四位宗师头顶,阵法骤亮,封印浮现。
就在剑芒即将撞上阵法的瞬间,四人同时出手——
三道刀光,两道是居合斩,一道是飞燕刀法;
还有一剑,带着自己的剑势,齐齐杀来。
加上阵法加持,刀芒剑势汇成一股磅礴洪流,仿佛能摧毁天地,挡住一切。
——却挡不住这道从天而降的剑。
刀光崩碎,剑势坍塌。
林方一剑斩落。
轰!!!
“怎么会……这么强?!”
“我不甘……心……”
不甘也没用。
剑芒压下,四人横飞出去,其中两位当场毙命,剩下两个奄奄一息,重重砸在远处的巨石上。
坠落的碎石紧跟着砸下,又活埋了一个。
那名白人罡劲古武者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地上长刀,手起刀落——
最后一位宗师,毙命。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回头看向林方,咧嘴笑了:
“华夏的朋友——你强得离谱啊!”
林方笑了:
“早说了,宗师在我眼里就是个嘚,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看了眼地上那两具尸体:
“还有俩——继续?”
白人罡劲古武者看着周围——这一剑斩开了地下一层大半牢房,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他对林方的实力彻底服了,重重点头:
“好,我跟你走!”
坠落的乱石砸死了少数人,但大部分古武者身手够快,躲得开。
从上面逃下来的人见到林方这伙人,先是一愣,本能地想往反方向跑——可一回头,外围黑压压的全是东瀛国古武者,刀都拔出来了。
人数碾压,修为更高,根本冲不出去。
只能一步步后退,渐渐汇入林方身后的队伍。
“刚才那一剑……谁斩的?”
“就那个华夏人。可你看他——还在往监狱深处走!里头还有更多宗师,听说还有比宗师更强的老怪物……跟着他真能活?”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外面全是东瀛人,出去就是死。跟着他,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
几句话的工夫,林方身后已经跟了黑压压几千人。
头顶还在掉碎石,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林方踏入地下一层,抬手横着一剑斩出——
剑芒在头顶两米高度横扫而过,切开大片墙壁,里面的囚犯接连涌出。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云珂和姜煜钊几人把华夏古武者聚到一块,低声跟他们说明眼下的情况。
“国家到底还是没忘了咱们……”
说话的人顿了顿,声音压低,
“不过坊主,我觉着不能再往下走了。下面有人间真仙守着,不好对付。当年江断流前辈……就是栽在下面的。”
云珂看了他一眼:
“我们这次来,目标就是江断流前辈,你对下面了解多少?赶紧说。”
旁边立刻有人凑过来:
“除了江断流前辈,下面还关着咱们华夏其他几位宗师。我记得有个叫杨云昭的,关进来的时间比江断流还久。”
云珂一怔:“狂人杨云昭?”
“对,就是当年名头极响的那个狂人杨云昭。在华夏古武界也算一号人物,不知道怎么就……”
云珂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个人的传闻。
她没见过本人,但听过不少事迹。
杨云昭不是龙渊阁的人,天赋却极高,行事张狂,当年名声不小。
最出名的,是他身上总背着三把刀——刀身三指宽,方头,厚重。
三刀齐出,对手基本没活路。
算得上是一方霸主。
可后来,这人突然就没了消息。
有人说他闯进了某处绝地,死在里面了。
也有人说他在绝地里得了机缘,一直闭关不出。
结果……居然是被关在这儿。
“云小姐,前面那位是……?”
云珂看向走在最前头、挥剑开路的林方,说道:
“他是华夏最近冒出来的强者。他的人被关进这座监狱了,我们这次是联手行动。对了,你们听说过一个叫赵承宇的人吗?”
那囚犯摇了摇头,旁边却有人站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前几天我听狱卒提过,说是有个叫赵承宇的,不是古武者,却被重点看押,好像是专门等人来救……难道就是你们找的人?”
“他被关在哪儿?”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那天看他被押着经过我这边,像是往更下面去了。”
云珂心里一沉——看来人真的在最底层。
她吸了口气,对周围几名华夏古武者交代:
“外面有我们的人接应。如果找到机会逃出去,大家都别走散,跟着这几位行动——想活命,就得听指挥。”
说完,她快步朝林方那边赶去。
刚想喊他,林方正一剑刺穿一名用剑宗师的胸口——
鲜血喷溅,糊了云珂半张脸。
她抬手抹了把,压根没在意。
林方身边已经聚了不少罡劲期古武者,各国的都有,都在跟着他往前杀。
林方回头看她:
“有事?”
云珂压低声音:
“赵承宇应该在最下面,我们得……”
话没说完,她目光忽然定在下方某处,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林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底下站着一位持刀的老妇,眼神深得见不到底。
她微微抬着头,看向上方,身子稳得像座山。
“认识?”
“悟道境古武者——千岛纱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