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纱织——悟道境巅峰,在东瀛国属于传说级别的人物。
皮肤干瘪,身形佝偻,看着像个弱不禁风的老太婆。
可她右手握刀,脚下木屐稳稳踩地,一身黑衣松松罩着,面对林方的目光,不但不慌,眼里反而闪过一丝……期待。
她渴望这一战。
渴望靠这一战,突破到通玄境。
她仰头看着头顶那个被剑斩出的大窟窿,鲜血还在往下滴。
她眼里映着光,却依旧抿着嘴,一声不吭。
林方和她对视了几秒,转头对云珂说:
“这人有点意思……不过我跟她打起来,你们不能靠近——会死人的,你们得待在上面。”
云珂回头看了一眼。
到处都是战场。
囚犯们已经和东瀛国古武者干上了,可东瀛国古武者个个状态饱满,囚犯这边却大多带伤,人数也差了一大截。
留在上面?
上面一样会被围殴。
特别是——上面还有宗师坐镇。
那些人没杀下来,纯粹是因为忌惮林方。
“你一旦离开,那些东瀛国古武者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云珂声音发紧,
“我们这边伤员太多了,恐怕顶不住啊……”
林方环顾四周。
大楼还在局部坍塌,废墟堆成了新的战场。
囚犯们本来就有伤,眼下能冲出来的,基本都是罡劲以下,只有零星几个罡劲古武者。
这么打下去,肯定扛不住。
他得帮他们——拖点时间。
林方脚下一跺,黑白两色的阴阳图瞬间铺开,将大部分囚犯护在中间,把外围没参战的古武者隔绝在外。
他双手结印,一道封印虚影悬在阴阳图上方。
“这是个简易阵法,应该能撑五分钟。”
林方语速很快,
“我下去放更多人上来——那些人会帮你们。如果找到机会,就往外杀。其他国家古武者一散开,能引走一部分敌人,你们按原计划行动就行。”
这一手,让不少东瀛国古武者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他抬手结印的动作——
“法武双修?!他……他竟然是法武双修?!”
“华夏人里居然有这种怪物……”
……
林方没搭理他们。
现在最缺的是人手——他需要更多强者上来。
他目光转向下方。
手中阴阳尺化作长剑,剑芒凌厉,剑势骇人,不断延伸,激荡出一圈圈涟漪,像巨石砸进深海。
剑气横扫,许多古武者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东瀛国古武者们纷纷后退——这种剑势,他们见过。
摧枯拉朽,锐不可挡。
他们的修为还不足以感知这一剑里蕴含的天地之力,更察觉不到大道共鸣、空间微震。
他们只觉得剑意像竹子拔节,一节一节往上攀,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方没说话。
一剑斩落!
斩向地下!
层层监狱接连崩塌,下方传来阵阵惨叫——有人被剑气波及,可也有反应快的,趁着牢房被毁,踩着碎石跃了出来。
林方身影一晃,跟着跃下。
锵——!
居合斩!
一道狂暴刀芒瞬间爆发,硬生生迎向剑光,想要将它斩断。
这一刀的威力,跟宗师使出来的居合斩根本不在一个层面——霸道、暴烈,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撞向林方的剑芒。
千岛纱织就是这么自信。
铛!铛!铛——!
刀光剑芒撞在一起,气浪炸开,疯狂冲撞四周。
建筑物大片大片崩塌,牢房被撕碎,地面凹陷出一个巨坑。
惊叫声四起,所有人都在逃。
地面剧烈震动,简直像十八级地震,吓得人连滚带爬往外冲。
林方嘴角却扬了起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借着对方这一刀的力量,一起毁掉更多牢房,放更多人出来。
越来越多的罡劲古武者从废墟里跳出,冲上地面。
可也有几个罡劲古武者没扛住刀剑余威,当场毙命。
尸体横陈,鲜血漫开,巨石不断滚落,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闷响。
飞沙走石,烟尘弥漫——和天上飘落的雪花,形成刺眼的对比。
“走啊,比克!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管他们是谁,能逃就逃!贝利克,一起冲!”
“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
越来越多的人从下面钻出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踩着碎石不断往上跳。
就算上来看见黑压压的东瀛国古武者,他们眼里也冒着光——至少有机会搏一把,说不定真能自由。
当烟尘渐渐落定——
林方和千岛纱织面对面站在地下四层。
还没接触到宗师级别的囚犯……还不够。
“华夏古武者,你很强!”
千岛纱织张开干瘪的嘴,说出的华夏语竟相当标准,
“我很高兴。”
话音落下,她身上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皮肤迅速饱满起来,一头银发转黑,连脱落的牙齿都重新长出。
腰杆挺直,身形拔高——从一个干瘪老太婆,变成了二十岁模样的年轻女子。
气血充沛,眼神凌厉,甚至透出一股英气。
“看来你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林方打量她一眼,这模样倒有几分像森谷美智子,不过气质更冷。
他笑了笑:
“要是你假装没看见我,我可以不杀你。不如行行好——装个瞎?”
“哼,废话少说!”
千岛纱织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刺骨:
“我千岛纱织今日必斩你头颅,让你见识东瀛国武道之威!听说你杀了我居合斩一脉不少人,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战力,还是法武双修——你师父是谁?”
她常在华夏走动,对华夏强者多少有些了解,可从没听说谁能教出法武双修的徒弟。
林方很平静: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
千岛纱织没犹豫:
“我师父是武田玄一郎——他的名字,早就刻在你们华夏每个古武者心里了吧?他的强大,你想象不到。”
林方皱了皱眉:
“不认识,他很牛吗?”
“你——!”
千岛纱织一噎。
她师父武田玄一郎,当年在华夏杀得血雨腥风,各大绝地都留下过威名。
放眼全球古武界,师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更是无数人的噩梦——尤其是华夏古武者,师父没少去“借”他们的修炼资源。
可以说,他是不少华夏古武者的心理阴影。
这家伙居然说不认识。
“华夏小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居合斩。”
千岛纱织缓缓提刀,声音像冰:
“你给我记好了——这一刀,是我师父武田玄一郎亲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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