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末的雪花愈发绵密,鹅毛般从铅灰色云层中坠落,将冰封森林深处染成一片纯白,原本就昏暗的光线被雪花遮蔽,只剩朦胧的冷光萦绕林间。四人藏身的冰崖高耸入云,崖壁被千年不化的坚冰牢牢裹住,光滑如镜面,崖壁缝隙间凝结着层层冰挂,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古老符文,被厚重冰雪覆盖,仅余下零星几笔纹路,透着难以言说的沧桑。
崖下积雪深及膝盖,每一步踩踏都要耗费不小元力,松软的雪层下暗藏尖锐冰棱,稍不留意便会被划伤。寒风从崖缝中疯狂涌入,发出“咻咻”的尖锐呼啸,夹杂着不远处冰熊凄厉的惨叫,转瞬便被风雪吞没。空气中弥漫着三重气息:冰熊惨死的浓重血腥味、毒龙宗毒物特有的腥臭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从崖壁下的洞口缓缓溢出,带着岁月的厚重与淡淡的阴寒,与周遭的冰雪寒气交织,透着阴森诡异。
崖壁下方的洞口黑漆漆一片,被半人高的冰块堵塞了大半,冰块上凝结着细碎的冰花,与崖壁融为一体。洞口周围散落着不少残破骨骼,泛着陈旧的乳白色,骨头上布满裂痕,依稀能辨认出人形轮廓,显然是上古修士的遗骸。几截指骨旁还嵌着锈蚀的法器碎片,在朦胧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无声诉说着此处曾发生过的厮杀与陨落。
李一凡躲在崖下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后,黑色兽皮袍上落满厚厚的雪花,几乎与周围的阴影、冰雪融为一体,成为天然的掩护。他手中的噬魂枪已然褪去布套,暗金色枪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芒,混沌元力在枪尖蓄而不发,神游七层的气息被压制到极致,连呼吸都调整到最平缓的频率。先天战魂如同精密的探测器,紧紧锁定不远处的毒龙宗修士,分析着对方的招式路数与周身元力流转规律——此人招式阴柔,元力中带着强烈的毒意,后腰位置元力波动异常,大概率藏着毒蛊一类的防身秘宝。
力势二层在体内奔腾流转,灰色元力滋养着左臂经脉,经过方才的调息与司马静的药剂辅助,左臂已能全力发力,握枪的手沉稳有力,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黑龙共鸣的躁动,随时能爆发出雷霆攻势。识海深处的混沌天塔微微发烫,塔身散发出的莹白微光愈发炽盛,与洞口方向的古老气息共鸣越来越强烈,如同心脏般规律跳动,仿佛在呼应某种同源之物。
司马静紧挨着李一凡躲藏,白色兽皮袍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裙摆贴在腿上,落满的雪花很快便被周身元力融化,留下淡淡的水渍。她手中握着一瓶莹白色的焚毒丹,玉瓶温润,瓶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能中和幽冥毒炎的阴狠。仁心毒手意境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网,将那名修士周身的毒素气息尽数笼罩,清晰感知到对方短刃上的毒素源自幽冥毒炎——这是毒龙宗的高阶毒物,沾染即侵入经脉,寻常解毒丹难以化解。
她眼神警惕地在修士与洞口间切换,一手悄悄将焚毒丹塞进袖口,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毒囊,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青雾,那是她特制的迷魂瘴。此瘴毒性极弱,却能在瞬息间干扰修士神识,且无明显毒韵,恰好适合当下隐蔽突袭的需求。察觉到李一凡周身元力的细微波动,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戒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自己已准备就绪,无需担心后方。
司马瑶则躲在另一块巨石后,身形微微下蹲,手中灵品长剑斜指地面,神游四层的气息尽数凝聚在剑刃之上,淡青色剑气顺着雪地悄然蔓延,如同藤蔓般绕到吴坤侧后方,不发出半点声响。她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如剑,死死盯着吴坤的后背与丹田要害,同时余光警惕地扫向崖顶——冰崖地势险峻,极易隐藏追兵,她必须守住侧方防线,防止有人从高处突袭。长剑握得极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只待李一凡发出信号,便会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夜影藏身于巨石另一侧,黑色劲装与阴影完美融合,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枯叶,唯有小臂上的玄铁藤长鞭微微紧绷,鞭身的细小毒刺泛着冰冷的寒芒。她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那名毒龙宗修士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与恨意——她已然认出,此人正是毒龙宗冰原分舵副舵主吴坤,十年前,就是他带着人血洗了她的家族,唯有她侥幸逃脱,这些年隐忍蛰伏,只为寻机复仇。
神游八层中期的气息在她体内微微波动,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躁动,周身的雪花都被无形的元力震碎。她的指节因用力握鞭而泛白,呼吸几近停滞,杀亲之仇近在眼前,每一秒的隐忍都如同凌迟。脑海中闪过家族被屠戮的惨状,耳边仿佛又响起亲人的哀嚎,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长鞭已然蓄势待发,只差一个契机,便要将吴坤碎尸万段。
此时,不远处的冰熊已没了动静。那名毒龙宗修士——吴坤,缓缓直起身,黑色斗篷下的面容阴鸷,嘴角挂着贪婪的狞笑。他手中的三寸短刃上,幽蓝色毒光依旧闪烁,幽冥毒炎顺着刃身缓缓流转,将残留的熊血灼烧殆尽,只留下淡淡的腥臭味。冰熊庞大的身躯倒在积雪中,浑身抽搐了几下,后心处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血,很快便被冰雪冻结,显然已无生机。
吴坤迈步走到冰熊尸体旁,蹲下身,右掌按在冰熊隆起的腹部,神游八层初期的元力疯狂运转,掌心泛起淡淡的幽蓝光芒。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他硬生生将一枚拳头大小、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内丹从冰熊体内取出。内丹入手冰凉,散发着浓郁精纯的冰属性能量,表层萦绕着细碎的冰雾,是神游七层巅峰冰熊毕生修为所凝,堪称修炼冰属性功法的绝佳材料。
“不错的冰熊内丹,正好可以献给舵主大人,换一枚晋升超凡境的丹药。”吴坤狞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谄媚与贪婪,他将内丹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储物袋,指尖还残留着冰属性能量的余温。起身时,他眼神下意识地扫过四周,眉头微微蹙起——刚才猎杀冰熊时,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虽被风雪掩盖,却让他心生警惕。
吴坤的神识缓缓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四周蔓延,重点探查巨石与冰崖缝隙等隐蔽之处。李一凡心中一紧,立刻将混沌元力运转到极致,不仅压制住自身气息,还以元力包裹住另外三人,同时收敛了混沌天塔的波动,不让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
司马静也立刻反应过来,指尖元力催动,一缕淡白色的冰雾悄然弥漫开来,将四人藏身的巨石区域笼罩。这冰雾并非毒物,而是她以自身元力催动冰雪寒气凝结而成,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既能遮蔽四人的气息与体温,又不会因毒韵暴露行踪,恰好契合当下的隐蔽需求。冰雾扩散的瞬间,便将吴坤的神识干扰得一片模糊。
吴坤的神识扫过巨石附近,只察觉到一片浓稠的冰雪寒气,并无半分活人的元力波动与体温。他冷哼一声,指尖幽蓝毒光一闪,对着空气虚点两下,几缕幽冥毒炎化作细丝,消散在寒风中——他虽仍有疑虑,却也没再多做探查。冰封森林本就风雪交加,寒风与冰雪本就会干扰神识感知,他只当是自己猎杀冰熊后心神松懈,生出了错觉。
打消疑虑后,吴坤转身迈步走向冰崖下的洞口,黑色斗篷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便被飘落的雪花覆盖。他抬手摸了摸洞口堵塞的冰块,指尖毒光流转,幽冥毒炎悄然蔓延,落在坚冰上,瞬间灼出细密的裂纹,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传闻这冰封古洞藏着上古遗迹,若是能找到几件宝物,别说分舵副舵主,就算是晋升总舵长老又何难?”他低声呢喃,语气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全然没注意到,巨石后方,夜影的长鞭已泛出冰冷的寒芒。
夜影的呼吸几近停滞,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用长鞭缠住吴坤的脖颈,将他碎尸万段,可李一凡的眼神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按住了她的冲动。她转头看向李一凡,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而李一凡只是微微摇头,神识传音悄然传入她耳中:“他虽只是神游八层初期,但幽冥毒炎阴狠,且毒龙宗修士向来随身携带毒蛊,你单打独斗必受波及。此处离古洞过近,一旦动手引发禁制,或是引来其他毒龙宗修士,我们四人都难脱身。再等片刻,待他破除冰块分心之际,我们联手围杀,一击必中。”
夜影紧咬下唇,牙齿深陷血肉,才勉强压下复仇的怒火。她缓缓收敛周身气息,长鞭上的寒芒褪去,却依旧死死锁定吴坤的后心,周身的元力悄然运转,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李一凡一声令下,她便会瞬间发动雷霆攻势,绝不会给吴坤任何反应的机会。
此时,吴坤已停下灼烧冰块的动作,他盯着洞口散落的上古修士遗骸,脚尖踢了踢一块带着裂痕的头骨,嗤笑一声:“不知死活的古人,也敢觊觎遗迹机缘,最终还不是化作一堆枯骨。”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狰狞的毒龙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淡淡的幽蓝光芒,入手后竟散发出与洞口古老气息隐隐相悖的波动,一阴一阳,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李一凡识海中的混沌天塔骤然剧烈震颤,塔身散发出的莹白微光透过识海,映照在他眼底,与洞口的共鸣感瞬间攀升到顶峰。他心中一凛——那令牌绝非凡物,竟能引动天塔如此强烈的反应,想必与这冰封古洞的起源、甚至混沌天塔的过往有着莫大关联。他下意识地握紧噬魂枪,先天战魂全力展开,试图探查令牌的底细,却被令牌上的毒龙纹路挡住,只能感知到一股阴邪而古老的能量。
李一凡不禁想起苏牧辰——若是苏牧辰在此,凭借他精湛的阵法造诣,定然能看穿令牌与洞口符文的关联,甚至能破解其中的隐秘;而冷轩若是在场,也能悄无声息地绕到吴坤身后,趁他研究令牌之际,给予致命一击。心中暗叹,等解决了眼前的事,必须尽快寻回兄弟们,并肩探索这上古遗迹。
司马静察觉到李一凡的异样,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关切,同时悄悄将焚毒丹塞进他的掌心,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毒囊,指尖的迷魂瘴愈发浓郁。她用神识传音对李一凡道:“一凡哥,那令牌能量诡异,小心有诈。我已备好迷魂瘴,随时可以干扰他的神识。”
司马瑶则微微踮脚,身形贴紧巨石,长剑微微抬起,淡青色剑气顺着雪地蔓延,无声无息地绕到吴坤的侧后方,剑气凝聚在剑刃之上,只待信号发出,便会直刺他的丹田死穴——丹田受损,修士元力尽失,即便吴坤有幽冥毒炎护身,也难再掀起风浪。
吴坤握着黑色令牌,缓缓贴近洞口的冰块,令牌上的毒龙纹路骤然亮起,幽蓝色光芒与崖壁上模糊的古老符文隐隐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能量纽带。堵塞洞口的冰块开始剧烈晃动,表层的坚冰层层剥落,碎冰簌簌坠落,砸在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更加浓郁的古老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阴寒之气从洞口涌出,与吴坤身上的幽冥毒气相撞,发出“滋滋”的轻响,毒雾与古老气息相互消融,化作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就是现在!”李一凡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噬魂枪骤然出鞘,枪尖萦绕着混沌元力凝成的银芒,他身形如离弦之箭,顺着雪地疾驰而出,刻意压制了神游七层的气息,只以力势二层的爆发力催动长枪,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直逼吴坤后心。
吴坤心中警铃大作,多年的厮杀让他生出本能的危机感,他猛地侧身闪避,噬魂枪擦着他的斗篷飞过,枪尖的银芒击碎了身后的一块坚冰,冰屑四溅,落在他的斗篷上,瞬间被幽冥毒炎融化。“谁?!”他怒喝一声,转身挥出短刃,幽蓝色的幽冥毒炎化作一道半丈长的弧线,朝着长枪袭来的方向横扫而去,毒炎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融化,地面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夜影抓住时机,身形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小臂猛地发力,玄铁藤长鞭带着破空之声,如同灵活的毒蛇,缠向吴坤的手腕,鞭身萦绕着黑色元力,显然是下了死手。“吴坤,十年前你灭我满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神游八层中期的气息轰然爆发,比吴坤的气息还要强盛几分,周身的雪花都被无形的元力震碎。
吴坤看清夜影的面容,瞳孔骤缩,随即狞笑起来:“原来是你这个漏网之鱼!当年没把你斩草除根,倒是让你苟活至今。既然送上门来,正好一并了结,拿你的神魂炼毒!”他手腕翻转,短刃精准避开长鞭,毒光暴涨,幽冥毒炎凝聚在刃尖,朝着夜影的面门刺去,毒炎带着浓烈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司马瑶见状,剑气瞬间爆发,一道青色剑影从斜侧袭来,速度极快,直逼吴坤的丹田。她身形紧随剑影之后,神游四层的元力尽数灌注在剑刃之上,剑气凌厉,试图逼退吴坤的攻势。吴坤腹背受敌,不得不收回刺向夜影的短刃,反手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短刃与长剑相撞,幽冥毒炎顺着剑刃蔓延,试图侵入司马瑶的经脉。
司马瑶早有防备,手腕一转,剑气爆发,将幽冥毒炎震开,同时身形后撤,避开吴坤的反击。就在此时,司马静抬手一挥,迷魂瘴化作一团青雾弥漫开来,将吴坤周身笼罩。“幽冥毒炎虽烈,可我的迷魂瘴,专克你这类阴毒功法!”司马静冷喝一声,仁心毒手意境全力铺开,死死锁定吴坤体内的毒力流转,防止他释放剧毒反扑。
吴坤陷入三面合围,又被迷魂瘴干扰了神识,眼前景象变得模糊,动作顿时迟缓了几分。他咬牙运转元力,周身爆发出浓烈的幽蓝毒光,形成一道毒盾,将迷魂瘴强行逼退,同时短刃舞成密不透风的光圈,挡住夜影长鞭的缠绕与司马瑶的剑气突袭。可夜影的长鞭如同跗骨之蛆,缠得越来越紧,李一凡的噬魂枪更是招招不离他的要害,两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神游七层的李一凡凭借混沌元力与力势二层,竟与夜影一同将神游八层初期的吴坤压制得节节败退。
激战间,洞口的冰块已完全剥落,黑漆漆的洞口内透出微弱的金色微光,混沌天塔的共鸣感愈发强烈,李一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古老而精纯的能量从洞口内溢出,顺着天塔的牵引涌入自己的识海,滋养着混沌天塔与自身经脉。“古洞之内必有玄机,速战速决!”李一凡对着众人神识传音,噬魂枪突然变招,枪尖凝聚起浓郁的混沌元力,化作一道数尺长的银色枪影,带着雷霆之势,直刺吴坤的眉心死穴——眉心乃神识本源所在,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吴坤察觉到致命威胁,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黑血在空中化作一道厚厚的毒盾,挡住了噬魂枪的攻势。“砰”的一声巨响,银色枪影击碎毒盾,余威不减,擦着吴坤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片血花。吴坤惨叫一声,身形暴退,想要遁入古洞之中躲避围杀——他知晓自己绝非四人对手,唯有躲进古洞,借助遗迹的未知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想跑?”夜影眼神一冷,小臂发力,长鞭骤然加长,如同锁链般缠住吴坤的脚踝,猛地发力将他拽了回来。吴坤重心不稳,摔倒在积雪中,刚要挣扎起身,司马瑶已然欺身而上,长剑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吴坤的左肩,淡青色剑气瞬间爆发,震碎了他肩头的元力屏障,经脉受损,元力运转顿时滞涩。
吴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短刃脱手而出,坠入厚厚的积雪中,瞬间便被雪花掩埋。他转头看向洞口的金色微光,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随即猛地咬牙,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丹丸——那是毒龙宗的自爆毒丹,一旦引爆,方圆数丈都会被幽冥毒炎吞噬,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自爆!”司马静脸色骤变,立刻催动元力,释放出一层厚厚的冰盾,将自己与司马瑶护在其中。李一凡也瞬间挡在两人身前,混沌天塔从识海飞出,悬浮在头顶,塔身散发出厚重的金光,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御屏障,将四人彻底笼罩——混沌天塔的防御之力极强,即便自爆毒丹威力惊人,也能勉强抵挡。
吴坤看着逼近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狞笑:“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一起死吧!”掌心的自爆毒丹瞬间亮起刺眼的幽蓝光芒,浓郁的毒气息弥漫开来,连周围的雪花都被染成了淡蓝色,空气仿佛都被毒炎灼烧得扭曲起来。
就在毒丹即将引爆的刹那,洞口内的金色微光骤然暴涨,如同烈日般照亮了整个冰崖下,一道古老的符文从洞口飞出,如同闪电般击中吴坤的掌心。自爆毒丹瞬间失去光芒,化作一滩黑水,消散在积雪中,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留下。吴坤瞳孔骤缩,浑身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四肢无法动弹,体内的元力也被强行封锁,连神识都难以运转。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齐齐看向洞口的金色微光。那微光缓缓汇聚,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悬浮在洞口前方,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如同跨越了千年时光的老者。李一凡头顶的混沌天塔发出一声轻鸣,光芒柔和下来,不再释放防御之力,显然对这道光影并无敌意,反而有着莫名的亲和感。
吴坤被符文禁锢,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是什么东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光影的力量远超自己的认知,即便舵主亲临,也绝非其对手,那种源自灵魂的威压,让他浑身发冷。
光影没有理会吴坤,缓缓转向李一凡,声音苍老而沙哑,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跨越了千年时光:“混沌天塔的持有者……终于来了……”话音未落,洞口内的金色微光愈发炽盛,将整个冰崖下照亮,那些散落的上古修士遗骸,竟在微光中微微颤动起来,骨骼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仿佛即将复苏。
李一凡心中震撼,握紧噬魂枪,对着光影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前辈是?”他能感觉到,这道光影并无恶意,反而对自己有着莫名的亲和感,想必与混沌天塔的渊源极深,或许知晓天塔的秘辛与自己的身世。
被禁锢的吴坤,眼中则充满了绝望与悔恨——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拿到古洞机缘,反而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存在,最终落得这般境地。他试图催动体内残存的元力挣扎,却发现禁锢之力越来越强,连神魂都开始颤抖。
夜影走到吴坤面前,眼神冰冷,长鞭微微抬起,鞭尖对准他的咽喉,杀意再次涌动——十年血海深仇,今日终于可以了结。她转头看向李一凡,见他微微点头,便要催动元力,了结吴坤的性命。
寒风依旧呼啸,雪花却似乎被金色微光驱散了几分。冰封古洞的神秘面纱,正随着光影的出现,缓缓向众人揭开。而那道光影背后,究竟藏着上古遗迹的秘辛,还是混沌天塔的过往?一场更大的机缘与危机,已在这冰封古洞之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