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显然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崇祯是真的小心眼,很记仇。
哪怕八旗军们分开了,他也没有任何想要放弃追杀的想法。
提着钢刀追着一支旗军的后面疯狂杀戮,十分之凶残。
而随着他不停的杀戮不停的追逐,逐渐骑兵们的劣势也就展现出来了。
骑兵的爆发力很凶,但耐力是跟人比不了的。
能一口气跑出去几十里已经是很夸张的了。
但再跑下去,马就可能会被累死了。
尤其是爆发性冲刺,十几二十里就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了。
跟人耗上,是会被累死的,尤其是崇祯这样完全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怪物。
他们根本耗不起。
所以很快,就见有正骑着马狂奔的八旗兵就连人带马一起一头栽了下去。
马是一个前蹄跌下就一头攮到了地上。
而马上的人则是直接被一头攮到地上的战马就甩飞了出去。
至少摔的都是筋断骨折,有的甚至一头杵在地上就咔吧一声窝断了脖子。
而这样的场景一开始出现,就逐渐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开始由最初的一两个三五个,到后来的几十个突然一起栽倒。
再到后来的几百几百的就一头攮到了地上。
而这时,他们却还骇然的发现崇祯还正追在后面,追上就还在挥刀劈砍。
场景可以说是十分让他们胆寒。
他们终于开始崩溃了。
因为这逐渐让崇祯彻底成为了他们挥之不去的阴影。
逐渐那阴影仿佛天上的阴云一样开始蔽日遮天的笼罩着他们。
让他们越来越惊恐。
直至彻底崩溃。
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着突然和战马一起一头栽倒。
当时崇祯追杀的是正蓝还是镶蓝旗不知道,他也没有弄清楚。
但活命的却是一个也没有,几乎一整只旗兵不是被他杀光了就是栽在地上栽死了。
近乎无人生还。
王承恩追杀的一支正白旗也是如此,几乎杀光杀绝了。
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俩人杀透杀光了分开的两支大军以后,就再次汇合了。
沿着八旗军分开的方向再次追逐了下去。
显然,他们是真的没打算放过八旗。
而战马耐力不足够强的特性显然也注定了,他们暂时还很难跑出太远。
即便他们都是一人骑了双马也不行。
依然是无法从崇祯他们的追杀之下真正逃出升天。
因为几十里的距离对崇祯他们来说属实算不上距离。
而大队战马经过的地方痕迹又实在过于明显。
根本藏不住。
也无法挡住崇祯和王承恩他们再次追杀上来。
很快,又一只镶黄旗也被他们报销。
再然后就是镶红旗。
而随着身后的战兵越来越少,在最前方逃跑的多尔衮他们终于也开始惊恐了起来,因为他们确实发现,崇祯似乎是真的完全没打算放过他们。
而且崇祯也完全就像一只人形兵器的怪物一样。
完全不知疲累,再这么下去,早晚他们就算不被崇祯砍死。
也绝对要被崇祯这么耗死。
因为还是那句话,战马的耐力是完全比不过人的。
而崇祯又是那样一个仿佛铁打的怪物。
这么耗下去,他们被耗死的结果简直就是完全已经注定了。
这不由让他们心中惊恐且十分之绝望。
而且逐渐越来越绝望。
甚至比整个军队当场被崇祯给杀崩了还要更加绝望。
因为崇祯就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的追着他们,让他们根本摆不脱也甩不开。
跟在他们后方就像蔽日遮天的阴影一样在追杀着他们。
逐渐把他们统统淹没吞噬在那恐怖的阴影里。
那种恐惧是随着时间逐渐加强的。
逐渐让他们无法冷静思考。
渐渐的意志开始崩溃。
就像一个恐怖的猎人一点点耗光猎物的所有耐心耐性。
一点点的耗尽猎物的所有的力气。
也一点点的把绝望的情绪灌满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灌注进他们每一个人的胸腔里,让他们的情绪意志精神统统都逐渐陷入了崩溃之中。
恐怖的感觉渐渐淹没了他们的每一个骨头缝。
笼罩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
这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折磨。
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可怕。
最后让人甚至疯掉。
多尔衮发现他身后的队伍里事实上已经有这样的趋势了。
随着时间流逝,随着他们越来越累,逐渐的后方的军队就越来越少,越来越安静,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渐渐的就只剩呼吸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没人愿意再说话。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只剩下了麻木。
虽然他手底下还有好几万的大军,但这一刻,竟是安静的连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了马蹄声还在咚咚咚的响着。
就像他们越来越沉闷的心声一样。
恐惧和绝望笼罩着他们每一个人。
压抑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甚至就连多尔衮自己,都开始眼神里开始出现血丝。
茫然的往前走着,只剩下了惯性的样子,他都已经有些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走下去了,只是还是只能往前走着,一直走着,仿佛要一直走到死一样。
恐惧,无处不在的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深深的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死死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死亡的阴影无处不在的笼罩着他们每一个人。
这是怎样的一种煎熬和折磨?
多尔衮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不能停,不能休息,哪怕战马累死也不能停下,因为停下,就意味着被崇祯追上,而被崇祯追上,就意味着死亡。
这种感觉太绝望了。
太让人恐惧了。
恐惧已经渗入到了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啊!
终于,漫长的沉重压抑过后,有人忍不了了,仰天惨嚎声撕心裂肺。
但却并不是他受伤了,他浑身没有一点伤,但绝望到了极致,压抑到了极致,他这是,受不了了,情绪崩了。
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只是每个人都很沉默。
因为他们也想嚎,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一天,也许不知多久他们就也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