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果然也证明,龙场悟道确实需要天分,需要智商。
傻子就算天天蹲那琢磨,最后琢磨出来的也只有这太阳真踏马圆,以及这阳光真踏马热。
你指望他还能憋出来个长河落日圆,那完全不现实。
你就是再让他再憋个一千年,他也未必能增长出那样的智慧。
而崇祯呢,在蒙古草原憋了两三个月。
一直啥也没有理会的蹲在草原边上望着太阳。
最后也只憋出来了个这草原蚊子真踏马多。
简直就跟蜻蜓似的漫天乱飞。
逮着人就扑,扑上去就咬。
也就幸亏他现在是皮厚血多防高,不然就草原这蚊子,高低要给他咬出点教训来不可。
最后,崇祯也只好自己想开了。
算逑吧,当不好皇帝干脆就别当了,这大明天下又不是非得他来当皇帝。
世界离了谁那太阳他都照常升起。
他也只是那芸芸众生的一份子而已。
从来也并不影响那太阳是否升起。
也从来并不像他那群臣曾经阿谀吹捧他的什么天子什么的。
天下也并不会离了他就真少了什么了。
他这一身的武力,当不好个皇帝,能守住这大明也挺好的了。
毕竟这大明天下终究还是大明吧,对吧?
换了别人也还是大明。
那就换换呗。
崇祯就这样想开了。
其实也不是想开了,主要是第一次终于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了。
终于发现,原来自己的手段从来都不高明,原来自己的智商从来都不高,原来自己的身份也从来都并不比别人更优越。
一直以来自己的那种身为天子,这天下就该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滤镜,终于在李自成打进北京城他丢了大明天下的时候碎了。
让他彻底意识到,他跟什么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单纯就只是他生在了皇家,他是前任皇帝朱由校的弟弟,是前前任皇帝的亲儿子,所以就继承了这个皇位,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跟什么天子,跟什么资格,根本都没有一点的关系。
他并不特殊,也不例外,他只是投了个好胎,仅此而已。
这个认知让他痛苦,但也让他释然。
也算是终于认清楚了自己。
明白了自己既不博学也不优秀,只是运气好得到了继承皇帝位的权力。
但凡换个人,可能都比他当的要好很多。
他完全就属于是越努力,越倒霉的典型。
好吧,认了。
崇祯认清楚了现实,也认清楚了自己。
回到了大明,传下了皇帝位。
甚至连继承人他都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个清醒的判断,并不能确定传下的这皇帝位会不会又导致一次大明皇位的丢失。
但想想吧,嗨,丢就丢吧,毕竟他都丢过了,也不在乎再多丢一回。
毕竟之前人家夏商周秦汉三国两晋隋唐宋元谁家还没丢过天下啊?
这天下也并不是一定非等着他老朱家继承的啊,对吧?
要是皇帝那么特殊,那夏商周那些朝代又怎么会丢了皇帝呢?
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次的治乱交替改朝换代呢?
终究他老朱家本来就是从别人手中夺下的这天下,早晚还是要还给别人的。
崇祯算是看开了。
当然,以后会不会又后悔,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是真的挺小心眼的,而且刚愎自用疑心极重。
也许睡一觉就突然又后悔了也是很难预测。
毕竟人这种东西,甚至都很难共情上一刻的自己。
就更别提这种莫名其妙突然想开想不开的情况了。
突然脑子里一时间莫名其妙想到点什么,突然产生了别的想法,那都太正常不过了。
唐然看着崇祯因为他的赐予掌握了盖世的武力,颠覆了曾经的历史走向。
却没有凭借他得到的绝世武力又再次重回皇帝位重掌皇权。
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这显然跟他认知的崇祯不是太像一个人。
历史上的崇祯那是个疑心病贼重的倒霉玩意儿。
能因为疑心把卢象升孙传庭都活生生逼死的玩意儿。
就那样的玩意儿能是什么好玩意儿呢?
说实话,也就是到了大明那最后一刻了,唐然是不想看着满清入关以后屠戮天下的场景,但凡这要是前期,他高低是选谁也不可能去选崇祯的。
卢象升孙传庭曹文昭甚至是再往前一点的朱由校乃至袁可立,他选谁不比选崇祯玩意儿强啊?对吧?
随便让他们哪一位得到了盖世的武力去收拾起旧山河来,也比崇祯强啊。
就崇祯那智商,但凡有的选,唐然高低是都不可能去选他的。
想都不要想,
也就是那种李自成打进北京城,大明要完犊子了,偏偏最后剩这俩是一个拉和一个更拉,让他完全甚至都不如闭着眼随便扔筛子一样扔一个了。
他才可能选到崇祯头上。
唐然就那么看着崇祯也算是有了点进步,终于知道了他当不好皇帝,知道把皇帝位传给别人了,这才算是欣慰了一点。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新皇帝能不能比他干的更好一点。
但高低,比崇祯能把偌大的帝国直接干崩了的那至少要好点吧?对吧?
唐然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想了挺多的。
而也就在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就终于又感知到那种特殊的能量沿着神秘符文流转的感觉,他赶忙又尝试截留下了一丝那种特殊的能量。
就感觉到四周再次天旋地转。
整个人跌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他环顾四周,就看到这个世界莫名眼熟。
看到眼前俩人,顿时就感觉更眼熟了。
因为其中有一个就是他自己。
此时他看着他自己把一个身穿红衣的厉鬼从别人的背上撕了下来。
把人给唤醒了,不由就十分叹息。
当年他就怀疑过曾经遭遇的那一幕是他自己做的。
现在他真的来到了这个时间段,看到了自己行走在现实的样子。
就意识到很可能当年救自己的可能真的是自己。
是自己从未来回到了过去出手救回了曾经的自己。
可问题在于,现在他只是回来了,而那样的事情,他似乎还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