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西里斯离开家,先是去波特家过了假期,后来阿尔法德舅舅临死前又接济了他一大笔金子。
沃尔布加暴怒,因此认为阿尔法德公然背叛布莱克家族的纯洁信条,资助家族的叛徒,于是她用魔法烧去挂毯上阿尔法德的名字,留下一个焦黑小圆洞,正式把他从家族驱逐,剥夺了家族身份。
总之西里斯根本不需要自己这个他一贯不太对付的弟弟担心。
楼下的电话突然响了。
过了一会儿,便听见怀特太太叫她接电话的声音。
听筒另一端传来医院工作人员急促刻板的声音:“请问是伊万斯夫妇的家属吗?这里是科克沃斯中心医院,伊万斯夫妇遭遇严重交通意外,伤势危重,目前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极不稳定,正在急诊抢救室紧急救治,请您立刻赶往医院。”
曦滢忍不住皱眉,她刚给了夫妻二人两个护身符,不应该呀。
但她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交代医院自己大概两个小时才能赶到,请他们尽力救治,诊金不必担心。
挂掉电话,曦滢烦躁的薅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回到二楼。
“我现在要回科克沃斯一趟,归期不定,我不在你应该能自己安排生活的吧?”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曦滢简单说了伊万斯夫妇出车祸的事情。
雷古勒斯问:“太晚了,走夜路也不安全,要不要我用幻影移形送你过去?”
曦滢看向他:“我不会中途分体吧?”
雷古勒斯简直要气笑了:“就算我打不过伏地魔,在霍格沃兹我也是尖子生!”
“那你知道科克沃斯在哪吗?”
“斯内普是我前同事——”有时候雷古勒斯会去蜘蛛尾巷找他商量事情或者出任务。
不过短短一个月过去,这些好像已经是前尘往事了。
“行,那就麻烦你了。”
雷古勒斯等曦滢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又带好的东西,冲她伸出胳膊。
曦滢自然的伸手挽住他。
下一秒,二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据说普通巫师幻影移形伴随一声 爆响,极高水平巫师可以做到无声。
如果是以这个标准的话,这个咒语的确让雷古勒斯研究得出神入化。
不过哈利波特的形容十分贴切,像是被强行挤压穿过一根非常紧的橡皮管子。
舒服闪现的方法有很多,看来这个方式不适合她。
他们在科克沃斯的小公园附近着陆,这是雷古勒斯在科克沃斯唯一来过的地方。
正当他想研究一下目的地再次转移的时候。
“很稳。”曦滢松开手,夸赞了一句,然后说,“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谢谢你。”
雷古勒斯垂眸看着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语气低沉:“需要我在这里等你吗?”
“回去吧,你不是在神隐吗?被你老同事碰见就不好了。”
雷古勒斯沉默两秒,轻轻颔首:“有事就打电话,无论多远,我都能瞬间赶到。”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细碎黑影,彻底隐入夜色之中。
曦滢转身快步走向医院。
深夜的医院灯火惨白,长廊空旷清冷,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抢救室的红灯有些刺眼,昭示着里面尚未平息的凶险。
她刚走到走廊尽头,便看见一道狼狈匆忙的身影快步赶来。
莉莉一身简单的便装,气息有些急促,显然是从戈德里克山谷连夜瞬移来的。
詹姆紧紧跟在她身侧,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始终以守卫的姿态站在她身边。
“佩妮!”莉莉看见她的瞬间,紧绷的情绪险些彻底崩塌,声音有些哽咽,“医生说爸妈颅内大出血,伤势太重,能不能挺过来全看今晚……怎么会这样,我们分开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她有些懊恼:“要是没让他们大老远的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好了,或者把他们送回家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曦滢说道。
詹姆抬手轻轻拍着莉莉的手背,看向莉莉和曦滢的眼神满是沉郁与疑惑:“总感觉有些蹊跷,伯明翰今天天气不错,车祸的那段路也不难走,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车祸?”
曦滢安排道:“你们去现场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你们魔法侧的痕迹,至于爸妈这边,我会守在这里。”
“非得是现在吗?”莉莉眼泪汪汪的问,她有些放心不下。
“就现在,如果是意外,后面我们就不必把多余的精力放在防御上,如果是——恐怕我们得想一些其他的对策。”
莉莉咬着下唇,心知曦滢说得在理,比起守在走廊里徒劳焦虑,查清真相也是要紧的事。
詹姆沉稳点头,牢牢扶住莉莉的肩:“我带她去,很快就回来,这里辛苦你了。”
两人不再耽搁,走到医院的消防通道,身形一晃,悄然消失在医院长廊。
空荡荡的走廊只剩曦滢一人,抢救室的红灯持续闪烁,冰冷的灯光映得她面色沉静无波。
曦滢缴费的时候拿到了伊万斯夫妇的随身物品。
看见婚宴的时候叮嘱他们贴身携带的护身符就放在了伊万斯夫人的行李袋,被放在了后备箱。
一些疑惑终于是解开了。
被“冷落”的护身符无差别的保护了出租车里包括司机的三个人,所以哪怕车子的车头都被撞掉了,人还都活着,但是却受了重伤。
这对英国夫妇,前半生信上帝,知道有一个女儿是女巫之后开始信梅林,就是不信大女儿给的护身符。
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
不过多救了一个人,也行。
本来想使点手段让他们能脱离危险,现在就听天由命吧。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詹姆便带着的莉莉折返回来。
莉莉气得眼眶通红:“是黑魔法……佩妮,真的是黑魔法。”
“都怪我。”
莉莉不是内耗的人,但最爱她的父母现在因为黑魔法躺在了抢救室,她还是难以抑制的有些愧疚和愤怒。
一场婚礼,一场圆满,换来的是至亲的生死劫难。
莉莉靠在墙壁上,双手捂着脸:“是我连累了他们,是我太自私,明明知道世道动荡,明明知道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还把爸妈暴露在危险里。”
“他们是在打击报复。”
“现在自责无用。”曦滢上前一步,语气有些冷峻,“对手的目的就是击溃你的心神,拿捏你的软肋,让你在愧疚中自乱阵脚。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彻底斩断这份威胁。”
“如果爸妈过了这一关,让他们假死。”曦滢提出了这个建议,“让你的软肋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莉莉猛地抬头,泪眼朦胧的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决绝:“我同意,这是唯一能护住他们的办法。”
说完,她又有些犹豫:“佩妮,那你呢?你要跟爸妈一起远走高飞吗?”
“至于我,你就不用管了。”
小小食死徒,她还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