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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 > 第267章 换上符合身份气质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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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换上符合身份气质的衣裳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挥了挥手,语气复杂:“罢了。下不为例。椰子……留下吧。”

守卫们面露诧异,却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嬴娡如蒙大赦,连忙深深福礼:“谢老爷开恩!谢老爷!”她小心翼翼地将椰子递给旁边一个有些发愣的小厮,“快,拿去厨房,让人现开了,给老爷送去书房,要冰镇过的。”

小厮接过椰子,快步离去。

庞引没再说什么,转身往书房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并未回头,只淡淡道:“以后……若再有这类事,可直接来禀我。”

嬴娡垂首应道:“是,奴婢记住了。”

直到庞引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嬴娡才缓缓直起身。她抬手,用袖子极快地在眼角按了按,拭去那点残存的湿意。脸上所有的委屈、惶恐、恳切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几个椰子,一番“肺腑之言”,暂时稳住了庞引的疑心,甚至可能微妙地拉近了一丝距离。更重要的是,她确认了庞引派了人跟踪她,也验证了此人内心深处对情感慰藉的潜意识需求。

但,这远远不够。

她转身,步履如常地走向下人房方向。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在集市人潮中,从一个特定小贩那里“买”椰子时,对方悄然塞入她手中的、薄如蝉翼的蜡丸。

蜡丸里,是她急需的消息。而怀里残留的椰子清香,是她下一步棋局中,需要小心涂抹的、名为“温情”的伪装。

湿发还未来得及擦干,冰冷的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激得嬴娡微微一颤。粗布衣裳带着皂角的生涩气味,匆匆套在身上,尚未来得及抚平褶皱。新鞋有些硌脚,是府里统一发放的劣等货色。她对着水盆里晃动模糊的倒影,胡乱将半湿的头发绾成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低髻,用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固定。

“嬴嬷嬷!磨蹭什么呢?老爷等着呢!”门外催促声愈发不耐。

“来了来了!”嬴娡扬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急促。她最后看了一眼水中那张被水汽晕染、略显苍白疲惫的脸——这张脸,与不久前在阿莱颂帕公馆发号施令、眼神凌厉的嬴氏东家,判若两人。

她拉开门,低头敛目,快步跟上那前来催促的婆子。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脚下是青石板路,头顶是南洋炽烈却被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每一步,那硌脚的新鞋都在提醒她此刻的身份与处境。

心头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酸涩,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曾几何时,她嬴娡也是挨过饿、受过冻、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人。战乱年间,家徒四壁,弟弟妹妹饿得哭哑了嗓子,她可以钻进深山老林挖野菜根,可以厚着脸皮去求告早已疏远的远亲,可以凭着一点机灵在混乱的市集上倒腾些针头线脑。再苦再难,她想的都是如何挺直脊梁,带着家人活下去,闯出一条生路。

后来机缘巧合,凭借过人的胆识和家人的支持,她硬生生在男人主导的行当里,撑起了嬴氏商行的门面。生意越做越大,从内陆到沿海,再到这万里之外的南海。金银过手,仆从如云,虽时刻警醒,不敢懈怠,但何曾需要这般……伏低做小,看人脸色,连出个门、买个东西都要绞尽脑汁演戏,被人呼来喝去,像个真正的蝼蚁一样?

“嬷嬷,走快些!”前头的婆子回头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对新得宠下人的微妙嫉妒与轻视。

嬴娡连忙加快脚步,口中喏喏应是。粗糙的衣料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这感觉,比当年挨饿受冻更让她心头发堵。那是一种尊严被刻意折叠、压缩,踩在泥里的屈辱感。

前厅已近在眼前,能隐约听到里面庞引与什么人的谈话声,语气似乎不甚愉快。

嬴娡在踏入厅门前的一刹那,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情绪狠狠压入心底最深处。眼神重新变得恭顺木然,肩膀微微内收,连呼吸都调整得轻缓卑微。

为了什么呢?

眼前闪过阿昌伯喝参汤时浑浊的泪光,海生咬着唇忍痛的脸,灵堂里近百块冰冷沉默的牌位,以及公馆中那些虽然留下、眼中却仍残留惊惶与期待的伙计们的面孔。

为了那一声声信赖的“大夫人”。

为了那些把命系在嬴氏这艘船上,却差点船毁人亡的兄弟姐妹。

为了二姐临出征前紧握她的手,那句“商行不易,人心更不易”。

是的,一切都值得。

哪怕此刻她要弯下骄傲的脊梁,扮演一个笨拙却“忠心”的嬷嬷;哪怕要在这龙潭虎穴般的庞府中,如履薄冰,与虎谋皮;哪怕要将自己置于前所未有的险境。

值。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厅门,低着头,碎步快走,来到庞引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垂手侍立。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仿佛她生来就是这般,从未做过什么嬴氏商行的东家,只是一个心思简单、只想讨好主子换口安稳饭吃的粗使嬷嬷。

庞引正与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话,脸色有些沉,似乎遇到了烦心事。他眼角余光瞥见嬴娡进来,并未停顿,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松缓了那么一丝丝。

嬴娡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竖了起来,不漏过厅中任何一点声响。她的手安静地交叠在身前,袖口下,指尖冰凉,却稳稳不动。

这“下人”,她还得继续当下去。而且,要当得“好”,当得让庞引逐渐“离不开”。为了她真正要守护的东西,这条荆棘之路,她跪着,也要走完。

管事退下,厅内只剩下庞引和嬴娡,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去里屋,把衣裳换了。”庞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身上那套,丑死了,看着膈应人。”

里屋?嬴娡的心猛地一沉。那不是寻常待客或歇息的外间,是庞引日常起居的私密内室。让她一个“嬷嬷”进去换衣裳?这于礼不合,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暧昧与试探。

她垂着头,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却不敢表现出半分迟疑。庞引的态度看似随意,实则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任何推脱,在此刻都显得可疑。

“是,老爷。”她低声应道,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躬身,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向那扇通往内室的珠帘。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珠串,发出细碎的撞击声,像是她此刻骤然加速的心跳。

内室的陈设比她想象的更简洁,却也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奢靡。空气中弥漫着与庞引身上相似的、清冽的檀香。靠墙的紫檀木衣架上,果然整齐地挂着一套女子衣裙,下面摆放着一双同色绣鞋。

只一眼,嬴娡的血液几乎要倒流——那衣物的颜色、款式,甚至料子隐约的光泽,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喜好上。不是当下南洋或大庆流行的繁复样式,而是简洁利落,线条流畅,带着一种内敛的优雅。月白色的上衫,配着雨过天青色的褶裙,裙摆处用银线极精细地绣着疏落的兰草纹样,不张扬,却见功底。

这不是一个“嬷嬷”该穿的衣服。甚至不是一个普通富户女眷会选择的风格。它更像……更像她嬴娡在自己府中,处理商事时会穿的常服,为了方便行动,也为了那份不依附于他人的自在。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是巧合吗?绝不可能。庞引调查过她?还是……他仅仅凭借那晚的接触和这些时日的观察,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刻意隐藏的、属于“嬴娡”而非“嬴嬷嬷”的审美与气质?

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她。她快步上前,几乎是粗暴地扯下那套衣服,触手生凉滑腻,是上等的江南软缎,比她如今身上粗糙的棉布不知昂贵多少倍。她三两下解开自己身上汗湿的旧衣,匆匆将新衣套上。

尺寸竟也合身得可怕,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

她走到屋内那面巨大的水银镜前——镜中的女子,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粗糙的发髻未变,脸上也未曾施脂粉,甚至因为紧张和匆忙而显得有些苍白。可那一身剪裁得体、料子精良的衣裙,却仿佛有魔力般,瞬间将她从“粗使嬷嬷”的壳子里剥了出来。腰身被勾勒得窈窕而挺拔,颈项线条舒展,连那带着薄茧的双手,映在月白的衣袖下,都似乎不再显得那么粗糙劳碌。

镜中人眼神中残留的惊惶与锐利,与这身透着书卷气和独立气息的衣裳奇异地融合,形成一种复杂而矛盾的气质——绝不像一个安分守己、只知伺候人的仆妇。

嬴娡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身衣服穿出去,无异于在她脸上贴了一张“我有问题”的标签!庞引究竟想做什么?是进一步的试探,还是某种恶趣味的戏弄?或者……他知道了什么?

她几乎要立刻动手将衣服脱下来,换回那身丑到不行的旧衣。不行,不能穿出去。她筹谋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桑帕珀还在外面徒劳奔走,真正的敌人躲在暗处,她绝不能在此刻暴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就在她手指颤抖地摸向衣襟盘扣时,外间传来了庞引略显不耐的声音:“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