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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 > 第285章 嬴父嬴母的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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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母亲……”赵乾声音哽咽,紧紧攥住了那锦囊。

嬴母又安慰了他几句,无非是让他宽心,保重身体,外面的事自有外面的人去烦,家里永远是他的依靠。话虽朴实,却句句说在赵乾心坎上。

从嬴母的暖阁出来,赵乾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些。然而,这份轻快并未持续太久,因为紧接着,他就被一向深居简出、几乎不管事的嬴父叫了过去。

嬴父的屋子,一如既往地弥漫着陈年谷香和淡淡的药草味。嬴鹧坐在宽大的粮仓后,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烟草叶子,似乎正在卷烟。见赵乾进来,他摘下了手里的活,揉了揉眼睛,示意赵乾坐下。

“乾儿来了。”嬴父的声音有些苍老沙哑,但很平和,“家里近日,颇不太平啊。”

赵乾心中一紧,不知这位几乎从不过问家事的嬴父,今日为何突然提及。

嬴父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缓缓说道:“咱们嬴家,能有今日……不容易。”他抬眼,目光透过窗棂,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你二姐(嬴芷)在边关,那是真刀真枪,拿命在搏,才挣下将军的功名,让陛下记住了咱们嬴家。你娘子(嬴娡)……唉,当年朝廷打仗,四处缺粮,人心惶惶,是她,一个女子,硬是组织了船队,冒着风浪和海寇的风险,下南海外运回粮食,解了朝廷燃眉之急,也才得了‘天下义商’这个名头,让咱家在商场上站住了脚。当然,这你也是知道的,还有你的大功劳在里头。”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板面:“还有你四姐(嬴苏)、五姐(嬴粟),两个女人家,成日里泡在田间地头,跟泥土庄稼打交道,人都晒黑了,手也磨糙了,竟真让她们弄出了高产的好种子……‘国士’啊,那可是了不得的荣耀,是能活人无数、青史留名的功劳。分别给予二等农学国士、一等农学国士,有了一门双姝的美誉。”

嬴父的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感慨,既有对女儿们成就的骄傲,也有一丝身为父亲、却未能为子女撑起一片天的淡淡赧然。“我们那一辈……不提也罢。战乱,饥荒,能活下来已是侥幸。你娘子当初,也是因为崇明书院办不下去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她才不得不放下书本,重新捡起以前那点快忘光的行商本事……一步步,跌跌撞撞,才有了今天的嬴氏商行。”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赵乾脸上,眼神变得清晰而郑重:“所以,乾儿,你要明白。嬴家今日的一切,根基是她们这一辈姐妹,流血流汗,甚至赌上性命换来的。她们,是嬴家的顶梁柱。”

赵乾屏息听着,心中肃然。他知道这些都是事实,但由这位几乎从不评价女儿们事业的嬴父口中如此清晰地总结出来,更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但是,”嬴父话锋一转,语气更加缓慢,却字字清晰,“无论她们在外如何叱咤风云,挣下多大的家业,得了多高的名声。在这嬴府之内,在族谱祠堂面前,礼法纲常,不可废。”

他微微前倾身体,看着赵乾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赵乾,是我嬴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迎进来的正室夫君。只要嬴家的门楣还在,只要族谱上你的名字一日未除,你便永远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男主人。这一点,任是谁,无论她在外头有多大的本事,立了多大的功劳,带回来什么样的人,都改变不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

这话,如同定海神针,稳稳地扎进了赵乾动荡不安的心湖。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泛的安慰,只是陈述一个基于宗法礼教的、冰冷而坚硬的事实。但在这个事实面前,那些因嬴娡远在海外“娶侧室”而带来的羞辱、不安、以及被边缘化的恐惧,仿佛瞬间被镇住了不少。

嬴父说完,似乎有些疲惫,重新戴上了手套,挥挥手:“去吧。把心放宽,该做什么做什么。这个家,乱不了。”

赵乾深深地行了一礼,退出了老屋。

走在回廊下,秋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他手里还攥着嬴母给的锦囊,耳边回响着嬴父那番虽不“顶用”(在实权上确实无法干预嬴娡等人的决定)、却异常清晰有力的话语。

是的,嬴家的一切荣耀与财富,确实系于几位姐姐妹妹的奋斗。她们是家族的脊柱,是光芒所在。

但嬴父嬴母,作为长辈,他们的认可与回护,他们基于传统礼法给予的肯定,就像这座深宅大院的厚重墙壁与坚实屋顶,或许不显眼,却提供了最基本的庇护与归属感。

这份“暖和”,不炙热,不张扬,却足够驱散他心头积聚多日的寒意,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站在风口浪尖,他的位置,他的付出,有人看见,也有人承认。

这就够了。

足够他挺起胸膛,继续以嬴府男主人的身份,稳稳地走下去。至于南海外的风波,且待它吹过重洋再说吧。眼下,他只需将这座宅院,打理得如常安稳。

嬴母的体己,嬴父的定论,如同两剂不算猛烈却足够熨帖的汤药,让赵乾连日来备受煎熬的心绪,总算勉强稳住了阵脚。他试着将那些流言蜚语、南海外的闹剧、以及心头那份难以言说的酸涩都暂且压下,重新将精力投入到府中事务和教养嬴家嫡女之上。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至少表面如此。

然而,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就在赵乾刚刚调整好情绪,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更大的麻烦,却以一种他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式,接踵而至。

他刚回到新府中,……

先是门房战战兢兢地来报,说是有两位“客人”求见,自称是“阿尔坦”和“阿史那”。赵乾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访客或是商行旧识。待见到人,他才惊觉不对。

来的是那对兄弟,身材高大魁梧,肤色较深,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穿着虽是大庆寻常富户的锦袍,但那通身的气度,以及言谈举止间残留的某种矜贵与落拓交织的痕迹,绝非普通商人或百姓。

不就是北狄王室遗族,数年前北狄被大庆所灭,他们侥幸逃脱,有嬴芷庇佑,辗转来到嬴府,因缘际会下曾得嬴娡庇护,并得她收留在府中。

两个北狄贵族之后,失了家国,可怜见的,赵乾愣了一会神,长那么好看,难怪之前一天到晚狐媚。

如今还找到他跟前了,言辞虽然恭敬,但那话语里的意思,却让赵乾心头一跳——他们话里话外,竟也透露出对嬴娡的“仰慕”与“追随”,甚至隐隐有询问嬴娡归期、以及……将来能否“长随左右”的意思。

赵乾耐着性子应付了几句,以嬴娡远在海外、归期未定为由,客客气气地将人安抚了一下。可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北狄遗族?嬴娡也招惹上了,还“长随左右”,他们难道也……想做侧室?

这个念头尚未转完,更大的“惊喜”来了。

覃荆云大约是久等赵乾回信不至,又或是听说了唐璂上门的消息,竟不再满足于书信往来,亲自登门了!

这位小覃家大公子,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月白色绣淡紫兰草的衣裙,衬得他气质略微清冷,只是眉眼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幽怨与隐隐的咄咄逼人,破坏了这份清雅。

他见到赵乾,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便问:“赵大叔,我前番书信,你可看了?嬴姐姐在南海外之事,你身为正室,究竟是何态度?难不成,就任由她在外面……胡闹吗?”

他语气虽还算克制,但那声“胡闹”,以及眼神里对赵乾“不作为”的隐隐指责,让赵乾刚平复些的心绪又翻腾起来。他正要解释,门房又慌慌张张跑来,说是唐家大公子唐璂也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唐璂也就罢了,怎么说他也是清河县太爷家大公子,唐家的嫡长子,他要名分是应该的,人长得又还招人稀罕,年龄也不大。他来要名分,理所当然。

覃荆云跟唐璂同岁,他家世清白,也可以做嬴娡的侧室,只是嬴娡给不给他们这个脸的问题。

可那两兄弟,他们要名分,似乎不太合适……

前厅里,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而紧绷。赵乾坐在主位,覃荆云坐在下首,面色不豫。唐璂则是一副翩翩公子、从容自若的模样,摇着一柄折扇,仿佛只是来串门闲聊。

然而,寒暄不过两句,唐璂便笑着将话题引到了南海外:“听说嬴八姐姐在尼伽马,可是做下了一番好大的事业?还……纳了一位了不得的‘侧室’?”他顿了顿,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赵乾有些发白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的覃荆云,“啧啧,真是好挺拔阔然的一位公子。只是不知,赵兄这位正室夫君,对此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