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格克里塔玛说得兴起,连手势都带上了,仿佛手里正捧着团糌粑:“还有尕面片,咱这儿人叫‘指甲面片’,你猜为啥?

因为那面片得揪得跟指甲盖儿那么大,下到锅里咕嘟咕嘟一煮,捞出来浇上羊肉汤,撒把香菜蒜苗,呼噜呼噜一碗下去,浑身都热乎!”

温云曦听得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拽了拽黑瞎子的袖子:“听起来好好吃啊……”

黑瞎子笑着点头:“这小子挺会说,比胖子的嘴还能忽悠。”

“可不是忽悠。”

格克里塔玛听见了,回头较真道,“就说那酿皮吧,跟你们外地的凉皮不一样,咱这儿的酿皮更厚实,拌上秘制的辣椒油、蒜泥、醋水,再撒把芝麻和香菜,酸溜溜辣乎乎,夏天吃一碗,那叫一个舒坦,能把暑气全给你逼出来!”

他又指着前面一个冒着热气的摊子:“看见没?那是炸油香的。用发面掺点糖,擀成圆饼,下到热油里一炸,金黄酥软,咬一口直掉渣儿!

有甜的有咸的,甜的能当点心,咸的配茶吃,我妹妹放学回来,总缠着阿妈要两个当零嘴。”

“还有撒拉包子,”他继续说,眼睛发亮,“那馅儿跟你们吃的不一样,用羊肉丁、韭菜、洋葱拌的,有时候还加点胡椒粉,包成月牙儿形,上笼一蒸,揭开盖子那股香味儿,能飘出三条街去!

趁热咬一口,小心烫着嘴,那汤汁儿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说到这儿,他忽然一拍大腿:“对了,还有酥合丸!把面粉和鸡蛋调成糊,里面裹上豆沙或者枣泥,搓成小球儿,下到油里炸得金黄金黄的,捞出来再滚层白糖,甜丝丝糯叽叽的。

我阿妈说,这是以前过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

他越说越投入,连脚步都放慢了,仿佛那些吃食就在眼前冒着热气。

温云曦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刚才那点“狗浇尿”早就消化完了,这会儿被他这么一说,馋虫全被勾了出来,恨不得立刻把这些吃食全尝个遍。

无小邪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凑到温云曦耳边小声说:“他是不是提前背过词啊?说得跟真的一样。”

“不管背没背过,”温云曦眼睛盯着前面一个烤包子摊,声音发馋,“我现在就想吃那撒拉包子……”

张起灵默默加快了两步,走到温云曦身边,目光落在前面一个挂着“酿皮”招牌的摊子上,又转头看了看她,问“要不要先尝尝这个”。

黑瞎子则直接拍了拍格克里塔玛的肩膀:“我说塔玛,别光说不练啊,前面那家炸油香的,先给我们来十个垫垫肚子!”

“得嘞!”格克里塔玛爽快地应着,领着他们往油香摊走,“这家的油香是咱这儿最好的,阿妈说她家的面发得特别讲究,得用老面引子,发足十二个时辰才行……”

阳光透过集市的棚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点暖烘烘的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格克里塔玛的吆喝声、摊主的叫卖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笑声,像一首热热闹闹的歌。

此情此景,温云曦只觉得更馋了。

她的馋虫被勾得直挠心,眼睛在各个摊位间打转,恨不得长出八张嘴来。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格克里塔玛见状,笑着指了指四周:“前面那家炸油香最地道,拐过弯有个酿皮摊,老板是我阿妈的老姐妹,调料一绝!”

几人索性兵分几路,黑瞎子直奔炸油香摊,看着金黄酥软的油香从油锅里捞出来,烫得直甩手也非要先尝一个,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再来十个!甜的咸的各一半!”

张起灵走到酿皮摊前,看着老板麻利地切酿皮、调酱料,辣椒油泼上去的瞬间腾起一股香气,他默默多要了两份,还特意叮嘱少放蒜。

知道温云曦不太喜欢太重的蒜味。

温云曦则被撒拉包子的热气吸引,站在蒸笼前等了足足五分钟,刚出锅的包子烫得她直跺脚,却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小口,羊肉的鲜、韭菜的香混在一起,烫得舌尖发麻也舍不得松口,含糊地对老板说:“再来一笼!要刚蒸好的!”

无邪捧着碗糌粑回来,手里还捏着个糌粑球,自然的递到温云曦嘴边:“尝尝这个,加了酥油茶的,特别香。”

几人凑到集市角落的小桌边,把吃食往桌上一摆,顿时摆满了半张桌子。

黑瞎子把油香往中间推了推:“都尝尝,这甜口的放了红糖,绝了。”

张起灵把调好的酿皮递给温云曦,又给无邪和黑瞎子各推过去一碗。

温云曦咬着撒拉包子,又夹了一筷子酿皮,酸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爽!

出来玩就是要吃吃喝喝才痛快。

“塔玛,你也吃啊。”温云曦见格克里塔玛站在旁边,赶紧把一笼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别客气,这些够我们吃的。”

黑瞎子也把油香塞给他两个:“拿着,看你刚才说的,肯定也饿了。”

格克里塔玛愣了一下,看着递到面前的吃食,咽了咽口水,连忙接过来:“谢谢老板们!”

他把咸口的油香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却小心地用油纸包好,放进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想留着给家里人。

温云曦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心里微微一动。

她悄悄拽了拽黑瞎子的袖子,示意他到旁边说话。

“咋了,小老板?”黑瞎子跟着她走到摊位后面。

“你看前面那家卖馕的,还有旁边的烤包子,”温云曦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多买一些,先放你那儿。”

她指的是黑瞎子的空间,“等会儿跟小花他们汇合,让他们也能吃口热乎的,别到时候只能啃凉的。”

黑瞎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你想得周到。行,我这就去买,保证让小花和胖子吃撑。”

他转身往摊位走,专挑那些不容易凉的吃食买,馕买了刚出炉的,烤包子要了二十个,还买了十几袋真空包装的牦牛肉干,装了满满一大袋,顺手就收进了空间里。

温云曦回到桌边时,见张起灵正把她碗里的酿皮往自己碗里扒,她吃东西喜欢几样一起吃,但是人菜瘾大,常常吃不完,所以就交给他们张起灵他们解决了,不过一般都是吃之前扒过他们。

见她回来,张起灵把她的碗往那边推推,自己啃着撒拉包子就着酿皮吃起来。

格克里塔玛吃得正香,见温云曦回来,笑着说:“我就说吧,咱这儿的吃食不比你们大城市的差吧?”

“何止不差,”温云曦咬着油香,含糊地说,“比城里的好吃多了!”

阳光透过帆布棚的缝隙照下来,落在油汪汪的包子上,落在冒着热气的酿皮上,也落在几人笑盈盈的脸上。

集市里的叫卖声、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冲格克里塔玛笑,“吃完这些,你再带我们去买那家最正宗的酸奶呗?我想给我家人他们也带点。”

“没问题!”格克里塔玛拍着胸脯,“保证是咱这儿最酸最纯的,加点蜂蜜,绝了!”

黑瞎子刚好回来,听见这话,凑过来:“算我一个,我也得给陈皮那家伙带点,省得他总说我偏心。”

无邪也跟着点头:“我也买点,给胖子留着,他肯定爱吃。”

张起灵默默拿出钱包,显然是准备付钱的架势。

温云曦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好啊,连分享美食都想着彼此的感觉。

几人吃饱喝足,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慢悠悠地在集市上晃着。

刚拐过一个街角,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唤:“勾勾!”

“勾勾?”温云曦愣了一下,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街角站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针脚缝得又密又匀,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身上的衣服不算崭新,甚至袖口有点磨边,却洗得干干净净,柔软服帖。

头发梳成复杂的小辫,用红头绳扎得紧紧的,衬得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小女孩一看到格克里塔玛,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模样格外讨喜。

“格桑?你怎么来了?”格克里塔玛显然也很意外,快步走过去,皱着眉问,“这个时间你不是该在学校吗?”

格桑?温云曦恍然大悟,原来勾勾是哥哥的意思。

格桑颠颠地跑到哥哥面前,先冲温云曦他们礼貌地鞠了个躬,才仰着小脸解释:“今天老师有事,提前放学啦。我去摊子那儿没看见你,问了王爷爷,他说你往这边来了,我就找过来啦。”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含着颗糖。

格克里塔玛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给众人介绍:“这是我妹妹,格桑。”

他指了温云曦手里剩下的半袋油香,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油香能给她吃点吗?”

刚才没见到妹妹,他本想留着带回去,现在人就在眼前,还是得问问主人家。

“当然可以呀。”温云曦笑着蹲下身,把油香递到格桑面前,“刚出炉的,还热乎呢,快尝尝。”

这小孩挺有礼貌的,她就喜欢这样的乖小孩。

格桑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声:“谢谢阿姐!”

她一点也不怕生,大方地接过油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烫得吐了吐舌头,却还是吃得眉开眼笑。

无邪和黑瞎子站在旁边,看着温云曦垂着的发丝和弯起的嘴角,眼底都漾着笑意。

她对孩子温柔的样子,像块暖玉,让人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格桑吃了两口油香,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递到温云曦面前:“阿姐,这个给你。是老师今天奖励我的,可甜了。”

那颗糖一看就放了些日子,玻璃纸都有点皱了,显然是小姑娘舍不得吃,珍藏起来的。

温云曦心里一暖,接过来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果然甜得很。“真好吃,”她笑着揉了揉格桑的头发,“谢谢你呀,小格桑。”

格桑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抿着嘴笑,小辫上的红头绳晃了晃。

格克里塔玛在旁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这……又吃了你们这么多东西。”

“嗨,这有啥。”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既然请你当导游,就别客气。多你妹妹一个,热闹!正好让她也给我们当当小向导,看看你们这儿小孩都爱去哪儿玩。”

格桑一听,眼睛更亮了,拉着哥哥的袖子问:“勾勾,我们能带阿姐他们去河边吗?今天天气好,河边的花开了可好看了!”

“可以啊。”格克里塔玛点头,转头问温云曦他们,“城西有条河,这时候开了好多马兰花,去看看不?”

“好啊好啊!”温云曦立刻点头,她还没见过高原上的河呢。

无邪也兴致勃勃:“走走走,正好消消食。”

张起灵默默拎起地上的袋子,里面装着面上给解雨臣和胖子买的吃食,显然是准备开路了。

格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像只快乐的小鸟,时不时回头给温云曦指路边的小花:“阿姐你看,那个是格桑花!跟我名字一样!”

“原来这就是格桑花啊。”她恍然大悟,之前在路边见过类似的小野花,只觉得好看,却不知道名字这么好听。

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混在绿叶里,热闹又不张扬。

“嗯!阿妈说,格桑花是幸福花。”格桑举着刚摘的一朵紫色马兰花,别在温云曦耳边,“阿姐戴这个好看!”

温云曦跟着她跑,笑着应:“真好看!比你头上的红头绳还好看!”

格桑被夸得脸蛋更红了,跑得更快了。

格克里塔玛和黑瞎子他们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笑作一团的身影,都忍不住笑了。

“你妹妹性子真好。”黑瞎子跟格克里塔玛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