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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光摸了摸鼻子,目送陈楠的背影一路穿过比赛区过道,消失在会场尽头的拐角处。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倒不是因为她走得快,而是因为她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周围都是或兴奋或焦虑的参赛者。

“扳手仙人”只是平静地向前走着,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过道一侧,能看见两位面带无奈的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小声交流着什么。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皱着眉头,目光追随着陈楠离去的方向。

另一位年轻些的女性则摊了摊手,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

两人的嘴唇快速开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肢体语言能推断出话题的中心。

大概是刚刚试图对陈楠进行过劝说。

在比赛尚未完全结束、团队作品还未正式提交前,作为队员提前离场确实不太符合常规流程。

工部的工作人员有责任维持赛场秩序,确保每个环节都按规程进行。

但显然,效果不太理想。

陈楠离开时的姿态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两位工作人员,最终也没有追上去强行阻拦。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她忍不住轻声喃喃道,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短暂的合作过程中,这位神秘的“扳手仙人”留给她的印象堪称复杂。

看似不近人情、难以接触、对事事都毫不在意,冷的跟冰块一样。

从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散漫的态度,再到面对铁砧质疑时的冷静回应。

每一个细节都强化着这个形象。

但偶尔,又会展现出一抹与冰冷气质完全不符的温和。

以及突然从兜里掏出把扳手来。

瑕光耸了耸肩,很快便不再多想,转而看向身旁又一次陷入宕机状态的铁砧。

黎博利少女还站在原地,姿势和几分钟前几乎一模一样。

双脚并拢,双手垂在身侧,眼睛微微睁大,视线没有焦点。

唯一的变化是,她的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在肤色较浅的侧脸上格外醒目。

“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她伸手,试着在铁砧面前轻轻晃了晃,最终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也了解这个黎博利女孩有些天然呆的性格,但真没想到,她居然能呆滞这么久......

工作台桌面上,那只杯子里的咖啡,不知何时已经空空如也。

......

?? ??? ?? ? ?? ??? ?? ? ?? ??? ?

会场二层,观赛回廊。

陈楠提着背包,穿过拥挤的人群,踮起脚,在四处不停张望着什么。

回廊里人很多,大多是参赛选手的亲友团和普通观众。

各种语言、各种口音的交谈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发了消息也不回我......这家伙躲哪去了?”她嘟囔着,抬头往三层瞥了一眼。

随后心里忍不住想到:

“莫非在包厢里待着?”

正当陈楠眉头轻皱、放慢脚步,思索着要不要上去再找找看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后面握住了她的肩膀,力道适中。

陈楠脚步微顿,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这股熟悉的力量感,就听一道揶揄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声音很近,几乎贴着耳廓,带着明显的笑意和玩味:

“呦,我们神秘的‘扳手仙人’,这回居然又是第一个走出赛场的选手。”

年笑吟吟地收回手臂,同时向前半步,刚好能把自己的下巴搭在陈楠肩上。

身上那股淡淡的铜炉香气,随着年的呼吸拂过她耳侧。

“呃......第一个吗,挺好。”

陈楠嘴角轻抽,默默地将脑袋别向另一边。

她没挣脱年的倚靠,只是稍微调整姿势让两人都更舒服些。

语调毫无感情,跟棒读似的:

“感觉我都快变成电影里那种——关键时刻就变身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了。”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吐槽:

“只不过,变身的前置条件是寻找距离最近的洗手间,进去换身行头......”

“每次还得担心,会不会有可恶的人偷我藏在厕所角落里的衣服......”

闻言,年嘿嘿一笑,十分自然地从后面揪住陈楠的两边脸蛋,拉扯着玩儿。

“效果达到就好了嘛。”

“至少就目前而言,能天使她们绝对不可能把高冷的‘扳手仙人’,跟那个换洗内衣随便乱丢的陈楠联系在一块......”

“不是我又什么时候乱丢了?”

陈楠满头黑线,伸手往年腰间那块位置狠狠捏了一把。

可惜,效果不大。

年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好了先不闹,讲正事。”她轻咳一声,收敛了些许笑意。

回廊的光线从侧面照来,在年的脸上投出柔和的阴影。

随即双手抱臂,转头看向陈楠:

“首次以‘扳手仙人’身份融入团队、跟大伙配合的过程怎么样?”

“......该观赛的时候你睡觉去了?”

陈楠回头瞥了年一眼,语气里隐约夹杂着几许幽幽的怨气。

提及此事,年却耸了耸肩,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儿:

“主办方脑子里进切削液了,每个屋倒是都有大屏幕,能看到赛场的所有事。”

“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那无人机拍的是赛场全景,上上下下万数人都挤在一个画面里。”

年轻啧一声,略显抓狂:

“可颂都快钻进屏幕里了,都没找到你们四个究竟在哪,更别提知道你们合作的过程了。”

“额,原来是这样吗......”陈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怪不得年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跟自己询问情况,原来是包厢里看不到啊。

工部的直播方案,确实有问题——

为了展现赛场的宏大,采用了太多全景镜头,导致个体几乎无法辨认。

“哎,等一下——”

年忽然眉头一挑,像是隐约间注意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于是,她快速凑近陈楠面门,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她,嘴角上扬。

“......突然抽什么风?”陈楠眼皮直跳,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刚才怄气了。”

“?”

“以为我没看你的比赛,没关心你,生闷气了,对不?”

“......年姐你发烧了?”

“不要试图回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