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林澈就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卧室里出来了。
周子瑜依旧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卧室。
似乎是看到林澈出来了，周子瑜的眼睛才开始聚焦。
虽然现在的林澈衣着整齐，但是周子瑜看着林澈，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刚才那对于她来说，十分香艳的画面，脸一下子就红了。
林澈走到沙发前，在周子瑜旁边坐下。他穿回了自己的衣服，灰色的t恤和黑色休闲裤，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周子瑜看着他，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件敞开的黑色古装，那片蜜色的胸膛，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的脸更红了。
“还在想？”林澈问，语气平静。
“没、没有。”周子瑜立刻否认，但声音出卖了她。
林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茶几上那罐没喝完的可乐，喝了一口。周子瑜偷偷看他，看到他仰头喝可乐时脖子拉出的线条，喉结上下滚动，又不自觉地想起刚才他站在面前的样子。
她猛地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kaya从角落里跑出来，跳上沙发，在林澈腿边找了个位置趴下，满足地闭上眼睛。
周子瑜看着kaya，心里竟然有些羡慕这只小狗。它可以那么自然地靠近他，趴在他身上，什么都不用想。
“子瑜。”林澈叫她。
“嗯？”周子瑜抬起头。
“你脸很红。”
周子瑜立刻用手捂住脸，果然烫得厉害“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林澈没有戳穿她，只是说“要不要喝点水？”
“好。”
林澈站起来，去厨房给她倒了杯冰水，回来递给她。周子瑜接过，大口喝了几口，冰凉的感觉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谢谢。”她小声说。
林澈重新坐下，这次坐得离她近了一些。周子瑜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子瑜。”林澈又叫她。
“嗯？”
“刚才的事，抱歉。”林澈说，“逗你逗得有点过。”
周子瑜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我先逗你的。让你穿女装本来就是我不对。”
她顿了顿，看着林澈“而且……你穿那个，确实很好看。”
说完，她的脸又红了。
林澈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好看？”
“嗯。”周子瑜点头，虽然害羞，但还是诚实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虽然衣服不合身，但那种感觉……嗯，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想了想，又说“就像我看到过的一句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虽然那是形容君子的，但我觉得用在你身上也很合适。”
林澈听了，轻轻笑了“你还会背古诗？”
“一点点。”周子瑜说，“以前学过一些，后来忘了不少。但看到你的时候，有时候会想起来。”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记得你在西安写的那些诗吗？你写的那些诗，真的写得很好。”
林澈没有接话，只是喝了一口可乐。
周子瑜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澄安，你以后还会写诗吗？”
“可能吧。”林澈说，“但不会轻易写。”
“为什么？”
“因为那些诗，是我在那个世界的记忆。”林澈说，“写出来，就会想起很多事。”
周子瑜理解地点点头“那就不写。等你想写的时候再写。”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kaya在林澈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林澈伸手轻轻挠着。
周子瑜看着这一幕，忽然说“澄安，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没有穿越过来，现在会在做什么。”
林澈想了想“大概还在长安，继续做我的官，或者辞官去游历天下，不过我爷爷和我老师恐怕不会答应。”
“会娶妻生子吗？”
“应该会。”林澈说，“那个时代，男子二十多岁不成家，会被人议论。”
周子瑜听了，心里有些复杂“那你会娶几个？”
林澈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周子瑜说，“你是进士，又是探花，长得还好看，应该会有很多人想把女儿嫁给你吧？”
林澈沉默了几秒“可能会娶一正妻，再加几房妾室。那个时代，这是常态。”
周子瑜点点头，没有再问。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所以现在这样，对你来说，反而更接近你原本的生活，对吗？”
林澈看着她“你是说和sana她们？”
“嗯。”周子瑜点头，“一夫多妻，在那个时代是正常的。所以你接受mina欧尼和momo欧尼，比现代人更容易。”
林澈没有否认“可能吧。”
周子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还有别人，你也会接受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林澈看着她，反问“你觉得呢？”
周子瑜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只要她们是真的喜欢你，愿意接受这种情况，你应该不会拒绝。”
林澈没有说话。
“这其实也很正常，不是嘛，古代的那些达官贵人，有几个不是这样的呢，澄安你长的这么帅，按照你的说话，皇帝喜欢你，你要是没穿越，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成大官，不是嘛？”周子瑜笑着说道。
林澈看着周子瑜，她脸上的笑容很自然，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倒是想得挺多。”他说。
周子瑜在他旁边坐下，kaya立刻从林澈腿上跳下来，跑到主人身边。周子瑜把kaya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抚摸着它的毛。
“因为好奇嘛。”她说，“你的过去，你的想法，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这些都是我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了解你多一点，就能明白你为什么会做出那些选择。”
林澈看着她“比如？”
“比如接受mina欧尼和momo欧尼。”周子瑜说，“如果我不了解你的过去，可能会觉得你花心，觉得你对不起sana欧尼。但了解之后就会知道，对你来说，这不是花心，而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林澈的眼睛“就像现在的人觉得一夫一妻是理所当然，你觉得多几个伴侣也是理所当然。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观念的问题。”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周子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继续摸着kaya的毛“所以我觉得，不能用现在的标准去评判你。只要你对每个人都真心，都负责，那就够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我是不是说得太认真了？”
“不会。”林澈说，“你说得很对。”
周子瑜听了，笑容变得更明亮了一些“那就好。我还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她站起来，把kaya放回沙发上“好了，我真的去做饭了。你再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林澈点点头。周子瑜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澄安。”
“嗯？”
“谢谢你今天来。”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林澈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不客气。”
周子瑜笑了，这次的笑容很温暖。她转身走进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