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周子瑜就已经做好了午饭，把菜什么的都放到了桌子上面。
“澄安，来吃饭了。”周子瑜温柔的冲着林澈招呼着。
林澈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几道菜。一道是三杯鸡，鸡肉色泽红亮，九层塔的香气扑鼻而来。一道是卤肉饭，五花肉丁炖得软烂，酱色浓郁，旁边还配了半个卤蛋和几片腌萝卜。还有一道是炒青菜，清脆碧绿，看起来火候正好。汤是贡丸汤，清汤里浮着几颗白色的贡丸，撒着葱花。
“都是你家乡的菜？”林澈问。
周子瑜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很久没做了，不知道味道对不对。你尝尝看。”
她给林澈盛了一碗饭，又在饭上浇了一勺卤肉。林澈接过，夹了一块三杯鸡送进嘴里。
鸡肉很嫩，酱汁咸甜适中，九层塔的香味很浓。他点点头“好吃。”
周子瑜听了，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我还怕太久没做，味道不对。”
她自己夹了一块尝了尝，然后满意地眯起眼睛“嗯，还行，和我妈做的味道差不多。”
两人开始吃饭。周子瑜一边吃一边给林澈介绍这些菜的来历。
“三杯鸡是我家乡很有名的菜，因为是用一杯米酒、一杯酱油、一杯麻油做的，所以叫三杯鸡。”她说，“不过我做的时候没严格按比例，凭感觉放的。”
林澈又夹了一块“味道很好。”
周子瑜笑了，又指了指卤肉饭“卤肉饭也是我家那边的特色，每家做法都不太一样。我喜欢吃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久一点，让肥肉化在汤里，这样浇在饭上特别香。”
林澈扒了一口卤肉饭，确实如她所说，肉香和酱香混合着米饭，很好吃。
“贡丸汤也是台湾常见的。”周子瑜继续说，“贡丸要q弹才好吃，这个是我从网上买的，不是我亲手做的。”
她说着，用汤勺给林澈盛了一碗汤，又捞了两颗贡丸进去。
林澈喝了一口汤，清鲜爽口。贡丸咬下去有弹性，肉香很足。
“你平时经常做台湾菜？”他问。
“也不算经常。”周子瑜说，“偶尔想家的时候会做。做着做着，就好像回到家里一样。”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刚来韩国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台湾的食物。公司食堂的东西吃不惯，外面餐厅的也不对味。后来就学着自己做，一开始很难吃，慢慢才变好的。”
林澈看着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独自在异国他乡，想家的时候只能自己动手学着做家乡菜。
“现在还会想家吗？”他问。
“会啊。”周子瑜坦诚地说，“但比以前好多了。而且现在有欧尼们陪着我，还有kaya，还有……”她看了林澈一眼，没有说完。
林澈没有追问，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周子瑜忽然问“澄安，你想家吗？我是说，唐代的家。”
林澈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会想。”
“想谁？你的祖父吗？”
“嗯。”林澈说，“还有我的老师，我的朋友，还有那些熟悉的地方。”
周子瑜听着，轻声说“那你会不会觉得孤单？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认识的人都不在了。”
林澈沉默了几秒“一开始会。但现在好多了。”
“因为有sana欧尼她们？”
“不只是她们。”林澈说，“还有你，还有其他人。在这个世界，我有了新的羁绊。”
周子瑜听了，心里有些触动。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澄安。”
“嗯？”
“你说的羁绊，里面有我吗？”周子瑜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出了这句话。
林澈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周子瑜依然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但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在那里。
“有。”林澈说。
周子瑜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不确定，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紧张。
“是什么样的羁绊？”她问，声音很轻。
林澈想了想“朋友的羁绊。”
周子瑜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她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继续戳着碗里的饭。
“朋友啊……”她轻声重复，“也对，我们是朋友。”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和sana欧尼她们，也是从朋友开始的吗？”
“是。”林澈说。
“那从朋友变成恋人，是什么感觉？”周子瑜问，语气像是在请教一个普通的问题。
林澈看着她。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碗里的饭，好像那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很难形容。”他说，“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变化。当你发现你开始在意一个人，不只是作为朋友的那种在意，就会慢慢变成另一种关系。”
周子瑜听着，点点头“那你怎么知道是在意，还是只是朋友？”
“感觉。”林澈说，“你会想见她，想和她说话，想和她待在一起。她开心你也开心，她难过你也难过。看到她和其他人亲近，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周子瑜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戳着碗里的饭。
林澈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周子瑜才又开口“那如果……有人有这样的感觉，但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她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林澈，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林澈对上她的视线“那要看她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
“如果她只是想知道答案，可以直接问。”林澈说，“如果她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可以等，可以观察，也可以慢慢靠近。”
周子瑜咬了咬嘴唇“那如果她问了，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要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林澈说，“有些人可以做回朋友，有些人不行。”
周子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声说“我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更糊涂了。”
林澈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周子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算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她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但嚼得很慢，像是在想别的事。
林澈也继续吃饭，但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周子瑜会问他菜的味道如何，会给他介绍下一道菜的特色，但那些更深入的话题，她不再提起。
吃完饭后，周子瑜收拾碗筷。林澈这次坚持要帮忙，她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帮着把碗筷端到厨房。
“你坐着吧，我来洗。”周子瑜说。
“一起。”林澈站在水池边，拿起洗碗布。
周子瑜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冲，配合得还算默契。
洗着洗着，周子瑜忽然说“澄安。”
“嗯？”
“刚才那些问题，你别往心里去。”她说，眼睛盯着手里的碗，“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林澈看着她“我知道。”
周子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洗完碗，两人回到客厅。kaya又跑过来，在林澈脚边蹭来蹭去。林澈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
周子瑜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它真的很黏你。”
“可能是有缘。”林澈说。
周子瑜在他旁边坐下，看着kaya在他腿上打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澄安，谢谢你今天来。”
“不客气。”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些奇怪的话。”她顿了顿，“也谢谢你……没有拆穿我。”
林澈看着她“拆穿什么？”
周子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什么。”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再待一会儿？”
林澈看了看时间“可以。”
周子瑜笑了，笑容比刚才轻松了一些“那我去泡茶。你等着。”
她转身往厨房走，脚步轻快了一些。kaya从林澈腿上跳下来，跟着她跑进厨房。
林澈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