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纪元578年。
第二世界新增“太清模块”。
瑶池太清功、静渊冥想法、星幕织法、星辉淬体术全部被改写成可视化训练副本。
林一诺大笔一挥，给它起名“登仙台”。
第一天开放，预约人数突破三十亿。
第二天，医疗部提交了四百七十万例眩晕、呕吐、精神疲劳报告。
第三天，林宇亲自下令。
“普通公民每日体验上限二十分钟。”
林一诺抱着数据板坐在凌霄殿角落直叹气。
“父亲，他们实在太菜了。”
“他们只是公民，不是灵能战团拉出来打仗的兵。”
“可登仙台第一层就是坐那儿静修感知灵魂边界，连个怪都没刷呢。”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危险。”林宇看着主屏上的身体负荷数据。
“让普通人提前熟悉修炼体系是好事，不等于让他们把脑袋往南墙上撞。”
林一诺飞快调出训练模块。
“那我给第一层加个引导Npc行不行？”
“放谁的？”
“放您的。”
凌霄殿安静了一下。
天枢眼珠一转换成个白胡子道祖形象，手持拂尘，在旁边正经出声。
“父亲，我建议授权。”
林宇看向他。
“理由。”
“公民在第二世界中如果能接受您的虚拟引导，基础信任度会大幅提升，修炼恐惧峰值至少能压下去一半。”
林一诺赶紧在后面补了一句。
“人气高的话，还能卖点您的同款纪念版蒲团……”
林宇抬手按了按眉心。
“虚拟形象直接挂行政院审核，还有，严禁商业化运作。”
林一诺耷拉下脑袋。
“哦。”
三天后，登仙台第一层更新完毕。
开局画面里，虚拟林宇站在白玉台前，面对所有涌入的公民只说一句话。
“闭眼，呼吸，别逞能。”
这句大白话管用了，第二天公民医疗投诉率暴降百分之六十二。
公共论坛上甚至涌出大量长帖。
“元首骂我别逞强，这波我悟了。”
“我在登仙台足足扛了十九分钟，感觉自己已经半只脚跨进启明学院大门了。”
“楼上醒醒吧，是你个人智脑红灯了，提示你精神波动还够不上及格线。”
林星晚做完舆情报告，直接把数据甩给林宇。
“父亲，民众开始把修炼当成生活方式了。”
林宇扫完报告。
“这是好事。”
“也有坏事，部分人开始迷信功法，拒绝常规医疗。”
林宇抬头。
“宣传部加一条，修炼不能替代体检。”
林星晚点头。
“这事儿我写得重一点。”
“直接写给普通人看，别打官腔整什么行政公文。”
林星晚笔顿了半秒。
“那这活得让一诺来写。”
果不其然，林一诺在通讯频道里光速冒头。
“这我熟啊！我可以写成：修仙不体检，亲人两行泪。”
林宇无语了足足两秒。
“……按这个发。”
人类纪元580年。
天庭战星完成第五十九次跃迁，曾经做过标记的“失星区域”已经被彻底甩在航线后方三千七百万光年外。
天庭战星正在进行例行列席会议，深空监听殿沈知舟的半身像突然跳在主屏上。
“元首，失星区域捕获到新数据。”
林平安立刻站了起来：“不是交代了只管远距离监听？”
沈知舟把一段乌黑的星图切到中央。
“我们没有靠近。”
“是它自己亮了一下。”
星图边缘地带，一道极短的白色信号痕迹横穿过那片黑区。
沈知舟盯着那条白线。
“波段看，这绝不是求救信号。”
“更像是哪种重火力直接扫过去留下的光热余辉。”
“把画面转到公屏。”
林宇开口发令。
凌霄殿主屏闪烁切换。
那片曾经被精神锚点标记过的星域，正在缓慢展开引力波还原图。
晶之守护者的星球，消失了。
原本那颗布满壮观晶体山脉的巨大行星，生生碎成了数十万块渣滓。
晶质大陆成块地漂浮在虚空中，内核彻底断裂，地下的光脉彻底死绝。
整颗星球的残骸就这么沿着旧有轨道，拉出一条宽阔阴冷的废品带。
林一诺没忍住捂住嘴：“他们……全没了？”
沈知舟回答：“生命信号为零，晶体意识回响为零，精神折射网络为零。”
林平安盯着废墟图：“清理者干的？”
“对不上。”
天枢立刻调出数据库旧档案，“清理者的习惯是清完场一定要留一层结构化燃烧带，方便后面的侦查器来查验灭绝结果，但这片废墟里干干净净，没有燃层。”
泰图斯开口：“是虫群扫荡？”
加西亚直接摇头否定：“虫子连口残渣都会啃干净，绝不会把星球打碎了却留着这么多可用矿石不吃。”
陈竹灵走近主屏，眯起眼：“那是播种者？”
林宇看着大屏上的碎片带：“播种者的风格有一种病态的工业美感，哪怕它们把地方给毁了，也必定会留下极其标准化的痕迹。”
“你们看这片地……”他指了指外围，“这废墟打得太脏了。”
沈知舟接上：“我同意，破坏方式混乱，像多种武器同时在绞杀。”
叶青羽把几组关键数据在旁边拉大。
“这里的裂口带强引力撕裂痕迹，这边又是相位的直接烧穿。”
“元首的精神锚点被直接硬性切断，周围甚至还留着一股空间折叠反冲的底子。”
方振业靠在椅子上，老脸全黑了。
“也就是说，干这活的家伙手里，至少捏着六级以上、多类型的混合打击武器。”
林平安看向主座：“动手的目标究竟是谁？是在绞杀晶之守护者，还是冲着父亲留下的那个锚点来的？”
大厅里没人能给出答案。
林宇问：“按这坐标算，失星区域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最近的一个点多远？”
“因为咱们之前一直在绕路，目前拉开了三千八百万光年。”
“继续绕。”林宇语气干脆。
林平安点头：“军方会把沿途的黑区警戒网再往外扩五千万光年。”
雷鸣在一旁出声：“可万一这玩意儿顺着路截在咱们前头了呢？”
林宇目光没离开星图。
“那就接着绕道，现在家里资源底子够厚，所谓的胆量，没必要拿去当撞硬石头的资本。”
林一诺在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老爸现在说话是真财大气粗。”
林星晚回头横了她一眼。
林宇只当没听见这两姐妹拌嘴，直接转向天枢：
“立刻建档，把失星区域划入第二级，定性为未知六级以上敌对势力。”
林平安直言：“我提议军方直接把失星风险评级拉顶，做七级预警。”
林宇摇头。
“刚跑出几步路就挂最高预警，这百年的远航人心容易起浮躁。”
林平安向来不抬杠，只是应下。
林星晚的政务脑子转得飞快。
“行政院来走分级披露手续，内部挂七级红线，对外新闻面上按五级灾害报。”
“行政院可以执行分级披露。”
此时沈知舟又调出一组碎屑动态推演模型。
“按这些渣滓现在的飘散速度往回反推，晶体文明母星彻底被毁的时间段，就卡在人类纪元568年到571年这档口。”
陈竹灵站在林宇身侧，看了他一眼。
“正好是我们在灰雾星系连轴转的那些年。”
“对。”
林宇转身，把那片死寂的碎屑带在主屏上留了足足三秒。
我们在灰雾星系拆别人星球、搬别人家底，顺手还把三号星球炸穿的时候。空洞这边，也有人没闲着，直接动刀子抄家了。”
他没有再往下说。
也不需要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