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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独一无二 > 第451章 晚风吻过旧檐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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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晚风吻过旧檐角(3)

雨势渐小,天边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巷子里积起了水洼,倒映着屋檐和天空的影子。周阿婆撑着一把油纸伞,蹒跚地走了过来,在院门口停下,朝阳台上的林砚之喊:“砚之,下来避避雨吧,别淋坏了身子。”

林砚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打开门,周阿婆走进来,收起伞,伞面上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看你刚才在阳台上站了那么久,是不是又想起你外婆的事了?”

林砚之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阿婆,我看了外婆的日记和书信。”

周阿婆叹了口气:“都看到了?”

“嗯。”林砚之低下头,“她那时候,一定很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周阿婆在椅子上坐下,“曼青那孩子,看着柔弱,骨子里却犟得很。她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初她决定跟顾景琛走,我就知道,她是做好了吃苦的准备的。只是没想到……唉,命运这东西,太会捉弄人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檐角风铃的余响在屋里回荡。

“对了,”周阿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曼青走之前,还托我帮她照看一样东西。”

林砚之一愣:“什么东西?”

“一个木箱,说是里面放了些她舍不得丢的物件。”周阿婆说,“她当时跟我说,要是她以后回来了,就把箱子还给她;要是回不来……就等她的后人来找。”

林砚之的心猛地一跳:“那箱子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阁楼里,放了几十年了,我都快忘了。”周阿婆笑了笑,“你要是想看,我这就回去给你拿来。”

“谢谢您,阿婆!”林砚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周阿婆摆了摆手,撑着伞又走进了雨里。

没过多久,周阿婆就抱着一个小小的木箱回来了。箱子是木质的,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漆,已经有些斑驳。锁是黄铜的,上面布满了铜锈。

“钥匙她当时给了我,我找找……”周阿婆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小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费了些力气才把锁打开。

林砚之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上面放着几件东西:一支用旧了的画笔,一个小小的画夹,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旗袍。

林砚之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眉目俊朗,穿着长衫,女的梳着两条大辫子,笑靥如花,正是年轻时的外婆和顾景琛。他们站在一棵樟树下,背景似乎就是这条球场巷。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外婆的脸,眼眶又一次湿润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外婆年轻时的样子,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美好而温柔。

她又拿起那个画夹,打开一看,里面夹着几张素描。画的都是球场巷的风景:清晨的石板路,午后的老屋檐,傍晚的夕阳……还有一张,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阳台上,望着檐角的风铃,正是外婆自己。

画笔的笔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琛”字。想必是顾景琛送给外婆的那支。

最后,她拿起那件旗袍。旗袍的料子是真丝的,虽然有些陈旧,但依旧能看出细腻的质感。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草花纹,针脚细密。林砚之把旗袍展开,仿佛能看到外婆穿着它,在巷子里行走的样子。

“这件旗袍,是曼青亲手做的。”周阿婆在一旁说,“她说,等她和顾景琛成亲那天,就穿这件。”

林砚之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成亲那天……外婆终究没能穿上这件旗袍。

她把旗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箱子里,然后合上箱盖。她知道,这些东西,是外婆留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念想,是她那段炽热而短暂的青春的见证。

雨停了,晚风再次吹起,掠过檐角,风铃又开始“叮铃叮铃”地响起来,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释然。

林砚之走到窗边,看着雨后的天空。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给灰暗的老巷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想,外婆虽然一生坎坷,但她至少拥有过那样纯粹的爱情,拥有过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勇气。这就够了。

而她,会带着外婆的这些念想,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守着这座老房子,守着这串风铃,守着这段被时光尘封的往事。

自从打开了那个木箱,林砚之的生活仿佛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她常常会在闲暇时,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仿佛这样就能离外婆更近一些。

那支刻着“琛”字的画笔,她用细砂纸小心翼翼地打磨掉上面的污渍,露出了温润的木质。她找了些颜料,试着在画纸上画了几笔,笔触生涩,却让她想起外婆日记里写的那句“画画要用心”。

那个画夹里的素描,她一张张地抚平,用透明的塑料膜仔细地包好,放进了一个新的文件夹里。画里的球场巷,和现在的样子几乎没什么两样,只是少了几分如今的落寞,多了几分烟火气。

那张黑白照片,她拿去照相馆做了翻新和放大,挂在了自己房间的墙上。照片里的外婆笑靥如花,顾景琛眼神温柔,看着他们,林砚之总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唯有那件旗袍,她一直没舍得动。只是偶尔拿出来,隔着绒布感受一下上面残留的温度,想象着外婆当年缝制它时的心情。

这天下午,周阿婆又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笑眯眯地走进来:“砚之,给你看样好东西。”

林砚之好奇地看着她解开布包,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碗,碗里装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这是……”

“这是曼青当年留下的花茶。”周阿婆说,“她以前最喜欢喝自己泡的花茶,说喝了心里舒坦。她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小包,说是让我想她的时候就泡上一杯。我一直没舍得喝,想着说不定哪天她就回来了。现在看来,还是留给你最合适。”

林砚之接过青瓷碗,入手温热。碗里的花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沉淀了几十年的时光。“谢谢您,阿婆。”

“谢什么。”周阿婆拍了拍她的手,“曼青要是知道她的东西能传到你手里,一定很高兴。”

林砚之泡了两杯花茶,递给周阿婆一杯。茶水呈淡淡的琥珀色,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一丝甘甜。

“真像曼青泡的味道。”周阿婆喝了一口,眯着眼睛说,“那时候,我们经常坐在院子里,喝着她泡的茶,听她讲顾景琛给她讲的那些新鲜事。日子过得慢悠悠的,真好。”

林砚之听着,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原来,外婆的生活里,也有过这样岁月静好的时光。

“对了,阿婆,”林砚之忽然想起一件事,“外婆的父亲,那个医生,他的诊所在哪里啊?”

周阿婆指了指巷口的方向:“就在巷口那家杂货铺的位置。后来诊所关了,就改成杂货铺了。”

林砚之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个主意。

第二天,她去了巷口的杂货铺。杂货铺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很热情。林砚之说明来意,问他能不能看看铺子后面的院子,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

杂货铺后面的院子不大,堆放着一些杂物。角落里有一间小小的平房,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门窗都破旧不堪。

“这就是以前那个诊所的屋子。”老板说,“我接手这铺子的时候,这屋子就已经这样了,一直没动过。”

林砚之走到那间平房前,推开虚掩的木门。屋里积满了灰尘,光线昏暗。靠墙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应该是当年问诊的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掉了漆的药罐,旁边散落着几枚生锈的铜钱。

她走到桌子前,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忽然,她的目光被桌角的一个刻痕吸引了。那是一个小小的“曼”字,刻得很浅,像是随手刻上去的。

林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一定是外婆刻的。或许是她小时候在这里玩耍时留下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那个刻痕,仿佛能感受到外婆当年的温度。

从杂货铺回来,林砚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觉得自己像是在一点点地拼凑外婆的人生,每找到一个痕迹,心里就多一分踏实。

傍晚,她又站在了阳台上。晚风吻过旧檐角,风铃“叮铃”作响。夕阳的余晖洒在巷子里,给青石板镀上了一层金色。巷子里的人们开始出来活动,有摇着蒲扇的老人,有追逐打闹的孩子,有提着菜篮子回家的妇人……一派祥和的景象。

林砚之忽然觉得,外婆当年留在这里的,不只是风铃和那个木箱,还有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好的向往。而这些,正通过这些旧物,一点点地传递给她。

她决定,要把这座老房子好好修缮一下,让它恢复往日的生机。她要在这里开一家小小的画室,教孩子们画画,就像当年顾景琛教外婆一样。她还要把外婆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让他们知道,在这条老巷里,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动人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