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已经连轴转了三天,每日只歇一个时辰,里里外外的琐事,桩桩件件都要亲自过问。
忙活了十余日,终于盼来了这场万众瞩目的春晚。从午后开始,这场盛会便拉开了帷幕,毕竟这个时代的条件,根本不允许在夜里举办活动。福宝将时间掐算得分毫不差,既安排了精彩的表演,又能让众人安心享用年夜大餐。
而这场晚会的主持人,自然非福宝莫属,整场活动的节奏都由她一手把控。
第一个节目是热闹的舞狮,锣鼓声一响,红绸狮头翻飞跳跃,瞬间就将现场的气氛点燃。紧接着登场的是武术演练,由莫鸣带队,领着一群半大的孩子齐齐亮相。
“好!”
喝彩声伴着此起彼伏的掌声响彻全场,孩子们虎虎生威的招式,再度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好!好!回头也把我家娃儿送进他们的私塾去!听说那私塾的先生,可是咱们知府大人的师父,能教出状元郎的先生,本事定然不凡!”
“可不是嘛!过完年我就把我家小子送过去,知府大人办的这私塾,可是文武双全,样样都教!”
孩子们这一登场,竟顺带把私塾的名声也打了出去。福宝对此颇为得意,在她心里,自家的私塾才是天底下最好的,便是京城的国子监,也比不上分毫。
随后上场的是一群稚童,他们有的唱歌,有的跳舞,齐声演绎着歌曲《恭喜发财》。孩子们都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裙,在台上蹦蹦跳跳,惹得台下掌声雷动。
“这歌词喜庆,衣裳喜庆,娃儿们长得更喜庆!好!好啊!”
百姓们看着这群活泼的孩子,脸上都笑开了花。
歌舞落幕,便到了猜灯谜的环节。这些灯谜都是苗元正精心准备的,足足有十条。谜面刚一公布,台下众人便踊跃抢答,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福宝举起自制的大喇叭,高声喊道:“大家都排好队,莫要乱!猜出来的直接到一旁写下答案,只要答对了,就有礼品相赠!”
话音刚落,福宝的目光便扫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正混在人群里,蠢蠢欲动。她刚要示意安保人员戒备,那几人就已被悄无声息地带离了现场。
可福宝心里依旧不安,连忙朝莫鸣挥了挥手:“去告诉邢大哥他们,人群里混进来几只‘老鼠’。”
莫鸣颔首应下:“好。”
猜灯谜的环节顺利结束,节目继续上演。不少学子登台朗诵诗歌,还有人献上了曼妙的舞蹈、悠扬的琴音、潇洒的书法,以及刚劲的武术表演。
四十余个节目轮番登场,等所有表演落下帷幕时,太阳刚刚落山。
接下来便是烟花盛宴。福宝早早就备下了上千支烟花,整条长街都摆满了。
“我来点!我来点!”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吵着要亲手点燃烟花。
福宝高声叮嘱:“想点的都过来,但切记,安全第一!”
话音未落,孩子们便欢呼着冲了上去。
王子轩刚点燃火折子,就被一个陌生男子猛地推向前方。好在福宝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才没让他被烟花伤到。紧接着,她抬脚狠狠踹飞了那名男子。
“绑了!”
莫鸣见状,立刻带人冲了上来,莫学林则迅速拿出绳索,将那男子捆了个结实。
邢无也慌忙赶来,焦急地问道:“福宝,你们没事吧?”
福宝摇了摇头,语气冷冽:“没事,此人立刻带去审问。”
邢无点头应道:“好,交给我。”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漫天华彩,盛宴过后,便是年夜饭。现场足足摆了五十桌宴席,孩子们占了五桌,军营里也来了二十多人,其余的席位则留给了各大商号的老板、百姓代表,以及当地的官员。忙前忙后的福宝一家人,反倒没了落座的地方。
看着众人都已入席,福宝便转身赶往牢房,这边的场子,就交给了莫玉宸。他好歹是堂堂知府大人,西罗州的父母官,总该上台说几句吉祥话。
此时的牢房里,审问已有了结果。
邢无见福宝进来,连忙上前禀报:“招了,他们一共来了三千人,全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原本打算深夜动手,烧杀抢掠,破坏这场盛会。”
福宝听罢,直接掏出一粒药丸,塞进了那俘虏的嘴里,冷冷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那男子点点头,脸色煞白:“您是福宝郡主,我见过您的画像。”
福宝冷笑一声:“知道就好,废话少说,谁派你们来的?”
男子迟疑片刻,梗着脖子道:“我都把计划交代了,你为何还要追问主谋?”
福宝眸色一沉,声音冰寒:“拉出去,喂狗。”
“是!”
莫鸣应声上前,就要拖人。
那男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我说!我说!是顾将军!是顾将军派我们来的!”
福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很好,拉出去,活埋。”
男子凄厉地嘶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怎能言而无信!枉为君子!”
福宝放声大笑,语气轻蔑:“你眼瞎不成?我本就是个小女子,何来君子一说?”
男子瘫在地上,绝望地咒骂:“女人的话,果然不能信!”
福宝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算你说对了。”
邢无小声提醒道:“女孩子家家的注意形象,以后要嫁人的!”
她转头狠狠瞪了邢无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真不是干大事的料,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还不快去把剩下的‘老鼠’都抓干净!”
邢无被数落得哭笑不得,低声嘟囔:“我不过多说了一句,她倒有十句等着我。”
莫鸣在一旁偷笑,低声感叹:“老大可真是邢大哥的克星啊。”
邢无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何止是克星,简直是天生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