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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眼见局面要失控,猛地一掌拍在方桌上,震得茶缸哐当一响:“贾张氏!今日这场 ,根子在你身上!若不是你胡搅蛮缠,何至于闹到动手见血?还有脸讨医药费?各自看伤去,此事到此为止!”

“没门!”

贾张氏脖子一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易中海脸上,“老易,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何雨柱不赔我十块钱,这事就没完!少一分,我跟他耗到底!”

傻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贾婆子,你要是还没睡醒就赶紧回屋接着做梦去,没睡着的话就别在这儿说胡话。

十块钱?您老可真是敢张嘴,我倒是有十个巴掌,您要不要尝尝滋味?”

贾张氏在易中海面前不敢吱声,对着傻柱却硬气起来:“傻柱,今天你要是不赔我十块钱,我就上街道、上派出所告你去!”

她心里清楚,院里这几位管事的绝不会顺着她的意思来,索性直接拿告状吓唬傻柱——上回傻柱和许大茂动手,许大茂一嚷着要告,傻柱不就服软了么?她便依样画葫芦,想逼傻柱认栽赔钱。

可贾张氏这回盘算错了。

上次傻柱理亏,无故打了许大茂才被拿住短处;今天这事儿他却占着理,哪里会怕贾张氏去告?傻柱当即咧了咧嘴:“行啊,您知道派出所在哪条街不?街道办大门朝哪边开?要是不知道,我领您去,就怕到时候警察来了,不知道该抓谁。”

“抓的当然是你!你平白无故打老人,就得蹲班房!”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易中海懒得再纠缠,对着贾张氏甩下一句:“既然你不接受我们调解,那就自己上街道或者派出所吧。

往后什么结果,院里可都不管了。”

说完便凑到刘海中和闫埠贵耳边低语几句,二人频频点头。

不多时,刘海中起身朝众人道:“今天就到这儿,散会!”

三位管事大爷径直起身离去,邻居们也三三两两散了,只剩傻柱和贾家母子还留在原地。

贾张氏没讨到满意结果,杵在院中不肯走,却也无人搭理。

这时院里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易中贺和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在墙角低声说话。

许大茂朝傻柱扬扬下巴:“傻柱,瞧你今天挂彩了,我跟中贺叔请你喝一顿,补补身子怎么样?老规矩,中贺叔出料,我出酒,你出手艺。”

傻柱一抬下巴:“那还用说?没我这手艺,你们纯属糟践中贺叔的好东西。”

──────

傻柱说罢便和许大茂一同往后院去。

中院里只剩贾张氏母子还僵着不动。

易中贺推车经过,笑了笑:“贾婶子,还不回啊?真等着傻柱赔钱呢?”

贾张氏扭过脸:“易中贺,少在这儿装好人,我今天非得让傻柱掏钱不可!”

易中贺摇摇头:“您也不想想,今儿这事您占理吗?傻柱可不是无缘无故动的手。”

贾张氏正要反驳,秦淮茹却急匆匆从外头赶了回来——难怪刚才开大会没见她人影,竟是出去了。

挺着大肚子还四处跑,倒真是这时候的人实在。

秦淮茹上前拉住贾张氏:“妈,咱先回吧,别闹了。”

贾张氏甩手:“不回!拿不到钱我就不回!”

秦淮茹急得跺脚:“我刚在外头打听过了,真要闹到街道、派出所,咱讨不着好。

傻柱占着理,说不定最后还得罚咱们。”

贾张氏一愣,嘟囔道:“那……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算了,先回家,别让人看笑话。”

秦淮茹连声劝着,总算把贾张氏拉了回去。

易中贺望着那对婆媳的背影,嘴角轻轻一挑,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也朝后院去了。

没想到如今的秦淮茹也学精了,知道先在外头打听清楚——这倒是原来戏文里没有的桥段。

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四合院的灰瓦檐角,将天井里的青石板晒得微微发烫。

东厢房的门帘忽然被掀开,易中贺提着两只油纸包快步穿过院子,径直往后院去了。

他的脚步轻快得很,仿佛手里拎着的不是食材,而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儿。

许大茂家的厨房窗户正敞着,里头传来菜刀落在案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

易中贺把东西往堂屋桌上一搁,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柱子,东西齐了,你瞧着弄。”

里头应了一声,刀声更密了些。

“我先去中院说一声。”

易中贺转身要走,许大茂从里屋探出头来,脸上堆着笑:“顺道问问一大爷,晚上过来喝两盅不?”

“成。”

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易中海正蹲着修一把旧藤椅。

听弟弟说完,他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聚吧,你嫂子熬了粥,我在家吃口热乎的。”

他手里的麻绳穿进穿出,动作慢而稳,“少喝些,别闹腾。”

易中贺笑起来:“就那两个的量,加起来也翻不起浪。”

等他折回后院时,许大茂已经摆好了三个酒盅。

厨房里飘出炝锅的香气,夹杂着许大茂拖长了调子的闲话:“……要我说啊柱子,你这天天往贾家送饭盒,图个什么响动?人家秦淮茹可是连个笑模样都吝啬给你。”

“咣当”

一声,铁勺砸在锅沿上。

傻柱从厨房门里探出半个身子,额头上冒着细汗:“许大茂你嘴里能不能积点德?街坊邻居住着,帮衬一把怎么了?”

“帮衬?”

许大茂嗤笑着抿了口茶,“贾东旭那身子骨都快被掏空了,你倒是接着往里填?”

易中贺在方桌旁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他抬眼看向厨房门口那张涨红的脸,声音不高,却让两个人都静了一瞬:“柱子,秦淮茹是不是给你念过什么经?要不你怎么跟入了道似的,风雨无阻往她家送吃食?”

他顿了顿,补了句,“总不至于是为了情分吧?”

“噗——”

许大茂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直捶胸口。

傻柱的脸由红转青,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你们这是往脏处想人!”

他缩回厨房,锅铲声哐啷哐啷响得震天。

许大茂抹着嘴笑,凑近易中贺压低声音:“一大爷真不来?”

“在家陪嫂子呢。”

“那正好。”

许大茂眼睛眯起来,“有长辈在,哪好这么揭柱子的短。”

三碟小菜陆续上桌时,日头已经西沉。

醋溜白菜泛着琥珀色的光,花生米炸得酥脆,最后那盘葱爆羊肉端上来时,热气裹着焦香弥漫了整间屋子。

傻柱闷头坐下,给自己倒了满盅。

酒过三巡,许大茂又绕回话头:“今儿这出闹剧,贾家到底算计什么?”

易中贺夹了粒花生,在指尖转了转:“还能算计什么?柱子那饭盒呗。

贾张氏是想试试,闹一场能不能把从前那条线再续上。”

他抬眼看向闷声喝酒的傻柱,“可惜她打错算盘了。

从她家搅黄你相亲那日起,这缘分就算断了。”

傻柱仰脖干了盅里的酒,辣得眼眶发红,却没接话。

那晚的酒喝得慢,窗外月亮爬上屋脊时,许大茂已经有些舌头发直,仍不忘一句句撩拨。

傻柱好几次攥紧了拳头,都被易中贺淡淡一眼按了回去。

散场时,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各屋窗棂透出的昏黄光晕,在地上投出模糊的格子。

日子水一样淌过去。

自那场争执后,傻柱的网兜饭盒再没在东厢房门口出现过。

有时傍晚他能提着东西穿过院子,油纸包漏出点肉香,但他目不斜视,径直推开了自家那扇掉漆的木门。

雨水渐渐多了起来,青石板缝里冒出茸茸的苔藓,贾家门帘终日垂着,静得像口深井。

直到某个起风的黄昏,一声突兀的尖叫划破了院落的宁静——

秦淮茹要生了。

那几日秦淮茹也寻过傻柱,可他始终没半点退让。

她只得退了一步,又向傻柱借了五块钱——傻柱对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总是狠不下心回绝。

前些天和易中贺、许大茂一块喝酒时,两人还一唱一和地挤兑他,说他光会嘴上逞能,实际一点胆量都没有。

傻柱心里憋着那股说不清的念头,可终究没敢真做什么,哪怕秦淮茹已经把棒梗的饭碗挂到他胳膊上,他也只是暗暗告诉自己:跟一个怀了身子的人较劲,算不得什么本事。

秦淮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显了,估摸着就是这几天的事。

又过了些日子,这天傍晚下了工,贾东旭刚踏进家门,就看见秦淮茹扶着腰靠在门边,轻声对他说:“东旭,我今天肚子一直不舒服,一阵一阵地疼,怕是要生了。

咱们晚上就去医院候着吧。”

她毕竟生过一个,多少知道些征兆。

贾东旭还没接话,里屋的贾张氏先开了口:“还没动静呢,去什么医院?医院是随便进的吗,等真要生了再赶过去也来得及。

也就是你嫁到我们贾家,换了别处,哪有上医院生孩子的福气。

乡下地方,多少女人在地头就把孩子生了,请个接生婆都算讲究,偏你娇贵。”

一番话噼里啪啦砸下来,秦淮茹低头不再言语。

这些年她在贾张氏面前,早就被捏得服服帖帖。

贾东旭也心疼钱,低声劝道:“淮茹,要不就再等等吧,现在去医院,好几块钱眨眼就没了。”

见母子俩一个腔调,秦淮茹只能默默咽下嘴边的话。

摊上这样的人家,她还能说什么呢。

夜里九点多,四合院渐渐静下来,各家各户多半已熄灯睡下。

秦淮茹忽然感到腹中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身下涌出一股湿意。

她急忙推醒身旁的贾东旭,声音发颤:“东旭,这回是真要生了……你快叫人,送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