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头,就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墨绿色的鳞片在魔法光源下闪着冷硬的光泽,像最精致的铠甲。头部呈三角形,顶端有两个小小的凸起——那是即将成形的角。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巨大的、黄色的眼睛,瞳孔是冰冷的黑色竖缝,即使没有对视,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致死魔力。
蛇怪完全现身了。
它的身体从阴影中滑出,仿佛没有尽头。三十英尺、四十英尺、五十英尺...它盘绕在大厅中,将中央石台围在中间,像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监牢。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腥风,每一次鳞片摩擦都发出金属般的响声。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他站在蛇怪身旁,像指挥家站在乐团前,“斯莱特林的遗产将完成它的使命,清除霍格沃茨的污秽。从你们开始。”
蛇怪的头缓缓低下,黄色的眼睛锁定了哈利。即使没有对视,哈利也能感觉到那种致命的吸引力——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去看,去凝视,去投入那黄色的深渊...
“闭眼!”哈利吼道,他自己也紧紧闭上眼睛。
但闭眼意味着失去视觉,意味着在五十英尺长的怪物面前成为待宰的羔羊。
罗恩已经完成了变身。假面骑士beast的金色铠甲在魔法光源下闪着不屈的光芒,但他也闭上了复眼——奇美拉之力赋予他除了视觉外的其他感知,但面对蛇怪的凝视,他不敢冒险。
赫敏漂浮在空中,闭着眼,用天龙魔法感知空气的流动来判断蛇怪的位置。她能“听”到蛇怪鳞片摩擦的声音,能“闻”到它呼吸中的腥味,能“感觉”到它巨大的身体移动时带起的气流变化。
但没有视觉,他们无法战斗。
蛇怪开始移动。它的身体在大理石地面上滑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它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在玩弄这些闯入它领域的小生物。
汤姆·里德尔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看不到,就无法战斗。看到了,就会死。完美的困境,不是吗?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设计真是精妙...”
哈利的大脑飞速运转。不能看眼睛,不能通过反光物看——蛇怪的弱点他们都知道,但在实战中,这些知识苍白无力。他需要一种方法,一种不需要视觉也能战斗的方法...
就在这时,赫敏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方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不是魔法,不是魔力,而是某种...空间的撕裂。就像哈利打开传送门时的感觉,但更加宏大,更加稳定,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技术感。
“头顶!”赫敏喊道,虽然她闭着眼,但能清晰感知到那个波动。
所有人都抬头——当然,除了洛哈特,他已经陷入半昏迷;除了蛇怪,它没有“抬头”的概念;除了里德尔,他皱起了眉头。
大厅的穹顶处,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火花圆环,不是卡玛泰姬的橙色光芒。而是一种蓝色的、电弧般的能量,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圆环内部不是景象,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般的黑暗。
然后,一个身影从圆环中飞出。
那是一个金红色的铁人。
流线型的铠甲覆盖全身,红金相间的涂装在魔法光源下闪着金属的光泽。面甲是金色的,眼睛部位发着柔和的蓝光。胸口的圆形装置散发着稳定的光芒,那是某种能量的核心。背部、手臂、腿部都有精密的机械结构,关节处有细微的液压声。
铁人悬浮在空中,动作稳定得不像在飞行,而像是空间本身在承载他。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铁人中传出,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贾维斯,你确定这个世界真的有洛离说的那个‘诸界商店’的异世界初级会员吗?这地方看起来像某个疯子的地下陵墓,还是爬行类主题的。”
另一个声音回应,那是温和的、带着英式口音的电子合成音:“是的,先生。通过您的中级会员徽章的跨世界定位功能,信号源确实在下方。根据能量特征分析,应该是那三位少年——两位男性,一位女性,年龄大约十二岁。另外还有两个成年个体,其中一个生命体征微弱;一个...很奇特,像是记忆能量的实体化;以及一条符合‘巨蛇’描述的巨型爬行动物。”
铁人——托尼·斯塔克,钢铁侠——的面甲眼睛部位蓝光闪烁,显然在进行扫描。
“哇哦,”托尼的声音里充满了兴趣,“记忆能量实体化?这可比洛基的幻象魔法还有趣。还有那条大蛇...贾维斯,记录一下,回去后我要在复仇者大厦也养一条,不过要小一点的,宠物尺寸。”
他降低高度,悬浮在哈利三人面前十英尺处,面甲打开。
露出了一张哈利从未见过的脸:深褐色的眼睛,修剪整齐的小胡子,嘴角挂着自信到近乎傲慢的笑容。那张脸看起来三十多岁,但眼神里的阅历和智慧让人感觉他经历过比年龄更多的事情。
“所以,”托尼·斯塔克看着闭着眼睛的哈利、罗恩和赫敏,以及变身状态但同样闭着复眼的罗恩,“你们就是洛离说的‘有潜力的新人’?在这种地方进行‘课外实践’?说真的,选场地品味有待提高。”
他完全无视了五十英尺外的蛇怪和汤姆·里德尔,仿佛他们只是背景装饰。
哈利缓缓睁开眼睛——不是看蛇怪,而是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铁甲飞行的男人。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没有恶意,而且...很强。不是魔法意义上的强,而是一种科技的、理性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强。
“你是谁?”哈利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托尼·斯塔克。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偶尔拯救世界。”托尼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详细自我介绍等会儿再说。现在,让我们处理一下...”
他转向蛇怪和汤姆·里德尔,面甲重新闭合。金红色的铠甲在魔法光源下闪着不容侵犯的光泽。
“...这条过度生长的宠物,和那个看起来就很反派的小朋友。”
大厅中的气氛瞬间变了。
蛇怪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低沉的嘶鸣。汤姆·里德尔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他盯着钢铁侠,眼中闪过警惕和...贪婪?
而哈利、罗恩、赫敏终于可以睁开眼睛——只要不看蛇怪的眼睛,他们就能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