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在指尖迸发。
但不是画圆,而是画线。橙色的火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垂直向上的直线,线的两端不断延伸,上至穹顶,下至地面。然后哈利双手向两侧拉开——像拉开拉链般。
嘶啦——
空间被撕裂了。
不是打开传送门,而是直接在现实空间中“切割”出一道裂缝。裂缝边缘是不稳定的橙色火花,内部是扭曲的、如同万花筒般的空间乱流。裂缝向上延伸,穿透穹顶的石材,穿透上方的土层,一路向上...
哈利能感觉到裂缝的尽头——霍格沃茨城堡二楼,那间废弃的盥洗室附近。距离刚好。
但这还不够。裂缝本身不稳定,无法安全通过。哈利需要...加固它,扩大它。
他再次取出库洛牌。这次只有一张——剑牌。
“剑,赋予我切割一切的力量。”
剑牌化作银光融入哈利右手。他的右手五指并拢,手掌边缘浮现出银色的剑刃虚影。那虚影不断延伸,最终形成一道十英尺长的、半透明的能量剑刃。
哈利深吸一口气,背后的光翼展开——翔牌的力量还在。他双脚离地,缓缓上升,右手的能量剑刃高举过头。
“卡玛泰姬空间定位,库洛魔法能量引导...”哈利低声念诵,这不是咒语,而是集中精神的自我暗示,“给我...开!”
能量剑刃向上斩出。
不是斩向实物,而是斩向那道空间裂缝。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剑刃与空间裂缝碰撞,产生的不是爆炸,而是空间的“崩塌”。裂缝被强行扩大、加固,边缘的橙色火花变得更加稳定,内部的空间乱流被抚平,形成一条笔直的、通往地面的通道。
通道的直径约六英尺,内壁是光滑的、仿佛被高温熔化的岩石表面,还闪烁着橙色的余烬。通道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头,但在尽头处能看到微弱的月光——那是霍格沃茨的夜晚。
哈利落回地面,喘着粗气。这一下的消耗比之前所有战斗加起来还大,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成功了。
“走!”哈利重新背起科林,背后的光翼一振,带着他向上飞去。不是爬,而是飞——翔牌的力量让他能在垂直通道中飞行。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罗恩背着洛哈特,虽然没有飞行能力,但假面骑士的体能让他能轻松攀爬光滑的通道内壁。赫敏则用天龙魔法操控空气,让自己像羽毛般向上飘升。
托尼看着这一幕,面甲下的嘴角再次上扬。
“有意思。空间魔法、元素魔法、生物改造魔法。”他轻声自语,“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他脚底和手掌的推进器启动,金红色的战衣平稳上升,跟在哈利三人后面。上升过程中,托尼还不忘用战衣的扫描功能记录通道的结构和能量特征——这些都是宝贵的研究资料。
通道很长,至少有二百英尺。但当他们抵达顶端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月光,真正的月光,从城堡的窗户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银色的光斑。他们回到了霍格沃茨二楼,就在那间废弃的盥洗室旁边。通道的出口开在走廊的地板上,边缘还闪烁着橙色的火花,但正在迅速闭合。
哈利将科林放在走廊的长椅上,罗恩和赫敏也将洛哈特放下。三人喘着气,相视而笑——那是劫后余生的笑,是胜利的笑,是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默契的笑。
托尼降落在他们身边,面甲打开。他看着这三个孩子——是的,在他眼中,他们还是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担忧?诸界商店选中的人,注定不会平静。
“好了,”托尼说,“现在该谈谈正事了。我找你们是因为...”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刻,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还有说话声——麦格教授严肃的声音,斯内普教授冰冷的语调,还有其他教授嘈杂的议论声。
教授们来了。
哈利三人脸色一变。他们现在的状态——哈利背后的翅膀还没收回,罗恩虽然解除了变身但衣服凌乱,赫敏周围还残留着天龙魔法的气息——再加上昏迷的科林和洛哈特,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金红色铁人...
“托尼先生,你先...”哈利想说“你先躲起来”,但托尼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胸口的符咒石中,蛇图纹的符咒石闪过微光。
蛇符咒·隐形。
托尼的身影在空气中逐渐变淡、透明,最终完全消失。不是幻身咒那种模糊的隐形,而是彻底的、从视觉到红外线到魔法探测的完全隐形。
“别担心,我能处理好自己。”托尼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近在咫尺,“你们应付那些教授。我们的事...稍后再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
哈利、罗恩、赫敏迅速调整状态,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但已经来不及了。
走廊转角处,麦格教授带着一众教授出现了。她的目光扫过长椅上的科林和洛哈特,扫过哈利三人狼狈的样子,最后定格在走廊地板上那个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通道出口。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波特先生,”她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你们能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哈利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解释科林被救回、洛哈特受伤、蛇怪被杀死、密室被解决...但又不暴露诸界商店、不暴露托尼、不暴露他们真正力量的故事。
而在这时,没有人注意到——在密室深处,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大厅里,发生了一件小小的事。
一只鸟从密室裂缝中飞了进来。
那不是普通的鸟。它的体型和天鹅差不多,全身覆盖着火红色的羽毛,羽毛末端是灿烂的金色,像燃烧的火焰。它有着金色的喙和爪子,尾巴长长地拖在身后,像凤凰的尾羽。
事实上,它就是凤凰——福克斯,邓布利多的凤凰。
福克斯的爪子里抓着一顶破旧的、打着补丁的尖顶帽——分院帽。它拍打着翅膀,在大厅中盘旋,金色的眼睛困惑地扫视着周围。
蛇怪的尸体,战斗的痕迹,烧焦的蛇眼,被钉穿的笔记本灰烬...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多种能量波动:魔法的、符咒的、库洛牌的、天龙魔法的、卡玛泰姬的、钢铁战衣的...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它被邓布利多派来送格兰芬多宝剑——那柄能摧毁魂器的宝剑就藏在分院帽里。邓布利多虽然被停职,但通过凤凰和城堡本身的联系,他感知到了密室的危机,派出了福克斯。
但福克斯来晚了。
战斗已经结束,蛇怪已经死了,魂器已经被摧毁了——用一柄银剑,不是格兰芬多宝剑。
福克斯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落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它将分院帽放下,歪着头,看着大厅中央蛇怪的巨大尸体,又看了看地上那撮笔记本的灰烬。
凤凰的智慧让它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它不理解的是——谁做的?怎么做到的?
它发出一声略带委屈的鸣叫,像是在说:“我大老远飞来,结果白跑一趟?”
然后它抓起分院帽,拍打翅膀,又从密室裂缝飞了出去。离开前,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重归寂静的密室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