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啸岳策马上前几步,高声道:
“多尔衮!你跑不掉了!下马投降,可免一死!”
多尔衮冷笑一声:
“免死?本王是大清的摄政王,宁死不降。朱由榔要杀要剐,随他。本王皱一下眉头,就不姓爱新觉罗!”
他拔出腰刀,向前一指,“满洲的勇士们,跟本王冲!”
五百满洲兵齐声呐喊,朝明军冲去。
徐啸岳冷冷道:
“放箭!”
几千支燧发短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满洲兵一排排倒下。
但满洲兵没有退,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多尔衮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个明军骑兵,又一刀捅穿另一个。
他的腰刀砍卷了刃,从地上捡起一把继续砍。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明军越来越多。
徐啸岳策马冲上去,挺枪直刺多尔衮。
多尔衮侧身躲过,一刀砍在徐啸岳的马腿上。
战马惨嘶,前腿跪倒,徐啸岳从马上摔下来,滚在地上。
他爬起来,拔刀迎战。
两人在火把的光中交手十余回合,刀光闪烁,火星四溅。
多尔衮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跑了半夜,人困马乏,体力不支。
徐啸岳瞅准一个破绽,一刀砍在他右肩上。
多尔衮惨叫一声,刀脱手而飞,人也踉跄后退。
几个明军亲兵冲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多尔衮挣扎着抬起头,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明军骑兵,惨然一笑:
“本王……输了。”
北京,紫禁城,武英殿。二月十八,辰时。
李定国站在御阶上,望着殿外。
张煌言走进来,抱拳道:
“李将军,徐啸岳派人送信来了!多尔衮在顺义以北被擒了!腾骧四卫追了一百多里,斩敌数千,俘虏千余。多尔衮身边最后五百人全部战死,多尔衮被生擒,正押往大营。”
李定国转过身,目光一凝:
“多尔衮被擒了?”
张煌言道:
“是。徐啸岳亲手擒获的。多尔衮身边最后五百人全部战死,没有一个人投降。多尔衮被五花大绑,押在囚车上,正往北京送。”
李定国点点头,望向殿外。
他喃喃道:
“多尔衮被擒,鞑子距离灭亡不远。”
张煌言抱拳:“李将军,多尔衮押到后,如何处置?”
李定国道:“关入大牢,等陛下发落。此人罪大恶极,不是咱们能处置的。”
张煌言抱拳:“末将领命!”
北京城北,官道。午时。
囚车缓缓南行。
多尔衮站在囚车里,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甲胄被扒了,只穿着一身白色囚衣。
他的双手被铁链反剪,脖子套着木枷。沿途的百姓站在路两边,有的扔石头,有的吐唾沫。
多尔衮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徐啸岳骑在马上,走在囚车旁边。
囚车继续南行,朝北京城驶去。
城头上,大明的旗帜在春风中猎猎飘扬。
北京城,终于回到了大明的手中。
而多尔衮,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将在大明的天牢里,等待他的最终命运。
北京克复的第二天。
天色阴沉,昨夜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李定国坐在武英殿的御案前,面前摊着北京城的舆图。
刘文秀、张煌言、卢鼎、李过、马万年、王辅臣等将领分坐两侧。
殿中炭盆烧得通红,但众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打了将近一年的仗,从山西到直隶,从居庸关到永定门,从外城到内城,终于打进了北京城。
张煌言站起身,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书,声音沉稳:
“李将军,刘将军,诸位将军。北京城内的清剿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昨夜各营连夜清剿残敌,共击毙满洲兵三百余人,蒙古兵二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余人。
缴获红衣大炮四十门,中型野战炮二百门,火绳枪八千余支,燧发枪三千余支,火药、炮弹、粮草无数。
城内房屋损毁严重,尤其是南城、西城靠近城墙的街区,几乎被炮火夷为平地。百姓死伤惨重,具体数字还在统计。”
李定国点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
“城内的清剿不能停。满洲兵、蒙古兵还有散兵游勇躲在暗处,必须彻底清理干净。
传令下去,各营分片包干,逐街逐巷搜查。发现藏匿的清军,就地歼灭。百姓家有藏匿的,问清楚情况,若是家人,可以宽大处理;若是蓄意窝藏,严惩不贷。”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武英殿中,诸将依次禀报各营情况。
刘文秀道:
“西城基本肃清,但满洲兵有几十人躲进了教堂,负隅顽抗。末将已派人围住,正在劝降。若是天亮后还不降,就放火烧。”
李定国点头:
“尽快解决,不能拖。”
刘文秀抱拳:“末将明白。”
李过道:
“南城发现了一个地下密室,里面藏着几十个满洲贵族,还有大量金银细软。末将已将他们全部抓获,金银细软全部封存。如何处置,请将军示下。”
李定国沉默了片刻:
“满洲贵族,一律关押。等陛下的旨意。金银细软,登记造册,上交朝廷。”
张煌言又道:
“还有一件事。城内的粮仓、库房、官署,需要派人接管。户部、兵部的档案文书,也需要整理封存。这些事,不是武将能做的。末将以为,应当尽快请朝廷派文官来。”
李定国点头:
“督师说得是。本将即刻上书朝廷,请陛下速派文官进京,接管民政。同时,请陛下定夺北京城后续治理方略。”
张煌言抱拳:
“末将这就拟奏报。”
城内清剿还在继续,但李定国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北京以东。
山海关,是关内关外的咽喉要道。
只有拿下山海关,才能真正锁住满洲人退回关外的通道。
他站在舆图前,手指从北京向东划过:
“山海关是关内关外的咽喉。多尔衮虽然被擒,但关外还有盛京,还有宁古塔,还有数万八旗兵。若是不拿下山海关,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刘文秀道:
“李将军,末将愿率兵东进,收复山海关。”
李定国点头:
“好。刘将军率三万兵马东进,收复山海关、永平府、蓟州一线。记住,稳扎稳打,不要冒进。山海关城坚,硬攻伤亡大,可以先围困,断其粮道,逼其投降。”
刘文秀抱拳:“末将领命!”
张煌言道:
“李将军,除了山海关,还有居庸关、古北口、喜峰口等长城关隘,也需要派兵驻守。这些关隘是北京北边的屏障,不能有失。”
李定国点头:
“传令下去,各关隘各派一千人驻守。居庸关由马万年率白杆兵驻守,古北口、喜峰口由李过派兵驻守。”
马万年、李过齐齐抱拳: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