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谢卿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起。
梅云坐在另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光棍舅爷爷”,好像被比下去了。
对局室里,小三的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而观战席上,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在给一个两岁的孩子讲材料学。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学材料学。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在给她讲晶体结构。
这是什么家庭?什么家庭?
金家的人小声嘀咕:
“这个宋青书,又是谁?有人知道吗?”
文家的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看那军衔,不简单。”
徐家的人点点头:
“和谢老、钟老都很熟,应该是一家人。”
欧阳家主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名字——
宋青书。
又是一个谢家的人。
念安听完讲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舅爷爷你真厉害!”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看着宋青书,认真地说:
“舅爷爷,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没媳妇?”
宋青书:“……”
念安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小大人似的安慰道:
“没关系,钟老爷爷会帮你分配的。”
她转头看向钟老,挥挥小手:
“钟老爷爷,任务又重了!又多了一个光棍!哎!”
钟老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地看着念安:
“念安,你这是给钟爷爷安排了多少任务?”
念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我舅爷爷,我三舅舅,我九舅舅,还有大姑姑……现在又多了一个舅爷爷……”
她数完,摊摊小手:
“哎,钟老爷爷,辛苦你了。”
对局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连一向严肃的谢卿,都忍不住笑了。
钟老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小三站在棋盘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的比赛,快要开始了。
而他的家人们,就在旁边,热热闹闹地,等着他。
宋青书抱着念安,一页一页翻着她的作业本。
谢卿的批注密密麻麻,每一个红圈,每一个标注,都精准而深刻。但有些延伸的知识点,对于两岁的念安来说,确实太深了。
宋青书指着其中一道题,耐心地解释:
“你看,这里太爷爷给你延伸了一个关于晶体缺陷的问题。晶体里不是所有原子都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有时候会有空位,有时候会有多余的原子挤进去,这些就叫缺陷。”
念安眨眨眼:
“就像积木少了一块?”
宋青书笑了:
“对,就像积木少了一块。这些缺陷会影响材料的性质,比如让它变硬,或者变脆。工程师可以利用这些缺陷,做出想要的材料。”
念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所以做火箭的时候,要控制这些缺陷对吗?”
宋青书眼睛一亮:
“对,念安真聪明。火箭的材料,必须严格控制缺陷,否则会出大问题的。”
旁边的人听着,一开始只是好奇,后来渐渐听进去了。
晶体缺陷、材料性质、火箭材料……
这些原本晦涩的概念,被宋青书用最浅显的方式讲出来,连不懂物理的人都能听明白。
金家的人小声说:
“原来材料学这么有意思……”
文家的人点点头:
“讲得真好,我都听懂了。”
徐家的人若有所思:
“这个宋青书,不简单。”
欧阳家主站在旁边,默默听着,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谢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看向宋青书,眼里满是欣赏:
“青书,很棒啊。”
宋青书抬起头,看着他。
谢卿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骄傲:
“不愧是青书。”
他顿了顿,忽然说:
“有空来家里。”
宋青书微微一怔。
谢卿指了指远处,那是谢蕴所在的方向:
“爷爷在家给孩子上课,你也可以来。”
他认真地说:
“为祖国的科研更上一层楼,他带你,简直如虎添翼。”
谢卿看着宋青书,目光深邃:
“新的年轻一代,就看你了。”
宋青书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安,又看看谢卿,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念安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听懂了“爷爷带你”。
她仰着小脸,看着宋青书,奶声奶气地说:
“舅爷爷,你来我家嘛!高祖爷爷可厉害了!你来了,就可以天天给我讲题了!”
宋青书看着她,笑了。
他轻轻揉了揉念安的脑袋:
“好,舅爷爷去。”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他怀里,继续看作业。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谢卿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为祖国的科研更上一层楼”、“他带你,如虎添翼”、“新的年轻一代,就看你了”——
这是把宋青书,当成了下一代科研的领军人物。
金家的人小声说:
“这个宋青书,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们只知道,能被谢卿这样看重的人,绝对不简单。
对局室里,小三的比赛即将开始。
观战席上,宋青书抱着念安,一页一页翻着她的作业,偶尔讲解几句。
念安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谢卿和钟老坐在旁边,偶尔交流几句,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眼里满是期待。
新的年轻一代,就看他们了。
那个徐家的小弟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盯着宋青书,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他!宋青书!我的偶像!”
周围的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吸引过来。
小弟子继续说,越说越激动:
“28岁,军方研究所总工程师!”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他研发了好多好多东西!特别厉害!”
“还去过猴子战场!研发打仗用的设备!机器!”
他喘了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报纸上都有介绍!我剪了好多他的报道!”
周围一片哗然。
军方研究所总工程师?
28岁?
研发战场设备?
去过战场?
金家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文家的人瞪大了眼睛。
徐家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家小弟子认识这位大神。
欧阳家主站在角落里,脸色变了又变。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谢卿会说“新的年轻一代就看你了”。
这样的人,确实值得。
念安听到小弟子的话,眼睛亮了。
她抱着宋青书的脖子,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舅爷爷厉害!”
宋青书被她亲得一愣,随即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念安亲完,又趴回他怀里,仰着小脸,认真地说:
“舅爷爷,一会儿回家吃好吃的!”
她掰着小手指头开始数:
“妈妈和九舅舅准备了好多好多东西!”
她眼睛亮晶晶的:
“有红烧肉!有糖醋排骨!有烤鸡腿!还有我最爱的蛋蛋羹!”
宋青书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好,舅爷爷去吃。”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还有巧克力!费列罗!”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我偷偷给你留了两个,不告诉别人。”
宋青书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好,舅爷爷谢谢念安。”
念安咯咯笑起来,又趴回他怀里。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28岁的军方总工程师,战场上的英雄,此刻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被她亲了一口,笑得像世界上最普通的舅舅。
那个孩子,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她的骄傲和爱。
徐家的小弟子站在原地,眼睛红红的,喃喃道:
“我的偶像……好温柔……”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局室里,小三的比赛即将开始。
观战席上,宋青书抱着念安,谢卿和钟老坐在旁边,梅云和宋远明也在。
一家人,整整齐齐。
那个小小的人儿,在舅爷爷怀里,等着看三舅舅的比赛。
也等着回家,吃妈妈和九舅舅准备的好吃的。
梅云坐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念安夸宋青书,心里渐渐不是滋味。
他看着念安趴在宋青书怀里,一口一个“舅爷爷厉害”,终于忍不住开口:
“念安,你看着你青书舅爷爷,没看到我还在吗?”
念安转过头,看着他,眨眨眼。
梅云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眼里还有我吗?我不会这些,但是我会其他啊!”
念安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知道啊。”
梅云眼睛一亮,等着她继续说。
念安掰着小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会操练,操练,和我爸爸一样。”
梅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念安继续说:
“还有我爷爷,小爷爷,都是操练操练。”
她看向宋远明,又补充道:
“那个太姥爷两个,也只会操练操练。”
宋远明:“……”
他们一个国安局长,一个军区副军长,在这个小家伙嘴里,就成了“只会操练操练”的人。
宋远明忍不住开口:
“臭丫头,我们可不是只会操练操练!”
念安眨眨眼,一脸无辜:
“那你们还会什么?”
宋远明张了张嘴,一时竟想不出该怎么反驳。
他会带兵,会指挥,会打仗,但这些在念安眼里,大概都是“操练操练”。
梅云也沉默了。
他会国安那一套,会情报,会反间谍,但这些显然也不在念安的认知范围内。
念安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忽然咯咯笑起来。
她从小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慢悠悠地说:
“我开玩笑的啦。”
梅云和宋远明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念安继续说,小脸上带着认真:
“我听过爷爷办公室的人说,我家带兵可厉害了!”
她挥舞着小手,做出打枪的姿势:
“打了好多好多坏人!保家卫国!”
梅云的眼睛微微睁大。
念安最后总结,小拳头一挥,气势十足:
“哼,让她们滚回去!”
对局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谢卿笑得直摇头,钟老也忍不住笑了,林老捻着胡子,眼里满是笑意。
宋青书抱着念安,嘴角弯起,眼里满是温柔。
梅云和宋远明对视一眼,也笑了。
他们忽然明白,这孩子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舅爷爷们会什么,知道爷爷们做了什么,知道这个家,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这个国家,保护着这个家。
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表达她的骄傲。
念安吃完奶糖,又趴在宋青书怀里,看着棋盘。
小三的比赛,还在继续。
而她,在家人的怀抱里,安心地看着。
念安刚从宋青书怀里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梅云面前,伸出小手:
“舅爷爷,抱抱。”
梅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念安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舅爷爷,我知道你还会别的。”
梅云微微一怔。
念安继续说,声音更小了:
“小九舅舅说的,你会……色诱敌人。”
梅云的表情僵住了。
念安眨眨眼,又补充道:
“可能还要……哎呀,难为情难为情。”
她用小手指戳戳自己的脸,小脸上写满了“我不该知道这些”的表情。
梅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是有这个课程。我自己也上过课。”
念安眼睛一亮,等着他继续说。
梅云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是实际没操作过。”
念安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皱起小眉头,小脸上写满了严肃,用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眼神看着梅云:
“舅爷爷,你不专业。”
梅云愣住了。
念安继续说,一本正经地教育他:
“自己不上,怎么知道会不会?”
梅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安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舅爷爷,你要实践啊。光上课没用,要实际操作才行。”
梅云哭笑不得:
“念安,这个不是随便能实践的。”
念安眨眨眼:“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