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塞拉斯怒吼,一拳将扑到面前的一只怪物击退,那怪物被打得凹陷进去,却又像烂泥般迅速恢复,更多的触手缠绕上来。
暗金光芒在他拳头上闪烁,每一次攻击都能对怪物造成实质伤害,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而且结界在持续削弱他的力量。
伊格纳修斯则更擅长运用技巧和魔力。
他双手虚划,一道道锐利的金色魔力刃斩出,将几只“影蠕”和剥皮猎犬切成数段。
但那些被切断的部分在地上扭动几下,竟然又互相融合,变成更恶心的形态扑上来。
他额头见汗,新身体的魔力储备本就不多,如此消耗下去,很快就会见底。
而维尔汀,已经无法参与战斗。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变化。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在生长,又在断裂。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病毒带来的诡异幻觉中浮沉。
耳边似乎响起以撒低语:
“放松,维尔汀大人……您将脱离这脆弱人形的桎梏,拥抱更伟大的形态……成为我……不,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滚……开……”
维尔汀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他努力想要控制身体,但是体内的某种物质似乎与他的炼金回路产生了共鸣,甚至开始反过来侵蚀,改写那些回路!
暗金色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浑浊,越来越暗淡。
以撒笑着,手指快速结出几个复杂的印诀,暗红色的结界光芒骤然大盛,符文阵列急速旋转变化。
“档案室毕竟不是合适的地方,有些太不专业了,我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吧。”
塞拉斯和伊格纳修斯感到脚下用来维持结界的法阵,突然改变。
空间扭曲的波动强烈传来。
“以撒!你想做什么?!”伊格纳修斯怒吼。
“别紧张,只是带你们去我精心准备的‘工坊’。在那里,我们可以不受打扰地完成伟大的进化。”
以撒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显得有些缥缈而诡异。
短暂的失重和空间错乱感之后,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
他们离开了那个档案室,来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
这里显然是一个经过精心改造和强化的巨大地下洞穴,或者说是实验室。
穹顶高耸,镶嵌着发出惨白光芒的魔法水晶,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无菌手术室般明亮,却又冰冷无比。
地面是光滑的,刻满了远比档案室内更加复杂、庞大的暗红色符文阵列,此刻正随着他们的到来而缓缓亮起,如同一个巨大生物的血管在搏动。
四周的墙壁是厚重的、浇筑了金属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各种观测窗口、魔力导管、以及束缚用的锁链和镣铐,还有许多他们叫不出名字的、闪烁着寒光的解剖与外科器械悬挂在架子上。
角落里,巨大的透明容器里浸泡着各种难以名状的生物器官或未完成品,在惨白的光线下缓缓沉浮。
“欢迎来到我的‘创生之间’。只有这里才配得上这场神圣的仪式!!”
“疯子!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塞拉斯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特别巨大的失败品就扑到了维尔汀身上。
它尖锐的步足刺入维尔汀的肩膀和大腿,口器张开,喷吐出带有强烈麻醉和分解效果的酸液。
“维尔汀!”伊格纳修斯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几只剥皮猎犬死死缠住。
塞拉斯狂吼一声,身上暗金光芒暴涨,暂时震开了周围的怪物,冲向维尔汀。
但结界的力量猛地增强,将他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遏制。
以撒站在试验场边缘的高台上,冷漠地调整着符文阵列的强度。
“不要打扰进化过程,塞拉斯大人。”
以撒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带着几分虔诚的狂热。
“维尔汀大人将是第一个见证新生的。很快,您和伊格纳修斯大人也会加入他。看,我的孩子们多么热情,它们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你们融为一体……”
那只怪物的酸液迅速腐蚀了维尔汀的衣物和部分皮肤,露出下面颜色诡异的肌肉和骨骼。
怪物没有进一步攻击,反而开始从口器中分泌出更多半透明的粘稠丝线,将维尔汀一层层缠绕包裹,像一个正在结茧的毛虫。
维尔汀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更多的失败品放弃了攻击塞拉斯和伊格纳修斯,转而涌向那个越来越大的“茧”。
它们扑到茧上,身体开始融化,与那些半透明的丝线混合,将自身的血肉、骨骼、乃至某些扭曲的器官特征,通过丝线注入维尔汀的身体。
茧内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蠕动和骨骼重组的闷响。
“不……不!!!”
塞拉斯疯狂攻击着结界,拳头砸在暗红色的光幕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无法破开。
伊格纳修斯也放弃了防守,拼命攻击试图靠近茧的怪物,但他杀死的速度远不如涌上来的多。
以撒在外面静静地看着,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他拿出一个记录水晶,开始详细记录整个过程,嘴里还低声念叨着:
“初始载体出现强排斥反应……魔力读数急剧攀升……稳定,稳定……对,就是这样,接纳它们,融合它们……我的孩子们,把你们最好的部分给他……这个试验场,就是为这一刻而建的。”
维尔汀的“茧”越来越大,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像是融合了那些失败品的特征。
茧的顶端,渐渐隆起一个模糊的、痛苦的、依稀还能看出维尔汀五官轮廓的凸起。
那双眼睛睁着,瞳孔已经变成了浑浊的五彩色,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疯狂,嘴巴无声地开合,仿佛在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塞拉斯和伊格纳修斯的抵抗越来越弱。
结界不断抽取他们的力量,怪物的攻击消耗着他们的体力,而维尔汀正在经历的恐怖转变,更是在精神上给予了他们沉重的打击。
他们开始受伤,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立刻被贪婪的失败品舔舐干净。
“快了……就快了……”
以撒盯着记录水晶上的数据,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