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妍,你说我吃软饭——”
他抬眼,眼神像刀子,又像看傻子:
“那你当年连饭都不给我买,凭什么说我配不上你?”
他最后摆了摆手,跟赶蚊子一样:
“走了走了,别挡道。
我跟你这种人,说话都嫌浪费时间。”
许妍妍咬着牙:“你少来这套!你身上这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连洗车工都瞧不起的档次,能买得起浪琴?你当你是谁?靠女人骗钱的渣男!”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路人立马围了过来。
“天啊,真是靠女人?”
“我看这男的八成是被富婆包养的,穿得跟乞丐一样,戴这么贵的手表,一看就不对劲。”
“现在的男人啊,不靠自己,光靠一张脸勾搭小姑娘,真没劲。”
“嘘——人家还没承认呢,你别乱说。”
“认不认有区别吗?这衣服鞋子摆在这儿,就是铁证!骗钱的都这样,嘴皮子比谁都溜!”
许妍妍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吃了十斤蜜,得意得快飘起来。
她往前一跨,脸几乎怼到匡睿鼻尖,声音又尖又毒:
“要是我,现在早就钻地缝里去了,哪还有脸在这儿装清高?”
人声嘈杂,目光如针。
可匡睿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轻声笑了。
——那笑,比她所有的话,都更重。
“你倒是学学我,找个有钱的男朋友,自己还天天上班,工资不高,但够自己花,不像有些人,吃着人家的,住着人家的,还把这事儿当光荣似的。”
这话一出口,匡睿直接瞪大了眼,像听了个笑话。
啧,这演技,不去演偶像剧都可惜了。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连饭钱都要他AA的女人,现在能说出这种话来。
记得大学那会儿,他俩分手后,她找的对象,甭管是秃头矮子还是龅牙胖子,只要兜里有几张票子,立马就能感动得眼含热泪,喊人家“命定之人”。
结果呢?一遇到更有钱的,上一个立马扔进垃圾堆,连个谢字都省了。
这女人今天居然能在他面前装清高?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能信了她的鬼话——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如她这话离谱。
果然啊,女人一旦撕下面子,男人在她眼里就是个提款机,连个呼吸都算多余。
正说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远处走来,一脸着急地冲到许妍妍跟前:“你去哪儿了?我刚上个厕所,人就没了?”
“哎呀,随便走走嘛,碰巧遇见老同学了。”她轻飘飘回了一句,手指还顺手往匡睿那边一指。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立马打量起匡睿,眼神里带着点琢磨劲儿。
许妍妍立刻往男人身上一靠,撅着嘴说:“你瞅瞅,同样是男人,我男朋友在江城开冻品物流,月入十万,你呢?天天蹭我的,连双球鞋都不敢买。”
男人脸色一黑,立刻打断她:“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月入十万?那是周经理那边还没拍板的事,你倒好,当着人面就吹上天了!”
他语气有点重,许妍妍明显一怂,但一抬眼,瞥见匡睿手腕上的表,顿时又来了精神,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
“哎,你之前不是说要送我表吗?我最近看中一块,才两万出头,不贵啊!你啥时候买给我?”
男人没吭声,眼神像在看个神经病。
她长得还行,可这天天开口就是万八千的,谁受得了?平常买个三百块的口红他都得犹豫三天,现在直接上两万?门都没有。
“以后再说吧,两万不是买包辣条,说买就买。
你真想要,自己攒点钱。”
匡睿全程笑眯眯的,听完这话,忍不住插嘴:“哟,刚才还说靠自己奋斗呢?怎么这会儿又张嘴要东西了?切换得挺快啊。”
许妍妍一听,立刻炸了:“怎么?女人花男人的钱有错吗?男人不给女人花钱,挣钱干嘛?当慈善家?”
匡睿一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是她变物质了。
是她把索取当成了呼吸,不费劲,不尴尬,理所当然。
这种人,比穷更可怕。
男人脸色铁青,咬着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妍妍慢悠悠把手抽回来,冷笑一声:“你想的那个意思。”
“实话告诉你,跟你在一起,就是看你有点钱,能让我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呢?连个包都舍不得买,护肤品都买不起名牌,你让我咋活?”
她说着,抬手拎起自己的包,嘴角扬得能挂油瓶:“这个,光这个包,几万块!你知道多贵吗?”
周围人已经开始偷偷瞄过来了。
男人面无表情:“所以呢?”
“所以啊,”她嗤笑一声,“你配不上我。
爱跟谁过跟谁过,咱散了吧。”
话音刚落,她掏出手机,直接拨出去,声音亮得能传遍商场:“喂,嗯,我答应你。
每个月给我五万,你干什么我都行,只要给钱。”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一脸胜利者的高傲:“瞧见没?你不愿意买的,有人抢着送。
我说了,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你不花?那就别怪我找别人。”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杨萄,缓缓站了起来。
她走到许妍妍面前,仔仔细细把她从头打量到脚,最后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话,连我这个女的听了都嫌脏。”
“能问一句吗?你现在干的,是哪一行?”
许妍妍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事。”杨萄声音轻了,但句句像刀,“你刚讽刺匡睿吃软饭,自己转头就把靠男人当职业了。
一个比一个狠,真当别人是瞎子?”
许妍妍下巴一抬,不屑道:“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你们这群穷鬼懂什么?匡睿大学那会儿跟我谈对象,穷得叮当响,连顿火锅都请不起。
这种人,活该现在被甩!”
杨萄没生气,反而笑出声来:“哎呀,原来你们以前认识啊?”
她顿了顿,眼神像看透了什么:“实话跟你说吧,我刚认识匡睿的时候,他银行卡里连五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