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中,李震岳闭目养神。这一次的任务非同小可,关系到前线数千将士的生死。
当飞机降落在南方某机场后,他立即换乘车辆赶往那个熟悉的小渔村。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不必再冒险泅渡。
在接应点的安排下,一艘看似普通的小渔船在夜色中悄然启航。
海风凛冽,李震岳站在船头,望着对岸香港的璀璨灯火,心中盘算着如何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凌晨时分,渔船在一个僻静的小码头靠岸。
码头上,三辆黑色轿车静静地等候着,车旁站着数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神情警惕。
李震岳刚踏上码头,中间那辆轿车的车门便打开了。
一位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的金发女子快步走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碧蓝的眼睛顿时湿润了。
老公!索菲亚用略带生硬的中文呼唤着,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
索菲亚...李震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她热烈的吻堵住了唇。
旁边的保镖们面面相觑,难掩惊讶之色。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在商场上以冷峻着称的女总裁如此失态。
良久,两人才分开。
索菲亚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从车内取出一套昂贵的西装:快换上,这里不安全。
在车内换好衣服后,车队迅速驶向深水湾的别墅。
沿途,索菲亚紧紧握着李震岳的手,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抵达别墅时,天已微明。
三个孩子还在睡梦中,索菲亚二话不说,直接将李震岳拉进卧室...
午餐时分,两人才从卧室出来。
索菲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亲自下厨为李震岳准备午餐。
这次能待多久?她一边煎牛排,一边问道。
不会太久,任务很紧急。
李震岳从背后环住她,我需要你帮忙采购一些特殊装备。
索菲亚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只要是你需要的,我一定办到。
下午,孩子们放学回家。
当他们在客厅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时,都愣住了。
大儿子路易斯最先反应过来,怯生生地叫道:爸爸?
李震岳转过身,看着这三个已经长大的孩子,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张开双臂,将三个孩子一起拥入怀中:都长这么大了...
孩子们起初有些拘谨,但在李震岳温和的询问下,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争相向他讲述学校里的趣事。
望着这一幕,索菲亚靠在门框上,微笑着流下了眼泪。
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傍晚时分,娄晓娥带着她的三个儿子也来到了深水湾别墅。
一见到李震岳,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年都不来看看我们......
索菲亚在一旁微笑着劝慰:好了晓娥,他这不是回来了吗?
近年来,两家人常在春节团聚,孩子们之间早已熟络。
在商场上,索菲亚凭借她的人脉和商业头脑,一直为娄晓娥的生意保驾护航。
豪华的餐厅里,一张大餐桌占据了中央。
李震岳坐在主位,左边是娄晓娥,右边是索菲亚,六个孩子依次就座。
今晚的厨师是特意从中华食府请来的,以海鲜为主料的佳肴摆满了餐桌。
老公,尝尝这个龙虾。
索菲亚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到李震岳盘中。
老公,这是你最爱吃的清蒸石斑鱼。
娄晓娥也不甘示弱,细心地为他剔去鱼刺。
孩子们面面相觑,觉得今晚两位母亲的表现格外反常——她们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父亲,把孩子们都冷落在了一旁。
饭后,一家人移步到客厅。
李震岳关切地询问孩子们的学习情况,得知六个孩子都在香港顶尖的私立学校就读。
爸爸,我给您表演一段散打吧!最小的路易帆兴奋地站起来,在客厅中央摆开架势。他流畅地演示了一套散打动作,接着又展示了短刃术的基本招式。
都是陈墨叔叔教我们的。路易斯解释道,他说这是爸爸的绝技,我们必须学好。
李震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夜深了,孩子们陆续回房休息。
李震岳原本与娄晓娥同寝,后半夜索菲亚也抱着枕头溜了进来。
这一夜,李震岳享受了难得的齐人之福,却也......
第二天清晨,李震岳揉着酸痛的腰背起床,不禁苦笑:真是不比年轻时候了。
早餐后,他简要了解了公司的运营情况。
娄晓娥这些年购置了不少房产,而索菲亚则凭借精准的投资眼光,已经成为摩托罗拉的第三大股东。
现金留在手里只会贬值,李震岳建议道,可以考虑买入Ibm和英特尔的股份,科技行业未来会有很大发展。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李震岳的指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难得享受这样平静的早晨—亲自开车,将六个孩子一个个送往学校。
每到一所学校门口,他都会停下车,弯腰与每个孩子轻轻拥抱,目送着那些小小的身影蹦跳着消失在校园深处。
直到最后一声“爸爸再见”随风飘散,他才缓缓升起车窗,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驶向工业区的路上,他望着窗外飞速发展的香港。
几年前布局的几家工厂如今已步入正轨,但香港的市场终究有限。是时候转型了——他暗自思忖,这里将逐渐成为研发中心,而新的生产基地应该向更广阔的海外延伸。
拐进熟悉的街道,“黑盾安保”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如今的规模已扩大十几倍,香港的富豪们格外青睐这里的保镖和保安服务。
车刚停稳,一个壮实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您回来了。”
李震岳推门下车,打量着眼前这个几乎认不出来的汉子:“陈墨?你小子这是发福了?”
曾经瘦削的陈墨,如今体格健壮得像个拳击手。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老板,我这是肌肉,一直没放松锻炼。”
李震岳笑着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不错,很结实。听说你成家了?”
“是,娶了个大陆来的姑娘。”陈墨脸上泛起幸福的光彩,“前些年招保安时认识的,现在都有两个娃了。”
“稳定了就好。”李震岳欣慰地点头。
看着曾经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过上安稳生活,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走进办公室,陈墨熟练地泡上茶:“老板这次来,是有任务?”
“嗯。”李震岳接过茶杯,神色转为严肃,“准备些渔船,近期有批货物要送往北边。”
“明白,老板。”陈墨立即应下,没有多问一句。
透过氤氲的茶雾,李震岳的目光投向窗外繁忙的港口。
在他以“白手套”身份注册的贸易公司掩护下,一批批军民两用物资正通过这个网络流转。
有了黑盾安保的全面配合,这条秘密通道比以往更加安全、高效。
香港富豪圈里传着环游世界的路正华回香港了。
在索菲亚的精心安排下,李震岳以路正华的身份,与麦理浩港督会面。
这天下午,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港督府。
李震岳身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索菲亚则是一袭宝蓝色套装,优雅干练。两人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庄重的会客厅。
欢迎路先生,索菲亚女士。
麦理浩港督起身相迎,目光在路正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位神秘富商鲜少露面,但他在香港商界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爵士先生,久仰大名。
李震岳用流利的英语回应,握手时力度恰到好处。
寒暄过后,麦理浩微笑道:路先生对香港经济的贡献有目共睹,特别是您在科技领域的投资,令人钦佩。
您过奖了。
李震岳从容不迫地回应,在香港历任总督中,您对这座城市繁荣的贡献堪称卓越。如今的香港,堪称东方明珠。
李震岳拿出了古印度时期的一套摆饰。
“这是我环游世界时收藏的一件物品,希望爵士先生喜欢“
“太贵重了。“
“这是您对香港的贡献比起微不足道。“
“那我就谢谢路先生。“
待仆人奉上红茶后,李震岳切入正题:爵士先生,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访,是受大陆方面的委托。
麦理浩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想必您已经听说,李震岳压低声音,北方的苏联和南方的安南正在边境不断挑衅,试图迫使大陆屈服。
麦理浩点点头:确实有所耳闻。
为了维护地区稳定,大陆需要提升国防能力。他们看中了一些英国的军用装备,希望您能帮忙牵线。
李震岳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对方面前,这是对您协助的一点谢意。
麦理浩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沉思片刻:对抗苏联的扩张,确实符合西方的利益。这个忙,我愿意帮。
他示意秘书收下支票,然后问道:具体需要哪些装备?
30套辛伯林雷达系统,300台Lp-7激光测距机,李震岳流利地报出清单,另外,还需要通过恩菲尔德皇家轻兵器工厂紧急订购一批狙击步枪。
麦理浩在备忘录上快速记录着:这些装备的采购需要首相批准,但考虑到当前国际形势,应该不难通过。我会尽快向伦敦报告,促成这笔交易。
会谈结束后,坐在回程的车里,索菲亚轻轻握住李震岳的手:这次任务完成后,你又要离开了吗?
李震岳望着窗外繁华的香港街道,没有回答。
战争的阴影已经逼近,而他必须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