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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李震岳连家都没回,风尘仆仆地直奔薛组长的办公室。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件事,必须第一时间解决。

薛组长见李震岳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震岳坐下,深吸一口气,将川省预备六师警卫连陈泰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听。

李震岳说得很详细,包括他如何倚仗父荫,在连队里横行霸道,甚至可能影响部队战斗力的具体事例。

每说一句,心中的那份沉重和愤怒就加深一分。

薛组长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色越来越凝重。

“情况我知道了,”他最后沉声说道,眼神锐利,“你放心,如果情况属实,绝不会姑息。”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电话响了,是薛组长亲自打来的。

“震岳,”他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上次汇报的关于陈泰的情况,经过仔细核查,全部属实。陈泰要上了军事法庭,估计免不了枪毙。他父亲也受到了牵连,直接办理了退休。”

听到这个结果,李震岳心里先是一紧,定了定神,诚恳地说:“让您费心了,薛组长。”

“谈不上麻烦,”薛组长的语气斩钉截铁,“这种破坏纪律、抹黑队伍的害群之马,有一个清除一个,绝不能手软!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让你知道结果,也让你放心。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一样,直接找我!”

“我明白,薛组长。”

李铁退休后,整个人都蔫了不少。

从前在工厂里忙忙碌碌,现在突然闲下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周末,李震岳特意开着吉普车,带着全家人回四合院看望父母。

丁秋楠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爸退休后,妈说他整天在院子里转悠,咱们得多回来陪陪他们。

后座上,四个孩子挤在一起嬉笑打闹。

豆包已经是大学生,豆豆和豆芽也长高了不少,最小的豆花扎着两个辫子,趴在车窗上好奇地张望。

车子刚驶进胡同,就看见几位大爷坐在四合院门口晒太阳、下象棋。

闫埠贵抬头看见吉普车,推了推身边的刘海中:瞧,李师长一家回来了。

李铁和肖二丫早就等在院里,听见车声忙迎出来。

肖二丫一把搂住孙子孙女,笑得合不拢嘴:哎呦,一个月不见都长这么高了!快让奶奶看看!

李铁虽然嘴上不说,但眼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他拉着李震岳的手,低声问:大儿,你这几个月没来,是不是去南边战场了?

李震岳扶着父亲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爸,我就是待在指挥部里,没上前线。

打赢了?李铁紧张地问。

嗯,打到离安南首都只有八公里的地方了,不过没继续打。

李铁一拍大腿,惋惜地说:哎呦,怎么不把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给灭了?当年咱们勒紧裤腰带支援他们,现在倒反过来咬咱们一口!

爸,上面都有考量。李震岳耐心解释,这次主要是让他们安分一点,教训教训他们,免得他们太嚣张。

李铁这才满意地点头,就该好好敲打一下!

趁着孩子们在院里玩耍,李震岳凑近父亲耳边:您最近要是闲着,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院子出售。我们想入手一个二进或者三进的院子。

李铁诧异地看着儿子:你们在军区分的小楼住得好好的,怎么想起买院子了?

现在进北京的人越来越多了,房子迟早要涨价。

李震岳压低声音,再说,将来孩子们长大了,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说得在理。李铁若有所思,成,我帮你问问。钱要是不够,跟你妈说,我们这些年也攒了些。

上午,一家人去北海公园钓鱼。

李震岳手把手教父亲甩竿,几个孩子也有模有样地坐在岸边。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技术到位,没一会儿功夫,鱼护就装得满满当当。

爸,您这手艺一点没丢啊!李震岳看着收获,忍不住赞叹。

李铁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那是,当年在老家,我可是有名的钓鱼好手!

中午回到四合院,豆包主动拎着几条肥美的鲫鱼:爷爷,我给大师伯家送鱼去!

豆豆和豆芽也不甘示弱,提起另外几条鱼:我们去小姑家!

看着孙子们欢快跑远的背影,李铁感慨地对儿子说:看着孩子们都长大了,我这心里啊,比吃了蜜还甜。

阳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一家人围坐在老槐树下吃饭。

1981年的春天,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入南锣鼓巷,最终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这辆罕见的进口车立刻引起了在街边下象棋的老人们的注意。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打量:这是哪来的贵客?坐这么气派的车。

二大爷刘海中盯着车门,只见一位身着时髦洋装、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子先下了车,虽然身材略显丰腴,但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紧接着,三个十几岁的少年也跟着下车,他们穿着笔挺的小西装,精神抖擞。

哎呦,这人看着有点眼熟......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仔细端详。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这不是娄晓娥吗?!

娄晓娥闻声转身,微笑着走向两位老人:二大爷、三大爷,您们好,好久不见了。

真是晓娥啊!阎埠贵激动地站起来,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我们全家去了香港,现在政策允许了,我就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

娄晓娥转身对三个儿子说,快叫阎爷爷、刘爷爷。

路家三兄弟齐声问候,彬彬有礼:阎爷爷好!刘爷爷好!

好好好!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都有三个孩子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阎埠贵打量着三个少年,连连称赞:这些孩子真精神,一看就是受过好教育的。

娄晓娥从车内取出两盒包装精美的饼干,递给两位老人:这是我从香港带回来的手信,您们尝尝。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接过饼干,爱不释手地摸着包装,看着就高级,谢谢啊!

告别了两位大爷,娄晓娥带着孩子们走进四合院。

春天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李铁和肖二丫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聊天。

李叔、肖姨,您们过得还好吗?娄晓娥轻声问候。

肖二丫眯着眼看了半晌,突然惊喜地站起来:这不是晓娥吗?你回来了!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我们全家去了香港,现在能回来了,就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

娄晓娥把三个儿子拉到身前,快叫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好!三个少年乖巧地行礼。

李铁和肖二丫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称呼有些不太妥当,但看着孩子们真诚的眼神,终究没有说什么。

肖二丫拉着娄晓娥的手,感慨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娄晓娥将精心准备的香港饼干和名贵燕窝补品轻轻放在肖二丫面前,笑容温婉:肖姨,这是我从香港特意给您二老带回来的,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哎呦,这太贵重了!肖二丫连连推辞,但眼中却流露出欣慰之色。

她打量着娄晓娥身后的三个少年,总觉得眉眼间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但转念一想他们是从香港来的,便没有往深处想。

肖姨,震岳哥现在还住在这里吗?娄晓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早就不住这儿啦,肖二丫笑着摆手,现在住在军区大院,就周末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

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那我去后院转转,看看其他老邻居。

去吧去吧,大家肯定都想你了。

娄晓娥挨家挨户地拜访,与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相谈甚欢,将带来的小礼物分发给老邻居们。

她谈吐优雅,举止大方,让老邻居们纷纷感叹她这些年在香港的变化。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下班归来的人越来越多,见到娄晓娥都惊叹不已。

她站在院中,目光不时瞥向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许大茂刚踏进院子,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娄晓娥,不由得愣住了。

娄晓娥特意拉着三个儿子走到许大茂面前,声音清脆悦耳:许大茂,来看看我的三个儿子。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是67年生的,这个69年,这个71年。

娄晓娥挨个指着儿子们,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本来还想再生几个的,可惜我老公周游世界去了。

许大茂的脸色由青转白,握紧了拳头,却依然沉默。

娄晓娥故意提高了音量:许大茂,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生出孩子来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碎了许大茂最后的自尊。

他低下头,想要快步走向后院。

然而娄晓娥的声音在院子里清晰地回荡: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生不出孩子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许大茂!是你许大茂生不出孩子!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许大茂。他僵在原地,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娄晓娥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受尽委屈的男人,心中多年的郁结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三个儿子不明所以地看着母亲,却默契地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