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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人类意识永生 > 第1449章 第七十五世·开皇大业·盛世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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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9章 第七十五世·开皇大业·盛世巅峰

第一节、大业七十五年春·长安

大业七十五年春,长安。

赵天九十三岁,登基七十五年。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终南山的积雪。他的背弯了,走路要人搀扶。他的手枯瘦如柴,握笔会抖。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大业元年的那个秋天,他第一次坐在中华殿的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说朕要开运河。

七十五年过去了。运河通了,科举推了,河道治了,道路修了,人才网了,西域平了,府兵清了,常备练了,武举改了,讲武立了,丝路通了,伊犁都护钉在金山以西,雷翥海商路通到了月牙城,西迁百万扎下了根,安东都护立在平壤。大隋的疆域东至平壤,西至雷翥海,东西一万五千里。大隋的人口从开皇末年的八百万户增长到两千余万户。大隋的国库太仓存粮八千万石,府库铜钱堆积如山,穿钱的绳子烂了又换,换了又烂。

这一年春天,赵天最后一次上朝。他穿着龙袍,坐在中华殿的龙椅上。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文官以归墟为首——七十二岁的南阳公主,满头白发,脊背微驼,目光依然明亮。武将以尉迟宝琳为首——幽州常备军总管,尉迟敬德之子,在幽州守了半辈子,鬓发也已花白。薛仁贵从葱岭军镇奉旨赶回,李靖从疏勒武学奉旨赶回,冼宝从交趾奉旨赶回,史大奈从凉州奉旨赶回,阿史那泥孰从伊犁军镇奉旨赶回。讲武堂的英雄榜上刻满了名字,那些名字如今遍布大隋的万里疆土,有的已经战死,有的已经老去,有的正在盛年。

赵天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清楚楚。

“诸位爱卿,朕登基七十五年了。朕今天不是来听你们奏事的,是来告诉你们几句话。朕快死了。朕死了以后,大隋的路还要有人走。运河是路,每年清淤,不可断绝。科举是路,每年开考,不可舞弊。河道是路,每年巡查,不可溃决。道路是路,每年修补,不可荒废。丝路是路,驿站戍堡互市,不可撤并。西迁是路,移民安置授田通婚,不可中断。讲武是路,边地武学长安讲武,不可停废。”

“朕用了七十五年修这些路。不是朕一个人修的,是千千万万大隋人修的。农夫一锹一锹挖渠,工匠一锤一锤凿路,商旅一步一步走出丝路,士兵一刀一枪守边关,书生一笔一笔考科举。朕只是画了一张图。走路的,是你们。你们替朕走了七十五年。朕谢谢你们。”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颤巍巍地拱手一礼。满朝文武跪伏在地,哭声一片。

归墟跪在最前面,泪流满面。她抬起头看着父亲满头白发,想起了大业元年的春天,父皇第一次带她登上长安城楼。那时候父皇三十五岁,头发是黑的,脊背是直的。她问父皇在看什么,父皇说在看大隋的路。七十五年了,父皇看了一辈子路,画了一辈子路。她走了一辈子路。今天父皇说,他快死了。

散朝后,归墟扶着赵天走回寝殿。走过中华殿的长廊,走过大业元年的廊柱。柱上的漆已经斑驳,可柱身依然挺直。

“静婉,朕退朝了。以后不上朝了。朕想出去走走。”

归墟问:“父皇想去哪里?”

赵天说:“去长安城外,看看朕修的郑国渠。”

第二节、郑国渠

郑国渠。大业七年秋,天下治水的第一锹在这里挖下。那时候郑国渠淤了八百年,渠底抬高,泾水引不进来,关中的万顷良田缺水灌溉。张元寿——长安县的佃农,科举实务科的第一批录取者——跳进冰冷刺骨的泾水里清淤。宇文恺站在岸上老泪纵横,说老夫修了大半辈子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官、这样的民。

七十八年过去了。郑国渠的水还在流。张元寿早已作古,他的儿子、孙子都在工部水部司做水利官。郑国渠年年清淤,从大业七年到大业七十五年,六十八年没有断过。关中的万顷良田岁岁丰收,“八百里秦川”真正变成了粮仓。

赵天站在郑国渠边。渠水清清,泾水从上游滚滚而来,分入渠中,流向关中的田野。渠边的柳树已经长成合抱粗的大树,那是大业七年宇文恺亲手栽的。柳荫下,几个老农蹲着抽旱烟,看到赵天一行人走来,慌忙跪下。

赵天扶起一个老农。老农须发皆白,比他小不了几岁。

“老丈,你是本地人?”

老农说:“回皇爷,草民世世代代住在这渠边上。”

赵天问:“这渠,用着还好?”

老农说:“好!好!皇爷,草民小时候这渠淤得不成样,泾水引不进来,地里的麦子旱死大半。草民阿爷年年逃荒。后来皇爷修了渠,清了淤,水来了。草民阿爷不逃荒了。草民这一辈子再没逃过荒。草民的儿子、孙子,都不知道什么叫逃荒。”

赵天问:“你阿爷呢?”

老农说:“早死了。死的时候拉着草民的手说,皇爷修了渠,咱家的地浇上水了。你以后不用逃荒了。好好种地,替皇爷种好地。”

赵天沉默了很久。渠水哗哗流淌,柳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七十多年了,他修了无数工程——运河、驰道、河工、西域驿城、怛罗斯军镇、月牙城。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修的所有工程里,最重要的大概就是这条渠。因为这条渠让一个老农临死前对儿子说:你以后不用逃荒了。

“静婉,朕这一辈子,值了。”

归墟扶着他,眼泪落在郑国渠的渠水里。

第三节、长安西市

从郑国渠回来,赵天又去了长安西市。他穿着便服,归墟扶着他,几个影卫远远跟着。西市的人认出了他,要跪,他摆手拦住。

西市比大业初年大了数倍。粟特商人的店铺、波斯商人的货栈、拂菻商人的商馆、天竺商人的宝石铺、于阗玉石铺、龟兹铁器铺、高昌葡萄酒铺、大隋的丝绸庄茶叶铺瓷器铺,鳞次栉比。粟特语、波斯语、拂菻语、天竺语、突厥语、铁勒语、汉语,各种语言在市集中交织。祆教的火坛、景教的十字架、佛教的梵呗、萨满的鼓声,在西市的蓝天下共存。

赵天走到一个粟特老商人的摊位前。老商人须发皆白,正在摆弄波斯的银盘。他认出了赵天,颤巍巍要跪。赵天扶住他。

“老丈,你是哪里人?”

老商人说:“回陛下,老朽是撒马尔罕人。大业四十八年第一次跟着商队来长安,那时候老朽还是个年轻商人。七十五年,老朽每年都来。老朽的儿子、孙子都走这条路。老朽的孙子在长安国子监读了书,考了实务科,现在在怛罗斯互市做监官。”

赵天笑了:“你孙子做了大隋的官。”

老商人说:“托陛下的福。陛下,老朽走了几十年丝路,亲眼看着这条路从断到通,从危到安。从前粟特商人走丝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突厥人抢,可萨人抢,波斯关卡盘剥,拂菻税吏勒索。走一趟丝路,十支商队能活着到长安的不到五支。现在大隋的兵守在怛罗斯,守在弓月城,守在月牙城。青号衣巡逻在雷翥海商路上。粟特商人走丝路,像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陛下,您不只是修了一条路。您救活了丝路上所有的人。”

赵天拿起一个波斯银盘,翻过来看盘底的戳记——粟特银匠仿波斯式样,大业六十二年制。

“老丈,这个银盘,是粟特人仿波斯式样做的?”

老商人说:“陛下好眼力。波斯银盘太贵,粟特银匠学了波斯的手艺自己仿制,价钱便宜一半,式样不输波斯。现在粟特银盘倒过来卖到波斯去了。”

赵天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把银盘放下,对归墟说:“静婉,你听到了吗?粟特人仿波斯银盘卖回波斯。朕用了七十五年,让粟特人学会了波斯的银匠手艺,让粟特人的银盘倒过来卖回波斯。这不是刀兵打出来的,是路通出来的。路通了,人就走起来了。人走起来了,手艺就传开了。手艺传开了,东西就造出来了。东西造出来了,买卖就做起来了。买卖做起来了,人就富起来了。人富起来了,谁还想打仗?”

归墟说:“父皇,您用七十五年让天下人明白了这个道理。”

第四节、讲武堂·英雄榜

从西市出来,赵天又去了长安城北的讲武堂。讲武堂的山长早已不是段文振——段文振在大业五十二年去世,死前对归墟说,把老臣埋在讲武堂的英雄榜下,老臣活着教这些人,死了也要看着这些人。他的墓就在英雄榜石碑的旁边,墓碑朝着石碑,碑上刻着他自己的话——“将星不在天上,在心里。”

赵天站在英雄榜前。石碑已经从一座变成了三座,碑上的名字刻满了一面又一面。尉迟敬德——幽州蓟县,行伍有功。史万岁——凉州,行伍有功。契苾何力——铁勒归附,边才科。刘武周——河间,武举。尉迟宝琳——幽州蓟县,幽州武学。薛仁贵——河东龙门,凉州武学。李靖——疏勒,疏勒武学。冼宝——交趾,交趾武学。史大奈——凉州,凉州武学。张须陀——幽州蓟县,幽州武学。阿史那泥孰——突厥归附,长安讲武堂。安诺盘——粟特归附,长安讲武堂。泉盖苏文——高丽归附,边才科。每一个名字赵天都记得。每一个名字他都亲自批过任命,亲自看过战报,亲自在长安接见过。

他对归墟说:“静婉,你记得吗?大业四十六年,朕问你,大隋的将才版图为什么只有关陇。你说,因为别处的将才没有机会。朕开了武举,开了边才科,开了边地武学,开了长安讲武堂。四途并用,不限出身。现在英雄榜上的名字,有关陇人,有幽州人,有河西人,有河东人,有西域人,有交趾人,有铁勒人,有突厥人,有粟特人,有高丽人。大隋的将星不再只在关陇,在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归墟说:“父皇,您用了几十年把大隋的将才版图从关陇一隅扩展到了四极八荒。这不是开疆拓土,是开人才之疆、拓英雄之土。”

赵天走到段文振的墓前。墓碑上刻着——“大隋讲武堂首任山长段文振之墓。将星不在天上,在心里。”墓前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不知是谁来祭拜过。

赵天说:“段尚书,朕来看你了。你教出来的那些人,现在都是大隋的柱石。尉迟宝琳在幽州守了半辈子,张须陀战死在齐郡,薛仁贵守在葱岭,李靖守在疏勒,冼宝守在交趾,阿史那泥孰守在伊犁。你教给他们的东西——替兵挡箭,替兵探路,替兵守信,替兵主持公道——他们又教给了下一代。讲武堂还在,英雄榜还在往上刻名字。你安心吧。”

风吹过讲武堂的校场,吹动英雄榜石碑旁的松柏。那是段文振生前亲手栽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

第五节、月牙城·赵大的儿子

大业七十五年夏,归墟替赵天西巡。她七十二岁了,满头白发,脊背微驼,可还是骑着马,沿着她走过无数次的西去驿道,过河西、出玉门关、经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疏勒、翻天山入伊犁河谷、沿伊犁河西去碎叶川、再向西到雷翥海月牙城。每走一处她都停下来看——伊犁河谷的渠还在流,碎叶川的麦田正在灌浆,月牙城的互市人山人海。

她在月牙城见到了赵大的儿子。赵大——那个河北失田府兵后裔,娶了可萨酋长女儿阿依古丽的河北人——已经死了。他的大儿子赵胡儿在月牙城商队做向导,二儿子赵胡奴在商路护卫队做青号衣,三儿子赵胡生在月牙城学宫读书考中了边才科,四儿子赵胡勇在月牙城互市做通译,小女儿赵胡姬嫁给了粟特商人的儿子。

归墟在月牙城商馆见到了赵胡儿。赵胡儿四十多岁,高鼻深目,皮肤黝黑,会说汉话、突厥话、粟特话、波斯话。他带着商队走过雷翥海商路几十趟,从月牙城到怛罗斯,从怛罗斯到疏勒,从疏勒到长安。他见过粟特的银匠、波斯的商人、拂菻的使团、可萨的牧人、大隋的边军。

“胡儿,你阿爷是河北人,你阿娘是可萨人。你觉得自己是汉人还是胡人?”

赵胡儿说:“公主,草民阿爷是河北人,阿娘是可萨人。草民生在月牙城,长在月牙城。草民会说汉话,也会说突厥话。草民信阿爷的祖宗教,也信阿娘的神。草民不是汉人,也不是胡人。草民是月牙城人。”

归墟问:“月牙城人是什么人?”

赵胡儿说:“月牙城人就是月牙城人。月牙城住着河北人、关中人、河南人、可萨人、突厥人、粟特人、波斯人。我们互相通婚,互相做生意,互相做邻居。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既会说汉话也会说胡话,既过汉人的年也过胡人的节。我们不在乎谁是汉人谁是胡人,只在乎谁讲信用、谁不欺负人。公主,草民说不上来月牙城人是什么人。可草民知道,月牙城人都认自己是月牙城人。月牙城是大隋的月牙城,月牙城人就是大隋人。”

归墟把赵胡儿的话一字不改地写进了奏章。她在奏章末尾写道:“昔者,华夷之辨严于血统。今者,月牙城人不知己为汉为胡,唯知己为月牙城人。月牙城为大隋之城,月牙城人即为大隋之人。三代之后,西疆不复有汉胡之别,唯有大隋之人。此非刀兵可致,乃西迁、通婚、杂居、互市,百年涵化之功。”

第六节、大业七十六年·长安

大业七十六年秋,赵天九十四岁。他躺在床上,已经起不来了。太医说他太老了,五脏六腑都在衰竭,药石无效。赵天说不用药了,朕活够了。

归墟守在床前,七十六岁的女儿守着九十四岁的父亲。父女二人的头发都白了,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窗外的海棠树落叶了,那是归墟出生那年萧氏亲手种的。七十六年了,海棠树还在,种树的人早已不在了。

“静婉,朕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商朝的流星,三国的营帐,南宋的城墙,明朝的海岸,大宋的病榻。朕梦见自己活了很多很多世,每一世都在画路,每一世都在走,每一世都差一点点。商朝朕想经略东夷,兵败身死。三国朕想跨江击刘表,中箭而亡。南宋朕想直捣黄龙,金牌召回。明朝朕想守住山海关,煤山自缢。只有这一世朕走完了。朕用了七十六年把所有的路都走通了。”

归墟握着父亲的手,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赵天继续说:“朕这一世没有白活。不是因为大隋的疆域有多大,是因为朕让大隋的人有路可走。农夫有渠可修,工匠有路可凿,商旅有丝路可走,士兵有边关可守,读书人有科举可考,流民有西疆可迁。人人有路可走,人人就拼命往前走。千千万万人往前走,大隋就往前走。静婉,朕死了以后大隋还会往前走吗?”

归墟说:“会的。父皇,您修的渠还在流,您开的科举还在考,您通的丝路还在走,您迁的百万移民还在西疆繁衍生息。您画的路还在,走路的人还在。大隋会一直往前走。”

赵天笑了。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静婉,朕想听你唱首歌。唱你小时候朕教你的那首。”

归墟唱了起来。她的声音沙哑苍老,可曲调还是当年的曲调。

“关中有渠水汤汤,灌我麦田,岁岁丰穰。河南有仓,河北有马,西疆有广厦,东陲有屏障。丝路驼铃响四方,讲武将星亮堂堂。大业之路宽又广,子孙万代行无疆。”

赵天听着听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他想起大业元年的春天,他第一次带女儿登上长安城楼,她小小的手攥着他的手指,问父皇在看什么。他说在看大隋的路。七十六年过去了,小小的手变成了白发苍苍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指。女儿唱着他教的歌,他躺在床上听着。

窗外海棠叶落了一地。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八水绕城,驰道如网。运河上的帆影映着夕阳,丝路上的驼铃随着晚风。西去的驿道上还有西迁的移民在赶路,东去的驰道上还有戍边的将士在行军。讲武堂的校场上新一期生员正在晚练,喊杀声隐隐传来。长安西市的粟特商人正在打烊,把波斯的银盘、粟特的香料、拂菻的琉璃一件件收回货架。

这是大业七十六年的秋天。这是赵天——帝辛,孙坚,岳飞,崇祯,赵光耀,杨广——在轮回中活了无数世之后,终于走完的一世。他修的路还在延伸,他画的路还有人走。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

归墟的歌声停了。她握着父亲的手,那只手正在慢慢变凉。她没有哭。她把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说:“父皇,您安心走。您画的路,儿臣替您走完。”

第七节、金色虚空·盛世巅峰的回响

金色虚空中,赵天的灵魂悬浮在无垠的光海上。他的身影凝实而宁静,无数世的记忆在他身边流转。商朝的流星划过,三国的营帐隐现,南宋的城墙崩塌,明朝的海岸退去,大宋的病榻消散。最后只剩下大业七十六年的长安城——万家灯火,八水绕城,驰道如网,运河帆影,丝路驼铃。

归墟的灵魂出现在他身边。她的身影也老了,满头白发,脊背微驼。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大业元年的那个春天。

“爹,这一世走完了。”

赵天说:“走完了。七十六年。运河,科举,河道,道路,人才,西域,府兵,常备,武举,讲武,丝路,西迁,东征。所有路都走通了。”

归墟说:“系统提示,这一世超出了它所有的预期。大隋的人口从八百万户增长到两千余万户。国库太仓存粮八千万石。疆域东至平壤,西至雷翥海,东西一万五千里。科举取士三万余人,武举、边才科、实务科取士两万余人,讲武堂培养将领三千余人。百万移民在西疆扎下了根。丝路南北两道、雷翥海商路,三条大动脉连通了东西方。系统说,这不是一代人的功业,这是用了七十六年一锤一锤凿出来的。系统还说,这一世的影响会遗泽后世千年。后世的王朝会沿着大隋的路继续走——运河会成为后世南北交通的大动脉,科举会成为后世选官的制度根基,西域行省和伊犁都护府会成为后世西疆治理的范本,讲武堂和边地武学会成为后世军事教育的源头,丝路西通会成为后世东西方交流的通道。大隋没有二世而亡,大隋的国祚因为这一世而延续了数百年,大隋的制度因为这一世而遗泽千年。”

赵天说:“朕活了几十世,商朝,三国,南宋,明朝,大宋。每一世朕都在想怎么让华夏更强。商朝朕想经略东夷,三国朕想跨江击刘表,南宋朕想直捣黄龙,明朝朕想守住山海关。每一世朕都把力气用在了刀刃上,可每一世朕都没有把刀柄握稳。只有这一世朕没有急着用刀刃。朕用了七十六年,一锤一锤把刀柄锻结实了。运河、科举、河道、道路、人才、西域、府兵、常备、武举、讲武、丝路、西迁、东征——每一件事都是刀柄上的一锤。七十六年,朕终于把刀柄锻结实了。刀柄结实了,刀刃砍出去才有力量。”

归墟握住他的手:“爹,您不只是锻结实了刀柄。您还让千千万万人学会了锻刀。宇文恺学会了修渠修路,段文振学会了养将,郑文举学会了治边,契苾何力学会了统率,尉迟宝琳、薛仁贵、李靖、冼宝学会了守边。赵老根学会了在伊犁种地,赵大学会了在月牙城养马,赵胡儿学会了在商队做向导,粟特商人学会了仿波斯银盘,阿依古丽学会了说汉话、嫁汉人、生儿育女。爹,您用七十六年教会了大隋人怎么走路。您不在了,他们还会继续走。”

赵天看着前方的光门。光门中流转着大业七十六年的画面——长安城万家灯火,郑国渠水清清,讲武堂英雄榜石碑矗立,月牙城互市人山人海,伊犁河谷麦田金黄。那是他用了七十六年一锤一锤凿出来的大隋。那是他的大业。那是他的巅峰。

“静婉,这一世之后我们还有十九世。等百世轮回结束,我们就回家。回太虚神域,回那个小院。你娘和二娘在那里等我们,小远在那里等我们。”

归墟说:“爹,我们回家。”

父女二人并肩站在金色虚空中,看着大业七十六年的光芒缓缓流转。那是长安的秋天,海棠叶落了一地。一个老皇帝躺在床上,一个老公主握着他的手,唱着小时候的歌。窗外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运河上的帆影映着夕阳,丝路上的驼铃随着晚风。那是大业七十六年的长安。那是盛世巅峰的回响。

【第七十五世·杨广&南阳公主(赵天&归墟)·卷十四·盛世巅峰·完】

(第1449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