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言语,接连不断。
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高廷鹤听到了一些,但是他肯定是要装成没听到的样子,直接转身离去,不带丝毫犹豫。
……
很快。
以皇室为信誉铺就的新商行落地了。
其实本质上就是钱庄。
不过是皇室开的钱庄。
而且从现在开始,皇室这边的所有买卖,不接受白银了,就认这银票。
甚至缴纳商税,也必须要这种皇室钱庄出兑的银票。
一时间,大量的白银朝着皇室钱庄疯狂聚集……
此时此刻。
阵仗被直接掀起……
看着堆积如山的白银。
太后赵玉昀不由得瞪大双眼,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是……
真的?
怎么感觉这般出乎意料?
感觉根本…难以遏制内心的念头啊。
过于刺激了。
“高爱卿。”
“你的功劳,都是你的功劳。”
“本宫这一次……”
“是真要好好感谢你啊!”
“国库丰盈了。”
“想要什么没有?”
“本宫算是看透了。”
“这个世道,除了兵权就是银子。”
“有兵权,用银子,才有所有。”
“其余皆扯淡。”
“根本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看着就怄气得很。”
太后赵玉昀咬牙切齿道。
这心里面…莫名地觉得烦躁不安。
“娘娘,银子固然是好东西。”
“但……”
“怎么说呢……”
“这银子…不能全部挪用啊。”
“得留一下兑换用。”
“不然若是有大户头提取不到银子,那到时候我们的钱庄可就彻底失去信誉了。”
“一个失去信誉的钱庄,那注定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这将是一场厄难。”
高廷鹤提醒道。
“嗯,本宫清楚,有这些暂时就够了,也不想那么多了。”
“高爱卿。”
“这一次你居功甚伟,本宫一定要好好地奖赏你!”
“此功……”
“加封护国公!”
太后赵玉昀直接许诺道。
言辞间,全是坚定。
这话一出。
顿时这味道就上来了。
高廷鹤愣了一下,此刻不是欣喜,而是沉重。
这功劳大吗?
搞来了这么多的银两,功劳确实算不小了。
但是之后呢?
有啥用?
有些东西…根本就铺垫不下去了。
感觉就像是…卡在那里,无法动弹了一样。
“接受了这泼天功劳,相当于皇室钱庄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
“我将要承担一切罪责。”
“若真是如此的话……”
“那接下来,就将是我的厄难时刻。”
“一旦等皇室钱庄的银子被掏空,一旦等到皇室崩盘,一旦等到……”
“等到皇室的名声败坏之后,那位太后娘娘会自己去承担这一切么?
不,不可能。
这位太后娘娘不会的。
“我将要承担这一切罪责……”
“到时候天下百姓都会憎恨我。”
“呵呵……”
“好毒辣的手段啊。”
“最终还是由我承受这一切责骂?”
“愚蠢!”
“愚昧!”
咯咯咯……
上下两排的牙齿剧烈磨搓。
身体微微发抖……
情绪…愈发混乱。
“娘娘。”
“这不是老臣的功劳,老臣受之有愧!”
“这一切都是在娘娘您的带领下才成型的!”
“若说功劳,娘娘您才是大梁钱庄的第一功臣!”
首辅高廷鹤连忙道。
这马屁拍得,倒是啪啪作响。
太后赵玉昀也只是笑了笑。
都是千年的狐狸。
谁也别说谁。
都特么的一个样子。
都是完犊子的状态。
“高爱卿。”
“本宫总不能自己赏赐自己吧?”
“你的功劳最大,理应封赏。”
“如若不然,岂不是真要被人给笑话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好了高爱卿。”
“暂时就先这样,本宫就先走了。”
太后赵玉昀随意打了个招呼,随即转身离去。
看着赵玉昀离去的背影,高廷鹤有苦难言。
他这是,又被当成刀了?
太后娘娘啊太后娘娘。
您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您就算是急着想吃,也得…控制一下自己吧?
而且……
我现如今还在为你办事呢,你就想让我去背锅了?
不说你的那些小心思了……
就那点小心思……
什么啊?
谁会在意?
什么都不是。
真是……
无语到了极致啊。
哎……
实在……
没话说。
嘟囔声传来。
叹息声持续。
此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高廷鹤觉得自己确实要给自己寻找一个新靠山了。
……
福省。
兴化府,码头。
数十艘崭新的战船迎风飘扬,看着气势恢弘,十分霸气。
此刻一眼看过去,无垠的海面上,海风刮过,顿感全身上下一阵放松。
那种惬意的滋味聚拢于心,倒是别具独特风采。
心中曼妙。
心头舒畅。
一下子,什么感觉,就都来了。
默默感受体味着这一切。
然后……
沉浸其中。
彻底…无法自拔。
“主公。”
“目前水师已经初具规模。”
“这三十艘都是新战船。”
“已经具备一定战斗力了。”
“而且装备了最新式的火炮。”
“之前在海面上都试射过,威力很强。”
“所以…现在还真不用担心些什么。”
“现在直接攻打倭寇本土或许有点难,但是攻打一个琉绳岛,其实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李初霸在一旁笑着道,此刻显得很是放松的样子。
“这样么?”
“那就开战吧。”
“都准备了这么久了……”
“小懒觉?”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青年道。
“是!”
“主公!”
“我在这里!”
小懒觉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额头上带着汗水。
“嗯。”
“此番攻打琉绳岛,你…有什么想法吧?”
方子期道。
打琉绳岛其实是一直以来的战略规划,早就有的那种。
因为方子期需要有一个战略撤退的地方。
琉绳岛的重要意义就在此处。
对于方子期来说,如果大梁真乱倒一发不可收拾,或者大顺直接夺取了大梁的政权,那到时候光靠着福省一省之兵,光靠着平倭军这十万军队,那注定是不够的。
所以方子期才会大肆征兵。
不过三个镇北军的行军被抽调走了。
现在方子期手上能动用的也就是平倭军这十几万老家底了。
但是其中有好几万都是暂时征召的新兵。
基于这个大前提在,其实…事情就难办许多了。
所以攻打琉绳岛也算是一次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