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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 第285章 赵志敬双矛破万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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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赵志敬双矛破万骑!

岩洞之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仅有一线鱼肚白,草原仍笼罩在深蓝色的暗影中,寒意沁骨。

岩洞内,赵志敬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较之昨日更加深邃内敛,却又隐隐多了一分经过淬炼后的锐利。

一夜打坐,九阳神功生生不息的至阳真气与九阴真经总纲调和阴阳的玄妙心法同时运转,非但将那点轻微内伤修复得七七八八,更将昨日激战消耗的元气尽数补足,甚至因祸得福,经脉在极限催谷后又得充分温养,隐隐更显坚韧宽阔。

此刻他神完气足,状态已重回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他侧耳倾听。远处,最初是极细微的、如同群蜂振翅般的低沉嗡鸣,混杂在地平线的风中。

随即,这声音迅速扩大、清晰——是马蹄声!不是零星数骑,而是成千上万!沉闷,整齐,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正从西北、东北数个方向,朝着这片丘陵地带席卷而来。

地面已经开始传来细微而持续的震动,洞壁的尘埃簌簌落下,连岩缝中蛰伏的虫豸都被惊得四散奔逃。

精锐的蒙古斥候,显然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大致方位。而主力骑兵,已然合围!

靠在赵志敬外袍下熟睡的华筝,被这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要踏碎大地般的马蹄声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眼中还带着惺忪睡意,睫毛上沾着细碎的睡意,随即被那铺天盖地的轰鸣与地面的震颤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衣袍,布料被她攥得褶皱成团,惊慌失措地看向赵志敬:“敬哥哥!是……是追兵!好多马!他们……他们来了!”

赵志敬早已起身,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只是寻常风声。

他走到华筝身边,弯腰拾起自己的外袍,重新披上,动作不疾不徐,衣料摩擦间带着晨起的微凉。

“意料之中。”他淡淡道,目光扫过华筝惊恐的小脸,“慌什么。”

他的镇定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华筝大半的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害怕,胸腔微微起伏,却抓着赵志敬衣袖的手依旧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赵志敬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条坚韧的、原本用作束腰或捆扎行囊的牛皮带子,又撕下几段结实的布条连接起来,做成一长条牢固的布带。

布条撕裂时发出轻微的“嗤啦”声,在愈发逼近的马蹄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过来。”他对华筝道。

华筝依言走近,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与岩洞内的潮气。

赵志敬让她趴在自己背后,然后用那特制的布带,以巧妙的手法,先在她腰间缠了三圈,又绕过自己的肩背交叉收紧,最后在胸前打了个结实的死结,将她牢牢地、稳固地捆缚在自己背上——布带贴合着两人的衣衫,既确保她在激烈动作中也不会滑脱,又不至于勒得太紧让她不适,甚至特意避开了她后背的敏感部位。

“抱紧。”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沉稳如石。

华筝立刻用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绷紧,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背上。

布料下传来他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心跳,虽然心中依旧忐忑,如同揣了只乱撞的小鹿,但这份紧密的依靠,给了她无尽的勇气。

就在此时,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已在丘陵外骤然加剧,如同万千战鼓同时擂响,伴随着尖锐的呼哨与战马嘶鸣刺破晨雾!

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漫过低矮的山脊,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出现在视线所及的各个方向!

晨曦的微光中,可以看到反射着冷光的弯刀、长矛——刀刃上还凝着夜露,在微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点——以及蒙古骑兵们杀气腾腾的脸,胡须上沾着霜气,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凶光。

为首一骑,身着精良皮甲,甲片边缘镶嵌着银线,头戴翎冠,孔雀翎羽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正是双目赤红、满脸怒容与焦灼的拖雷!

他胯下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喷着白气,他一眼就看到了岩洞口那两道身影,尤其是赵志敬背上那熟悉的朱红嫁衣,如同烈火般刺痛了他的眼睛。

“华筝!!”拖雷厉声高呼,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充满了痛心与愤怒,“赵志敬!放下我妹妹!否则今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回答他的,是赵志敬冷漠的侧脸,下颌线紧绷,以及一步踏出岩洞的身影。

足尖落地时,带起少许碎石,在寂静的晨雾中清脆作响。

“放箭!射杀那贼子!”有千夫长怒吼,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

“不可!”拖雷几乎同时暴喝,目眦欲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华筝在他背上!谁敢放箭伤及公主,我灭他全族!”

弓箭手们顿时迟疑,手中的牛角弓拉至满弦,箭簇直指赵志敬,却迟迟不敢松手。

的确,华筝公主被那狂徒牢牢背在身后,身形几乎完全重叠,流矢无眼,稍有偏差便是万劫不复,谁敢冒险?

“骑兵冲锋!用刀矛!给我活剐了他!务必救下公主!”拖雷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挥刀前指。

刀锋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这是唯一的选择,近身搏杀,虽然那赵志敬武功骇人,但己方有数万铁骑!耗也能耗死他!

“杀——!!!”

震天的喊杀声轰然爆发,如同山崩海啸,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最前排的数百蒙古骑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催动战马,马蹄踏碎草皮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地,挥舞着弯刀长矛,从数个方向,朝着孤立在岩洞前的赵志敬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马蹄扬起滚滚烟尘,混杂着泥土与草屑,弥漫在晨雾中,刀光矛影在渐亮的晨光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汇聚成一股毁灭一切的钢铁洪流,誓要将那道青影彻底淹没!

华筝吓得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将脸死死埋在赵志敬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衣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与汗水味道,耳中全是可怕的喊杀与蹄声,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胸口憋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赵志敬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瞳孔收缩如针,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如同寒冰凝结的刀锋。

面对汹涌而来的骑兵洪流,他不仅不退,反而足尖一点地面,青石板般的岩石被踏得微微碎裂,身形如离弦之箭,带着破空的锐啸,主动迎着正面冲来的那一股最为密集的骑兵撞了过去!

速度之快,在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青影,如同鬼魅穿梭,连晨雾都被他的身形撕裂出一道短暂的空隙。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不过数息之间,当先一名骑兵满脸狰狞,络腮胡根根倒竖,借着马势,手中长矛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赵志敬胸口疾刺而来!

矛尖刺破空气,发出“咻”的锐响,势要将他洞穿!

另一侧,两名骑兵分左右包抄,两柄弯刀一上一下,寒光闪烁,交叉斩向他的脖颈和腰腹,刀风凛冽,刮得他脸颊微微发疼!

电光石火之间,赵志敬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腰身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竟从那长矛与双刀交织的死亡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滑过!

长矛的尖端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缕布屑,弯刀的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双手疾探,如同苍鹰搏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刺空的长矛矛杆——入手冰凉坚硬,还带着骑兵掌心的汗渍与铁腥味——以及另一名骑兵因挥刀用力过猛而稍稍露出破绽的、握着一柄备用长矛的手腕!

那手腕上青筋暴起,覆盖着浓密的汗毛。

“撒手!”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九阳神功的沛然巨力骤然爆发!

那持矛骑兵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灼热巨力顺着矛杆传来,如同岩浆奔涌,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而出,长矛“哐当”一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插进泥土里,矛尾兀自嗡嗡颤动!

另一名骑兵更是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如同杀猪,手腕骨骼被捏得咯吱作响,如同枯枝断裂,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长矛也被轻易夺去,脱手时还带起他掌心的一块皮肉!

瞬息之间,赵志敬双手已各持一柄精铁长矛!矛身冰凉,沉甸甸的,在他手中却如同无物。

也就在他夺矛的刹那,左右后方又有数柄兵器袭到!

左侧一柄弯刀直劈他后脑,刀风呼啸,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右侧一柄长矛刺向他腰侧,矛尖闪烁着幽蓝的毒光;后方一名骑兵挥舞着狼牙棒,带着破空的闷响,砸向他的后背——却又在离华筝不足三尺处硬生生偏了偏,显然忌惮伤了公主!

赵志敬动了!

他左手长矛一抖,手腕翻转间,原本沉重刚硬的矛身,在他手中竟显出一种奇异的轻盈与灵动,矛尖颤出数点寒星,每一星都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袭来的三四件兵器的薄弱之处——或是刀脊的凹槽,或是矛杆与矛尖的连接处,甚至是狼牙棒的铁刺缝隙!

手法精妙,劲力含而不露,一击即收,却带着一股中正平和、后劲无穷的意境,正是全真剑法中的精妙招式化用于长矛之上!

那几名骑兵只觉手中兵器传来一股柔韧却无可抵御的偏转之力,如同撞上了棉花裹着的巨石,攻势顿时歪斜,弯刀劈空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长矛刺向虚空,力道卸去大半;狼牙棒更是“哐当”一声砸在另一骑兵的盾牌上,震得那骑兵虎口发麻!

几人互相碰撞,人仰马翻,狼狈不堪,骂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而他右手长矛则划出一道截然不同的、诡谲奇险的弧线,如同毒蛇出洞,又似玉女穿针,于不可能的角度刺入右侧的攻击缝隙!

矛尖连颤,迅疾无伦,如同闪电般刺向几名骑兵的手腕——锋利的矛尖瞬间刺穿皮肉,挑断筋络,鲜血喷涌而出;随即转向肩井穴,一矛刺入,那骑兵浑身一软,手中弯刀脱手,从马背上栽落;最后直扑面门,矛尖从一名骑兵的左眼刺入,后脑穿出,红白之物混合着鲜血汩汩流出,那骑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死去,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招式狠辣刁钻,专走偏锋,充满了古墓派武学的奇险莫测!

顿时血花迸溅,染红了晨雾,右侧骑兵惨叫着跌落马背,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的当场气绝,有的则断腿折臂,在地上痛苦挣扎。

双矛在手,一正一奇,一刚一柔,竟似同时施展出了两种风格迥异却又隐隐互补的绝世剑法!

虽是以矛代剑,少了剑的轻灵,却多了长兵器的霸道与攻击范围,在他手中,威力不减反增!

“挡我者死!”

赵志敬长啸一声,声震四野,如同龙吟九霄,压过了万马嘶鸣!

气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吹动了额前的发丝,也震得周围骑兵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不再停留,背着华筝,舞动双矛,主动杀入了滚滚而来的骑兵洪流之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阴谋家,而是化身为一尊从九幽踏出的杀戮魔神!

左手矛,施展全真剑法,招式大开大阖,正气凛然中蕴含着绵绵后劲。

时而如“定阳针”般稳如磐石,矛身横挡,将四面八方袭来的刀枪尽数格挡开来,兵器碰撞的“铛铛”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震得周围骑兵手臂发麻;

时而如“白虹经天”般气势如虹,长矛挺直,如同离弦之箭,一矛刺出,穿透第一名骑兵的胸膛,矛尖带着滚烫的鲜血与破碎的内脏,又顺势刺入第二名骑兵的咽喉,再洞穿第三名骑兵的小腹,三名骑兵如同串糖葫芦般被串在矛上,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流下,滴落在草地上,发出“嘀嗒”声;

时而如“罡风扫叶”般横扫千军,矛杆带着沛然莫御的内力,如同铁棍般横扫而出,砸在一名骑兵的头盔上,头盔瞬间凹陷,脑浆混合着鲜血从缝隙中溢出,那骑兵哼都没哼一声便栽落马下;又砸断一匹战马的前腿,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摔在地上断了数根肋骨。

右手矛,则将古墓剑法的轻灵诡谲发挥到极致。招式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时而如“清饮小酌”般轻盈点刺,矛尖如同蜻蜓点水,却精准无比地刺入甲胄缝隙、关节要害——骑兵的肘弯、膝盖后方的肌腱、咽喉下方的软甲缝隙,中者无不倒地哀嚎,要么筋脉断裂无法持兵,要么呼吸困难挣扎不起;

时而如“彩笔画眉”般曲折灵动,矛身如同灵蛇游走,于万军丛中寻隙而进,绕过骑兵的盾牌,避开弯刀的劈砍,矛尖划过一道道致命的优美弧线,收割生命——划破喉咙,鲜血如泉涌;刺穿心脏,瞬间毙命;挑断脚筋,让骑兵从马背上跌落,被后续的战马踏成肉泥;

时而如“木兰回射”般骤然回刺,感知着背后袭来的风声,长矛反手向后,精准无误地刺入偷袭者的小腹,矛尖搅动,那骑兵惨叫着松开手中的弯刀,双手捂住肚子,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身体软软地滑下马背。

双矛合璧,相辅相成。

全真剑法的稳,弥补了古墓剑法奇招可能带来的破绽;古墓剑法的诡,又让全真剑法刚猛的攻势更加难以防范。

矛影重重,寒光点点,时而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涤荡群丑;时而如阴风冷雨,无孔不入,勾魂夺魄!

赵志敬将内力催发到极致,九阳神功的至阳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岩浆奔涌,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为他提供了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与耐力——每一次挥矛,都有磅礴内力灌注其中,让长矛的威力倍增;

九阴真经总纲调和阴阳,让他刚猛无俦的招式也能在瞬间转为阴柔毒辣,两种极端特性圆转如意,前一刻还如泰山压顶般刚猛,下一刻便如柳絮扶风般轻灵。

他步法更是精妙绝伦,全真教的“金雁功”与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融会贯通,在万马军中穿梭,如同游鱼戏水,脚尖时而点在战马的背脊,时而踏在骑兵的肩头,甚至踩着飞射而来的兵器借力,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冲撞与劈砍。

而他背上的华筝,则成了他背后最无需顾虑的方向——蒙古骑兵投鼠忌器,刀刃再快,矛尖再利,也不敢朝着公主所在的方向招呼,往往招式递到半途便强行收力,反而给了赵志敬可乘之机。

他杀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矛尖挑飞弯刀,刀身在空中旋转着飞向远方,插在泥土里;洞穿皮甲,甲片被硬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刺入血肉,带出一蓬蓬滚烫的血泉,溅在他的青衣上,瞬间晕开一片暗红;

矛杆横扫,击断马腿,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战马轰然倒地,发出凄厉的嘶鸣;砸碎骨骼,骑兵的手臂、肋骨在巨力下断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将骑士连同战马一起扫飞,如同拍飞两只蝼蚁,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再也爬不起来。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双矛舞动成一青一黑两道死亡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四处抛飞——断裂的手臂还握着弯刀,带着血珠在空中划过;破碎的矛杆插在地上,沾着脑浆与毛发;战马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鲜血染红了初生的青草,在地面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溪流,顺着地势流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难闻。

惨叫声、马嘶声、兵刃撞击声、骨骼碎裂声、重物落地声……交织成一曲地狱般的死亡交响乐,在晨雾弥漫的草原上回荡。

蒙古骑兵固然悍勇,前仆后继,如同飞蛾扑火,有的骑兵即便被刺穿了肩膀,依旧嘶吼着挥刀砍来;有的战马断了腿,骑士依旧翻滚着爬起,用短刀刺向赵志敬的脚踝。

但面对这样一个武功高到匪夷所思、又完全不顾自身消耗——九阳神功恢复力极强,即便手臂被刀锋划开伤口,鲜血刚流出来便被体内的至阳真气灼烧凝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还挟持着公主让他们束手束脚的怪物,他们的冲锋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礁石,徒然溅起漫天血浪,却无法让那礁石动摇分毫!

赵志敬的目标明确——东方,那是丘陵边缘,也是包围圈相对薄弱、更利于脱身的方向。

他认准了这个方向,便不再更改,双矛开道,一步一杀,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与尸体之上,脚下湿滑黏腻,却稳如泰山,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骑兵海洋中,犁出了一条由血肉和尸体铺就的通道!

通道两侧,堆满了人和马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还在抽搐蠕动,场面惨不忍睹。

拖雷在后方看得肝胆俱裂,又惊又怒,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般喘息。

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最勇猛的武士,如同草芥般被那对长矛收割,心中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几乎要将他焚毁。

那人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率的屠杀!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妹妹华筝被牢牢绑在那恶魔背上,随着他凶险万分却又稳如泰山的动作起伏,每一次矛尖染血、每一次敌人惨叫,都让拖雷的心揪紧一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拦住他!不惜代价!拦住他!”拖雷嘶声怒吼,嗓子都已喊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更多的骑兵涌上去,如同潮水般填补着死亡通道,试图用人数堆死赵志敬。

但狭窄的丘陵地形限制了大规模骑兵的完全展开,最多只能有四五名骑兵同时围攻赵志敬,反而让赵志敬不必同时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绝对饱和攻击。

他总能利用地形和敌人本身的阻挡,让自己在大多数时候只面对正面和侧翼的敌人,双矛的防御圈足以应对,甚至能借力打力,用一名骑兵的身体挡住另一侧的刀砍矛刺。

杀戮在持续。

一百骑,两百骑,五百骑……倒在赵志敬矛下的骑兵越来越多。

他身上的青衣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红的硬块,触感粗糙,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自己的手臂、肩背也被刀锋划开了几道不深的口子,但九阳神功的自愈能力让血流很快止住,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如同万年寒冰,气息绵长,呼吸均匀,仿佛这惨烈的厮杀并未消耗他太多力气,只是额角渗出少许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沾满鲜血的衣襟上。

终于,在撕碎了不知第几层骑兵的阻截——最后一名挡在身前的百夫长,被他左手矛刺穿了胸膛,右手矛则枭首而去,头颅在空中飞旋,鲜血喷溅了赵志敬一脸——赵志敬眼前豁然开朗!

他已经冲出了丘陵地带最密集的包围圈,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青草茵茵,虽然也染了不少血迹,却不再有密集的人影,直通更远方绵延的草原和隐约的山峦!

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残兵,残兵们有的躺在地上哀嚎,有的相互搀扶着后退;是汇聚成洼的鲜血,如同小型血池,倒映着晨雾中的天光;是无数失去主人、惊惶嘶鸣的战马,四处奔逃,踩踏着倒地未死的伤兵;

以及……是密密麻麻、却个个面带恐惧、踌躇不敢再迫近的蒙古骑兵。

他们手中的兵器依旧握着,却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恐惧,看着赵志敬的身影,如同看着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们被杀破了胆。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交锋,倒在那对长矛之下的同袍,已达数千之众!这是何等恐怖、非人的战力!

那青衣染血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与魔神无异。

即便军令如山,即便拖雷王子疯狂怒吼,求生的本能和对绝对武力的恐惧,还是让最前方的骑兵们下意识地勒住了战马,缰绳勒得战马连连刨蹄,却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狂冲猛打了。

赵志敬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晨曦的光芒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红色的阳光穿透晨雾,照射在他鲜血淋漓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妖异而威严的光边。

他脸上沾满了血污,有的已经干涸结痂,有的还在顺着下颌滴落,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死神的凝视。

他背上的华筝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血珠,透过赵志敬的肩膀,看到了身后那一片修罗场般的景象,看到了那些曾经熟悉的、勇猛无畏的蒙古勇士们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流淌成河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她心中震撼无比,却没有害怕,反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与痴迷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

这就是她的敬哥哥,为了她,可以与天下为敌,可以杀穿万军!

他是如此强大,如此不可战胜,如同神只般降临在这片草原上,为她劈开一条生路。

赵志敬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不敢向前的骑兵,如同扫过一群蝼蚁,最终与远处目眦欲裂的拖雷遥遥对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无形的火花,充满了杀意与仇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两柄已经有些弯曲、沾满血污与脑浆的长矛,随手掷于地上。

“锵!” 长矛带着风声插入血泥之中,深深没入,只剩下半截矛杆微微颤动,如同死神的权杖。

然后,他背着华筝,转身,朝着东方那无垠的草原,迈开了步伐。

起初是走,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血腥味,随即越来越快,身形化为一道疾驰的青影,如同离弦之箭,迅速远去,身后扬起一道淡淡的血雾。

直到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晨曦的光晕中,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拖雷才猛地回过神来,如同从梦魇中惊醒,嘶哑着嗓子吼道:“追!远远跟着!通知前方各部,全力阻截!绝不能让他跑了!”

但命令下达,骑兵们追击的速度,却明显迟缓了许多。

不少人眼中仍残留着未散的恐惧,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只是远远地、小心翼翼地缀着,马蹄声不再急促,如同敲打着闷鼓,再不敢像之前那样狂冲猛打了。

晨雾渐渐散去,草原上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流淌的鲜血,以及那道青影远去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