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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 第403章 月下温存皆刀锋,局锁西风恨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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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月下温存皆刀锋,局锁西风恨海深

赵志敬缓缓点头。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又一次涌出来,却被那眼中的恨意烧得滚烫。她的声音哽咽却尖利,像一根被折断的琴弦:“他为什么要杀皇兄?皇兄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为什么!”

赵志敬沉默了片刻。

大殿中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复杂——

眉头微蹙,眼中似有隐忍的愤懑,嘴角却抿着一丝克制的悲悯。这个表情他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传言……”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迟疑,“是因为国师之位。”

完颜宁嘉怔住了。

赵志敬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像一把小锤,敲在她心口:“陛下将我封为国师。欧阳锋自视甚高,不远万里从西域赶来,原以为这位置非他莫属。却被陛下冷落,当殿折辱。”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棺中完颜珣的遗容,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痛惜:“此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白驼山上下,素来是血债血偿的规矩。他当殿败给我,已怀恨在心。陛下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国师之位赐予我一个全真教出身的年轻道士……”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叹了一口气。

这欲言又止,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有力量。

完颜宁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泪水还在流,但眼中的光芒已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悲痛,而是一种被仇恨淬炼过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的手从赵志敬腰间松开,垂落身侧,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有血从指缝中渗出来,滴落在她素白的裙裾上,像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欧阳锋……”她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不似人声,“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我要拿他的头来祭皇兄!”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群臣纷纷侧目。有人面露惊愕,有人暗暗点头,也有人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这狠话只说了一半,她整个人便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靠在赵志敬身上。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这一次,是无力与绝望。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她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她连一柄剑都举不稳,连一个寻常禁军都打不过。

而欧阳锋是什么人?白驼山之主,西域武林第一人,连宫中禁卫数十人都拦不住他。这样的绝世凶人,她拿什么去杀?

纵有满腔仇恨,满腔怒火,又能如何?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赵志敬。

那双眼睛红肿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眼眶中波光粼粼。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无力、所有的绝望,都化成了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

她望着他,像一个溺水之人望着岸上唯一能伸出手的人。

“敬哥哥……”她的声音沙哑而轻柔,带着一种易碎的小心翼翼,“你……你能帮我报仇吗?”

赵志敬低头看着她。

晨光从殿门外斜斜照入,落在她脸上。她的面颊被泪水洗过,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那双哭红的杏眼中,除了哀求,还有一种毫无保留的、全然的信赖——

她信他,像信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她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他身上,押在这个她深爱的男人身上。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她面颊上的泪水。那动作温柔而细致,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宁嘉,”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像一口古钟被轻轻叩响,余音悠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手指从她面颊滑落,握住她的手,将她那渗血的掌心轻轻掰开。他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替她擦拭掌心的血迹。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疼她。

“况且,”他一边替她包扎掌心的伤口,一边淡淡道,“这欧阳锋与我本就有仇。杀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完颜宁嘉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感激的泪、安心的泪、委屈终于有人替她做主的泪。

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哭得浑身发抖。泪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温热的,带着她身体的气息。

“敬哥哥……谢谢你……你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断断续续,像梦呓。每一个字都浸泡在泪水里,浸泡在一个女子全部的依赖与爱意中。

赵志敬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而温柔。他的手掌落在她后心,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他掌下剧烈地跳动着,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雀,拼命撞击着牢笼。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穿过敞开的殿门,投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穹。

他在想欧阳锋。

昨夜那一战,至今想来仍让他脊背隐隐发凉。那老毒物的武功,已非昔日华山论剑时的路数。他的身法快得匪夷所思,指爪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柔诡异,与白驼山嫡传的刚猛狠辣截然不同。

那速度、那角度、那一招一式间透出的邪气——赵志敬几乎可以断定,欧阳锋得了葵花宝典。

前世读《笑傲江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木崖上,东方不败以一敌四,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上官云四大高手联手围攻,竟奈何他不得。

那一枚绣花针上下翻飞,将四人的招式尽数封死。若非任盈盈伤了杨莲亭,令东方不败心神大乱,那一战的结局恐怕要改写。

葵花宝典的威力,实乃天下第一邪功。

昨夜他虽一剑重创欧阳锋,先天功劲透剑尖,几乎将那老毒物的心脉震断。但欧阳锋终究是欧阳锋,是当年能与王重阳争锋的武学大宗师。

他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偏开了三寸,避过了致命一击,带着重伤杀出重围,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逃了。

带着那身刚刚入门的葵花宝典武功,不知躲去了哪个角落。

赵志敬拍着完颜宁嘉后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那沉稳的节奏。

他心中清楚,昨夜能胜,一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二是欧阳锋的葵花宝典尚未大成。那老毒物的武学天赋天下少有,宗师底蕴深厚如渊。

假以时日,待他伤势痊愈,将那邪功练到更高境界,到那时,自己还能不能胜他,就难说了。

必须趁他伤势未愈,尽早找到他。

必须在他大成之前,将这颗钉子彻底拔除。

赵志敬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杀意。他的面容依旧沉静,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悲悯,像一个温柔的情人,正安抚着怀中受伤的女子。

完颜宁嘉靠在他肩头,哭着哭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领,在他脖颈上留下一片微凉的湿痕。

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像一只哭累了的幼兽,蜷缩在他怀中,寻求着片刻的安宁。

“宁嘉,”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柔得像一缕春风,“你先歇息。皇兄的后事,还要你来主持。你是金国的公主,是这宫中最尊贵的女子。这个时候,你不能倒下。”

完颜宁嘉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缓缓从他怀中直起身来,抬手用袖口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袖口的绸缎被泪水濡湿了一大片,贴在手腕上,冰凉冰凉的。

她的眼睛红肿着,鼻尖也泛着红,整个人狼狈不堪。但她挺直了脊背。

她知道,他说得对。

皇兄死了,完颜家的江山还在。这满殿的文武百官都在看着,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盘算。她不能倒下,不能让人看笑话,不能让皇兄在九泉之下还要为她忧心。

她转过身,面向群臣。

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落在她素白的孝服上,落在那张哭得狼狈却强撑着不肯低头的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发颤,下巴却高高昂起。

“传旨,”她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清晰得掷地有声,“举国发丧,缟素三月。画影图形,通缉凶犯欧阳锋。”

她顿了顿,那双红肿的杏眼中,恨意如火焰般灼烧。

“有能取欧阳锋首级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殿中群臣齐齐俯首,山呼之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公主英明!”

赵志敬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胛骨在素白的孝服下微微凸起,像蝴蝶收拢的翅膀。她的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又被绷开,有血沿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这女子,虽伤心欲绝,却并未乱了方寸。她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懂得如何用仇恨凝聚人心。

不愧是完颜家的血脉,骨子里流着金国皇室的气度。

而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身份尊贵、对他全心信赖的女子。

一枚棋子,一把刀鞘,一个让他在这金国朝堂上名正言顺立足的理由。

赵志敬垂下眼帘,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转瞬即逝。

当夜,凤仪宫。

月光如水,自雕花窗棂间倾泻而入,在地上铺开一片清冷的光。窗外的海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像一只只扑朔的蝶。

完颜宁嘉靠在赵志敬怀中,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衾。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眶周围泛着一圈淡淡的青紫,是哭得太久留下的痕迹。

泪水早已流干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靠着他,侧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透过他的胸膛传过来,沉沉的,稳稳的,像远处寺庙中传来的暮鼓。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心跳声是她唯一的锚,将她从巨大的悲痛与虚无中拽住,让她不至于彻底坠入深渊。

她闭上眼,睫毛在他衣料上轻轻扫过。

“敬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嗯。”他的声音从胸腔中传出,带着微微的震动,贴着她的耳廓。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画着圈。那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你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像有什么话在舌尖上滚了很久,却不知该不该说出口,“欧阳锋……他真的只是因为国师之位,就……就对皇兄下此毒手吗?”

她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人,真的会为了一个名位……做出这样的事吗?”

赵志敬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中没有泪,却有一种茫然的、试图理解这世界之恶却又理解不了的无措。

她太干净了。

干净到无法想象,这世上有人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取人性命。干净到即便仇恨已经填满了她的胸膛,她依然试图为这仇恨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赵志敬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海棠花瓣被夜风吹落,有一片贴在窗纸上,映出一个浅淡的影子。

“或许吧。”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多做解释,没有顺着她的话去分析欧阳锋的心理。他只是伸出手,将她身上滑落的锦衾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单薄的肩头。

完颜宁嘉没有再问。

她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口。他的心跳声在她耳畔响着,沉稳,有力,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宫道上。远处紫宸殿方向的哭声隐隐约约传来,被夜风吹散,断断续续,像一缕缕无处安放的幽魂。

赵志敬揽着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她的发丝柔软而微凉,从他指缝间滑过,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他的目光穿透窗棂,投向夜色深处。

他在想欧阳锋。

西域茫茫大漠,白驼山藏于万里黄沙之中。那老毒物的老巢易守难攻,若他逃回西域养伤,再想杀他就难了。

更何况,他身怀葵花宝典,若给他一年半载的时间……

赵志敬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不急。他已在江湖与朝堂同时布下眼线,只要欧阳锋在中原现身,便逃不出他的掌心。那老毒物心高气傲,绝不会甘心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回西域。

他一定会回来,回来找自己报仇。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欧阳锋回来之前,将中都城牢牢攥在手中。

皇位更迭,朝局动荡,这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女子。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嘴角微微上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在梦中找到了安宁——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他的怀抱,给了她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即便是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赵志敬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这女子爱他。爱得纯粹,爱得毫无保留,爱得将自己的所有都双手奉上。她永远不会知道,昨夜紫宸殿中刺出那一剑的手,与她此刻紧紧攥着的是同一双。

而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永远。

窗外夜风又起,吹落海棠无数。花瓣落在窗台上,落在月光里,像一地碎了的心事。

赵志敬收回目光,将怀中女子揽得更稳了些,缓缓阖上双眼。

夜色正浓,而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