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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蚁后!蜂后!蛛后!助我修仙! > 第879章 探查结果,万壑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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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探查结果,万壑幽谷。

地底密室,悟道玄晶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竹皇站在两具水晶棺前,沉默良久。

他的面容在水晶棺折射的蓝光中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不久,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两枚以气运凝成的金色符文。

符文缓缓飘向两具水晶棺,分别贴在棺盖正中央。

棺盖与棺身接缝处的古老道纹开始逐一亮起,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仿佛冰面裂开了第一道纹路。

棺盖缓缓开启。

浓郁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棺中涌出,在密室中掀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灵雾风暴。

那是悟道玄晶中储存了漫长时间的先天灵气,每一缕都蕴含着法则之力。

灵雾散去后,棺中的两位女子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没有沉睡千年后的迷茫,没有苏醒时的慵懒,她们的目光清明而锐利,仿佛只是微微合了合眼。

东门虞从棺中坐起身来。

她身披赤红凤袍,袍上以金线绣着九凤朝阳的图案,每一只凤凰的尾羽都以不同的法则道纹构成。

她的面容端庄威严,眉如远山,目若星辰,眉心处有一道淡金色的凤尾印记。

她不需要问“为何唤醒我”——因为她知道,若非竹国面临重大危机,竹皇绝不会轻易打扰她的沉睡。

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棺沿上,用那双洞穿世事的眼睛看着竹皇。

“灵镜洲。”

竹皇开口了,语气极为凝重,“吕嫣、玲珑、颜韵,三位神妃在灵镜洲失联。”

“超过半个月,皇图录上的元魂印记尚存,但有某种力量遮蔽了她们的气息。”

“朕需要你们亲自走一趟,查一下具体情况!”

尽管解封两女,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可竹皇别无选择,吕嫣、玲珑、颜韵对竹国很重要,如果真的出事,他费尽心机下界谋划飞升天朝的大计....将功亏一篑!

“三人失踪....”

阮琳从另一具水晶棺中迈步而出,其身披月白仙裙,裙上没有任何刺绣,只有一道极简的银色纹路从领口蜿蜒至裙摆,乍看像是一道随手泼洒的墨痕,细看却错不开眼。

她赤足踩在冰冷的悟道玄晶地板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开一朵极淡的银色光莲,又在下一瞬自行消散。

她的面容清冷出尘,长发如瀑般垂落至腰际,发梢在灵雾中微微飘动。

与东门虞的端庄威严不同,阮琳的气质更接近于“仙”——那种不食人间烟火、不沾凡尘因果的疏离感。

“灵镜洲。”

阮琳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声音如同从极远的天际飘来,“天霜寒岚肆虐的地方?”

“不错。”

竹皇点了点头,“按理来说,以吕嫣天法境中期巅峰的修为,配上小千界宝,再加上身边还有玲珑颜韵辅佐,即便面对几位天法境后期强者设伏,也不至于连传讯回来都做不到!”

“如此说来,此事确有古怪。”

东门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与阮琳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一息,便已完成了某种无声的交流。

然后她们同时迈步,身形在密室中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只留下两圈正在缓缓消散的空间涟漪。

无需阵盘,也不需要符箓,甚至不需要掐诀——到了她们这个境界,撕裂空间穿梭虚空就如同呼吸般自然。

灵镜洲。

曾经繁华的灵镜洲,如今已经彻底沦为冰封死域。

天霜寒岚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银白色裹尸布,将此地的山川、河流、城池尽数掩埋在千尺寒冰之下。

曾经高耸入云的山峰被冻成了巨大的冰雕,山峰表面覆盖着嶙峋的冰棱,在稀薄的日光下折射出惨淡的冷光。

曾经奔腾不息的灵河被冻成了静止的冰带,冰层厚达数百丈,可以透过半透明的冰面看到河底被冻住的灵鱼和水草,它们的姿态还保持在生前最后一刻。

至于那些曾经人声鼎沸的仙城,如今只剩下城墙的残骸从冰原中露出几截断壁,如同溺水者伸出的枯骨手指。

虚空中,两道裂缝无声地撕开。

东门虞和阮琳从虚空中并肩走出。

寒岚裹挟着锋利的冰晶朝她们席卷而来,但在距离她们还有数十丈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自动向两侧分流。

那堵“墙”甚至不是刻意催动的,对于这两位从仙界降临时就已将法则融入神魂的玄仙而言,任何天法境层次的攻击到了面前都会自行崩散,就像浪潮撞上防波堤。

“这片寒岚有些意思。”

东门虞伸出手,接住一缕从指尖滑过的冰晶。

冰晶在她掌心挣扎跳动,散发着远比普通寒岚更加诡谲的波动。

她的瞳孔中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那缕冰晶便在她掌心的凤炎中被焚成了一缕青烟。“天法境巅峰最多也就触及这方中千世界亚空间的第一层,而这玄霜之气明显来自第二层,应该是借助了什么外物。”

“大概是噬天君的手笔....”阮琳轻声道。

她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穿透层层翻涌的白色冰雾,精准地锁定了一道极淡的暗红色光柱。

那光柱极其微弱,微弱到即便是天法境修士全力展开神识也无法察觉。

但那暗红色的光芒在阮琳眼中却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烽火。

“吕嫣她们最后消失的位置....”

“在那边。”

她迈步朝光柱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的某个节点上。

东门虞落后半步跟上。

两人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跨越了数千里,脚下的空间法则在她们的步履间被无数次折叠又展开。

不多时,一座黑褐色的岛屿出现在前方的海面上。

岛屿不大,方圆不过几十里,通体呈黑褐色,表面布满了蜂窝般的孔洞。

天霜寒岚在岛屿周围止步,形成一道清晰的边界。

岛上残留着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大地被某种巨力撕裂出数道长达百丈的裂口,裂口边缘光滑如镜,又时而切换成被巨力粗暴碾碎后的模样。

整座岛屿的地貌都被改变了,可见当初的战斗有多激烈。

东门虞在岛屿边缘落下,蹲下身,手指在裂口的边缘轻轻划过。

她的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凤焰,这是她的本命真火,以法则为燃料,可焚万物。

凤炎触碰到裂口边缘残留的暗红色魔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响。

那魔气在凤炎的灼烧下挣扎了不到一息便消散了,但东门虞的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站起身,与阮琳交换了一个眼神。

“残存的魔气,很精纯。”

东门虞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漫不经心,“出手者,或者说留下这道魔气的存在——至少是金仙境。”

“甚至,可能更高。”

“....”

阮琳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她来到了岛屿中央那座崩塌的祭坛前。

祭坛通体以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

但此刻,那些魔纹已经全部黯淡,祭坛中央的凹槽也已干涸,只留下一个破碎的、缓缓崩塌的凹坑。

祭坛四周散落着大量碎石,从碎石的断茬来看,这座祭坛曾经极其坚固,足以承载跨界的强大力量。

阮琳伸出手,五指张开,指尖逸散出五道极细的银色光丝,如同五根无形的触须探入凹坑深处。

她的双眼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晕,那是某种极其古老的追溯秘法。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尖的银色光丝已经尽数被染成了暗红色。

“能横跨无数界面,精准将这里的空间壁垒撕开这么长一道口子,并且将印记残留到现在还在持续向外散发魔气。”

“别说玄仙做不到,就连一般金仙也有些捉襟见肘,至少金仙境巅峰....”

她的声音看似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能让阮琳说出“至少金仙境巅峰”这几个字,意味着她眼底那道一闪而逝的银色光芒,绝非寻常的警惕。

金仙已经让她们感到棘手,甚至说无力,而探查结果显示....很可能是金仙之上的太乙境。

她们跟随的竹皇葛元礼是神木仙庭的皇子不假,但是母族地位极低。

最关键的是葛元礼不受神木仙主待见,且又闯下弥天大祸,若不溜出仙庭,很可能早已经被判处死刑....

两人站在崩塌的祭坛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寒岚在她们身后翻涌,却始终无法靠近这座岛屿,仿佛连那片肆虐了整个灵镜洲的冰霜都畏惧祭坛残骸散发的魔气。

“此事必须立即禀报陛下。”

东门虞沉声道。

她的语气里已经不再有任何轻松的成分,“不论那存在是敌是友,既然能将魔气残留到现在,说明他还留意着这方中千世界,随时可能回来。”

“不错。”

阮琳点头,其与东门虞的看法基本一致,甚至觉得那位恐怖存在的目光还停留在这。

念及此,阮琳不由全身暗中戒备。

两人的身形再次融入虚空,消失在寒岚之中。

......

......

竹国,运筹殿。

竹皇坐在龙椅上,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之前无论遇到什么,他顶多急切,却不会慌张。

但是眼下,竹皇的表情十分难堪。

殿下,东门虞和阮琳并肩而立,她们刚刚将灵镜洲祭坛的发现详细禀报完毕。

“金仙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太乙境。”

东门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而且从残留魔气的属性来看,那位存在并非我神木仙庭体系内的仙人。”

“魔气中蕴含着极其古老的法则波动,与我所知任何已知的魔道仙门都不同,大概距离咱们神木仙庭很远,甚至是陌生仙域。”

“此方中千世界并不如我们之前判断的那样简单。”阮琳接口道,声音依旧清清淡淡,“除了噬天君,还有至少一位金仙境以上的存在曾在此布置什么。”

“陛下,这个世界的水,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得多。”

“....”

竹皇沉默良久。

金仙境。

这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即便是在神木仙庭,金仙境也是中高层,他没犯事之前身为皇子都不能随意得罪。

而太乙境,已经是一方仙域之中的真正的巨头。

“太乙境不太可能,或许是一位金仙巅峰!”

“母亲到底给我选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他是神木仙庭十九皇子,以他的身份和神木仙庭的底蕴,自然不惧寻常金仙。

但那是在天界,在神木仙庭的庇护之下。

而眼下他身处下界,身边最强的战力便是东门虞和阮琳两位玄仙。

若那位金仙境存在对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那位存在无意对付他,单是这一方小小的中千世界同时存在两位玄仙、一位金仙、再加上噬天君打算要做的事情。

这样的阵容,已经不是“水很深”能形容的了。

这是一滩连神木仙庭的嫡系皇子都不愿轻易踏足的浑水,而他已经踏进来了。

......

......

竹国在灵动洲的战营之一,万壑幽谷。

这片区域由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岛屿组成,竹国在此驻扎了超过十五万修士,配备了三座大型防御法阵、十万座雷火塔以及两道交叉覆盖的禁空结界。

每一座礁石岛屿上都布设了密集的阵旗,阵旗之间以灵力丝线相连,形成一张笼罩整片海域的巨网。

任何未经许可的遁光靠近百里之内,便会被结界自动锁定,遭到十万座雷火塔的集火轰击。

营地外围,三队巡逻修士昼夜不停地沿着固定航线往返巡视,每队由一位通玄境后期修士带领,十二位通玄境中期修士为辅,巡逻路线交叉覆盖,不存在任何死角。

负责镇守此营的,是竹国两位元神境后期巅峰的将军——刘浩与杜瑶。

刘浩手握极品法宝破日锥,战力是同阶的翘楚。

杜瑶则是竹国十二路将军中唯一的女性,修炼木系法则,擅长以木化之术将敌人困杀于无形。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自镇守万壑幽谷以来,从未出过任何纰漏。

大营收纳了竹国在灵动洲将近三分之一的物资储备——灵石、丹药、法器、阵旗、以及从前线运回的伤兵。

正因如此,刘浩与杜瑶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夜刘浩亲自巡视完外围防线后,回到中军大帐,正与杜瑶商议下一批物资的调拨方案。

大帐中央悬浮着一幅以灵力凝成的灵动洲地图,标注着竹国各处据点的实时兵力部署。

地图一侧的案几上堆满了需要批阅的玉简。

“第三批灵石什么时候到?”

刘浩揉了揉眉心,将一卷刚批完的玉简搁回案头。

他的动作有些不耐烦——连续熬了十三个通宵批阅调令,眼眶下的乌黑几乎嵌进了骨血里。

“最快后天。”

杜瑶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语气同样不善,“负责押送的是新归顺的那批神意门弟子,脚程太慢。要是傀儡宗半路截杀,能到一半就不错了。”

“神意门?”

“上次让他们送药,半路上被几个散修截了道,三个通玄境被两个通玄境打得抱头鼠窜。”

刘浩嗤笑出声,“这种货色也敢派来押灵石,我看灵动洲这边的后勤管事脑子是被寒岚冻僵了。”

“后勤管事是第六神妃的侄孙,你骂他,传到陛下耳朵里,皇图录可救不了你第二次。”杜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伸手指向万壑幽谷西北方向的一片礁石区,“与其抱怨后勤,不如想想怎么应付这边。”

“傀儡宗和黑蛟宫最近在西北方向的佯攻越来越频繁了,上个月他们组织了两波精锐小队渗透,虽然都没能突破外围雷火塔的拦截,但明显是在试探。”

“我怀疑他们近期会有更大的动作。”

“尤其是这片区域,暗礁密布,黑蛟宫的蛟龙在海里的机动力比我们强太多。”

杜瑶的指尖在地图上那片礁石区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绿色的木系灵光痕迹,“上个月他们在那里咬掉了我们两条巡逻船,补给线被掐了好几截,只剩东边那条还能勉强撑住。”

“探子回报说翠微仙城那边来了几个新面孔,具体身份没探出来。”

“大概率是傀儡宗从外洲请的援兵。”

刘浩将手中的玉简往桌上一拍,脸色在灯光下越发阴沉,“恨只恨不能亲自上阵,若陛下允许我放手一战,何惧什么傀儡宗黑蛟宫!上次在黑风山,若不是吴惠贞那个贱人关键时刻废了我的力量,我早就....”

“行了。”

杜瑶打断他,语气平静但警告意味明显,“陛下有令,灵动洲暂时以稳为主。在盈涂将傀儡宗的地陷大阵磨碎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你上次在黑风山吃的亏还不够?非要再死一次才甘心?”

刘浩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大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喊杀声,也不是警报,而是一种更诡异的声音——有人在笑。

一个守卫站在离帐门口最近的火盆旁,忽然笑出声来。

笑声不大,却停不下来。

紧接着是另一个,再一个——巡逻的修士一个接一个地停下脚步,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景象。

“怎么回事?”

杜瑶掀开帐帘大步而出,厉声喝问。

没有人回答她。

站在帐门两侧的守卫早已瘫坐在地,其中一个抱着自己的长戟笑得浑身发颤,另一个则瞪大了眼睛盯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嘴角咧开一个被抽空了灵魂般的笑容,口中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蝴蝶....到处都是蝴蝶....”

蝴蝶?

杜瑶猛地抬头。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夜空中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

但在那翻涌的乌云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光点——不是星辰,不是阵法,而是成千上万只正在缓缓扇动翅膀的蝴蝶。

半透明的琉璃色蝶翼在夜空中铺天盖地地展开,每一只蝶翼上都生着密密麻麻的眼状斑纹。

那些“眼睛”正在俯视着下方的营地,如同群星在无声地眨动。

然后,那些“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七彩磷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敌袭!”

杜瑶的尖啸终于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尖啸被七彩磷粉层层吸收,变得闷钝而遥远,如同一具焦黑的枯木,在雾气最深处闷闷地爆出最后一声裂响。

没有用。

太晚了。

整个万壑幽谷大营,十五万修士,在蝴蝶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被拉入了叠影幻境。

他们不是在蝴蝶出现后才中招的,而是在那片蝶翼第一次掠过月光时,就已经不再活在现实之中。

巡逻的弟子们挥舞着法器朝身边的同袍砍去,嘴里喊着“杀了你们这些傀儡宗的杂碎”。

他们看到的不是战友,而是一群浑身沾满自己亲人鲜血的敌人。

一个通玄境初期的年轻修士跪在地上,双手在泥土中疯狂刨挖,指甲翻开,鲜血淋漓,他嚎啕大哭——他在幻境中看到了自己死在竹国战火中的家人,正从泥土中伸出一只只白骨森森的手,抓着他的衣角喊他的名字。

几个修为较低的修士早已瘫在地上,瞳孔涣散,嘴角流着涎水,喃喃自语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刘浩与杜瑶到底是元神境后期巅峰,神识比普通修士强大得多。

两人同时咬破舌尖,以精血刺激神魂,勉强从幻境中撕开了一条缝隙。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视野依然模糊不清,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连彼此的脸都变得陌生而狰狞。

“何、方、神、圣!”

刘浩咬牙,一字一顿,脖颈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以疼痛将自己钉在现实边缘。

他每吐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碎骨。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蝴蝶的翅膀在夜风中无声扇动。

然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女童,穿着一身华丽的暗金色宫装,长发以金环束成双丫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