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虎盾乃是上古神器,威力无穷,若是能将其摧毁,妖王的封印便会再弱三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同时,暗中除掉慕容渊与黑袍使者。”
“慕容渊野心太大,留着他迟早是个祸患。”
“黑袍使者不过是妖王的一条狗,没用了,自然该杀。”
“至于那些潜伏在天机阁、火神宗的人手,也让他们加快行动,务必尽快找到朱雀羽与凤凰镜的下落。”
“上古神器,缺一不可,只有集齐七件,将其全部摧毁,妖王才能彻底恢复巅峰实力。”
“而我,才能借助妖王的力量,达成我的夙愿。”
神秘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黑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夙愿,并非夺取大胤江山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颠覆三界,重塑秩序,让所有生灵,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属下遵命!”
手下躬身领命,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能感受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那气息让他灵魂战栗,几乎要崩溃。
手下不敢再多停留片刻,连忙转身退出了密室。
他的脚步慌乱,如同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连头都不敢回。
密室中,只剩下神秘人独自站在窗边。
周身黑雾翻滚,如同狂龙出海,又如同恶鬼缠身。
他的眼神阴鸷,如同暗夜中的恶魔,等待着混乱的降临,等待着血雨腥风的到来。
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指尖的墨玉戒,口中低声呢喃着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那咒语如同来自远古的呼唤,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穿透了密室的墙壁,穿透了都城的夜色,飘向了遥远的北方山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疆军营。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风沙,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
军营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一面绣着 “镇北” 二字的大旗。
红色的旗帜在风沙中飘扬,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军营内灯火通明,数十座篝火熊熊燃烧,火焰跳跃不定,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地面上。
巡逻将士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踏踏踏” 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
如同战鼓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与士兵们的鼾声相互交织,兵器碰撞的清脆声与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构成了一幅边关军营的寻常夜景。
了望塔上,沈炼身着银色铠甲,手持一柄长枪,独自站在那里。
那铠甲是用天山寒铁锻造而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那是他多年征战留下的勋章。
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眼神深邃,带着一丝凝重。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长枪拄在地上,枪尖闪烁着寒光,如同他的眼神一般锐利。
他刚刚处理完军营的军务,检查完士兵的装备,巡视完城墙的防御。
却毫无睡意,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沈炼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风沙,目光望向北方的黑暗。
那里是妖族的领地,是无尽的深渊,是他镇守了十年的疆土。十年间,他率领镇北军与妖族大小数百战,斩杀妖族无数,从未有过丝毫退缩。
但今晚,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那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远方的恶意。
那恶意冰冷而阴狠,如同毒蛇的獠牙,如同饿狼的利爪,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穿越了千山万水,直逼心底。
那恶意并非来自妖族,妖族的恶意是狂野的,是嗜血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而这股恶意,却是阴毒的,是诡谲的,是深藏不露的算计。
沈炼猛地转过身,望向南方都城的方向。
那里是大胤的心脏,是他效忠的皇都,此刻却被浓浓的夜色笼罩,看不见一丝光芒。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他知道,都城之中必然暗流涌动,朝堂上的文官集团一直对他心存忌惮。
那些文官,平日里只会舞文弄墨,纸上谈兵,却嫉妒他的战功。
忌惮他的兵权,屡次在皇上面前弹劾他,说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想要削弱他的兵权,夺他的职位。
只是碍于他的战功赫赫,镇北军军心所向,再加上杨老太君在朝堂上的鼎力支持,那些文官才未能得逞。
但这股恶意,并非来自文官集团,也不是来自妖族。
文官集团的恶意是虚伪的,是酸腐的,是不堪一击的。
妖族的恶意是直白的,是血腥的,是可以用刀剑抵挡的。
而这股恶意,却是一股更为神秘、更为危险的力量。
潜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窥伺着时机,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这股力量,比妖族的凶残与文官集团的阴险更加难以捉摸,更加防不胜防,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沈炼抬手握住腰间的佩剑,那并非他主战的长枪佩剑,而是在北疆一处战场得到的。
剑身古朴,剑鞘上刻着模糊的龙纹,那龙纹与古籍中记载的青龙剑的纹路一模一样。
每逢月圆前夕,这柄剑便会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今日,剑鞘又烫了。
沈炼的指尖抚过剑鞘内侧,能摸到几缕模糊的龙纹凹陷,那纹路寻常刀剑绝不会有。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祖父留下的那本残破的古籍,想起古籍中关于上古神器。
关于妖王封印、关于百年血契的记载。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
难道,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并没有结束?难道,妖王的封印,真的要松动了?
沈炼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愿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
他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