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钧这时也注意到了陆炳身后的岳不群、俞大猷以及陶仲文,连忙又向陶仲文行礼:“见过天师。”最后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再次拱手:“岳先生,您也在此?许久不见,先生风采依旧!”

岳不群微笑着还礼,由衷赞道:“沈千户,恭喜恭喜!破境九品,乃是武道之上的一大里程碑,从此海阔天空,未来可期!”

沈钧连忙谦逊道:“先生过奖了,卑职这点微末进步,岂敢与先生相比。”他可是知道岳不群早已是九品境界,而且观其气息,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不可测。

寒暄已毕,陆炳脸色一正,对沈钧道:“沈钧,你既已突破,正是需要历练以稳固境界之时。本座这里,恰好有一项极其重要且艰巨的任务要交予你。”

沈钧此刻正处于信心爆棚的阶段,听闻有重要任务,非但不惧,反而眼中燃起熊熊斗志,胸膛一挺,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初入九品的自信与锐气:“请指挥使大人吩咐!无论何种任务,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必不辜负大人信任!”

看着他这副充满干劲、锐意进取的模样,陆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岳不群和俞大猷也微微颔首。有如此锐气,正是执行此次危险任务所需要的品质。只是不知,当沈钧得知他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对手时,这份锐气能否一直保持下去。

陆炳没有立刻说明任务详情,只是沉声道:“很好!有此决心,方不愧我锦衣卫之名。具体任务,稍后与你细说。你先稳定一下气息,稍作准备。”

————

三天后,三匹快马,风驰电掣般掠过官道,卷起阵阵烟尘。

岳不群一马当先,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沉静,目光却锐利地望向远方。俞大猷紧随其后,他的骑术如同他的剑法,沉稳有力,带着军旅特有的规整与效率。沈钧则稍稍落后半个马身,他初入九品,气息尚需磨合,但眉宇间的兴奋与跃跃欲试却难以掩饰。

离京已三日,沿途所见,已渐显北方地貌的雄浑与苍茫。

这一日,三人在一处路边的茶寮歇脚,喂马饮水。茶寮不大,却聚集了不少南来北往的江湖客,人声嘈杂,议论纷纷。而他们口中谈论最多的,赫然便是那远在黑木崖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听说了吗?冀北‘铁掌帮’的帮主上官雄,前日被发现在自家练功密室中毙命,周身不见明显伤痕,唯独眉心一点朱红,细如针孔,据说一身刚猛霸道的铁掌功力被人以诡异手法吸摄殆尽! 这手段……像极了那《葵花宝典》的路数!”一个虬髯汉子压低声音,却难掩惊惧。

“何止!江南霹雳堂雷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现场只留下一片焦土和几枚绣花针!都说除了那东方不败,谁还有这等手段,这等狠毒心肠!”另一人接口道,脸上满是愤慨。

“这魔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自从他练了那邪功,性情大变,动辄灭人满门,吸人功力,这哪里还是魔教教主,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是啊,以前日月神教虽也行事乖张,却还有迹可循,如今这东方不败,简直是六亲不认,连教中长老都杀了好几个!再这样下去,整个江湖都要被他拖入血海之中!”

这时,旁边一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年轻汉子忍不住好奇,插嘴问道:“几位大哥,你们总说那《葵花宝典》是邪功,它到底邪门在哪儿啊?”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镖师捋了捋胡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与鄙夷说道:“嘿,那《葵花宝典》啊,据说是前朝太监所创,修炼的法门诡异至极,想要练成上面记载的绝世武功,第一步,便是要‘自宫’!”

“自宫?”那年轻汉子显然没听懂,一脸茫然,“自宫是什么意思?”

老镖师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朝着自己胯下虚虚一划,挤眉弄眼地道:“就是……把那活儿给切了!从此以后,算不得真正的男人,跟宫里的太监一个样,断子绝孙啦!”

“啊?!”

“噗——”

“哈哈哈!”

茶寮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这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嘲讽和一种难以言说的荒诞感。

“我的天!东方不败……他、他居然把自己给阉了?”

“为了练武功,连男人都不做了?真是疯了!疯了!”

“怪不得性情大变,原来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堂堂魔教教主,威震江湖的枭雄,居然是个太监?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极具冲击力和戏剧性的“真相”,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将茶寮内的气氛点燃。东方不败自宫练剑的消息,伴随着对他残忍行径的控诉,以一种病毒般的速度在人群中传播、发酵。每个人都在津津乐道地谈论着这个惊天秘闻,仿佛通过嘲笑和贬低那个远在黑木崖的、已经非男非女的魔头,就能获得某种道德上的优越感和心理上的慰藉。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岳不群三人的耳中。 这些消息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将东方不败描绘成了一个嗜血、残忍、毫无人性,甚至为了力量不惜自残身体的疯狂魔头,其恶行与“太监”这个极具羞辱性的标签结合在一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江湖上传播、发酵,引得天怒人怨,人心惶惶,同时也激起了更多的好奇与鄙夷。

沈钧听得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柄,低声道:“这……东方不败当真如此丧心病狂?若真如此,实乃武林浩劫!”

俞大猷久经沙场,见识过人性之恶,此刻却也是面色凝重,沉声道:“纵是两军对垒,亦有不伤妇孺之规。若这些传闻为真,此獠已非人性可言,必除之而后快!”

岳不群端起粗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微涩的茶水,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江湖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他放下茶碗,声音平静无波:“传闻或许有所夸大,但空穴不来风。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些消息传播得太快,太整齐了些吗?”

俞大猷与沈钧皆是聪明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

沈钧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敬佩:“岳先生的意思是……这是陆大人的手笔?”

岳不群微微颔首:“陆大人执掌锦衣卫,掌控舆论、引导风向本是拿手好戏。他将东方不败的‘恶’集中放大,并巧妙地与《葵花宝典》的邪异、日月神教过往的恶行捆绑在一起,再通过遍布各地的眼线散播出去。如此,不需朝廷明令,江湖正道自会同仇敌忾。”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看,这些传言中,只提东方不败之恶,却极少涉及日月神教基层教众,更未提及教中可能存在的反对势力。这既是分化,也是为后续可能招降纳叛留有余地。陆大人……好高明的手段。”

俞大猷叹服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陆指挥使此举,已先声夺人,未战便已让东方不败在道义上陷入孤立。届时,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位德高望重之人登高一呼……”

他说到这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岳不群身上。

岳不群淡然一笑,并未否认:“时机成熟时,岳某自当尽力。不过,仅凭江湖正道群起攻之,想要拿下东方不败,仍是千难万难。黑木崖天险难越,东方不败本身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我们需要更稳妥的力量。”

沈钧忍不住问道:“岳先生,那我们此番回华山是……?”

岳不群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是华山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决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回山,请一个人出山。”他缓缓说道,语气凝重。

“请人?”俞大猷和沈钧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华山派如今虽在岳不群手中复兴,声威日隆,但派中高手,除了岳不群本人,似乎并无其他能抗衡九品,尤其是东方不败那等存在的顶尖人物。宁中则女侠剑法精妙,但修为尚不及九品;令狐冲虽天赋异禀,奇遇连连,如今恐怕也还在八品境界徘徊。还有谁能参与这等层面的对决?

岳不群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却并未直接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此人并非我华山派现今门人。他隐居华山多年,武功……不在我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或许比我更适合应对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

“不在您之下?”沈钧倒吸一口凉气。岳不群如今已是九品中境界,实力深不可测,他口中的“不在我之下”,那至少也是同等级数的高手!华山之上,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位绝世人物?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江湖上有哪位成名高手与华山有如此渊源且长期隐居。

俞大猷亦是动容,他深知一位同等级高手的加入意味着什么。他沉声问道:“岳先生,此人……是何方神圣?当真能匹敌东方不败?”

岳不群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座奇险的山峰,以及山峰之上那个孤独而强大的身影。

“他是我的师叔。封清扬,风师叔,如今是我华山派的太上长老。”

岳不群缓缓吐出了这个名字。

“封清扬?!”俞大猷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脸上露出极度震惊之色,“可是当年以一手‘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学,被誉为剑圣的封清扬老前辈?他……他竟然还在人世,而且就在华山?”

作为剑道大家,俞大猷对这位数十年前便已名动天下的传奇剑客自是如雷贯耳。只是封清扬销声匿迹太久,世人都以为他早已仙逝,没想到竟一直隐居在华山之巅!

岳不群点了点头,确认了俞大猷的猜测:“正是封师叔。他老人家当年心灰意冷,封剑归隐。但其剑道修为,早已臻至化境。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攻敌之不得不守,讲究的正是‘破尽万法’,料敌机先,以无招胜有招。”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身法鬼魅,出手如电,招式诡异狠辣,常令人防不胜防。若以常理应对,难免陷入其节奏,被动挨打。但独孤九剑,专攻破绽,无视招式表象,直指核心。任他千变万化,我自一剑破之!从武学理念上,独孤九剑或许正是《葵花宝典》这类奇诡功夫的克星!”

“更何况,”岳不群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敬意,“封师叔隐居数十年,心无旁骛,其剑意之纯粹,境界之高远,恐怕已非我等所能揣度。他若肯出山,我等围剿东方不败的胜算,至少可增添三成!”

听完岳不群的解释,俞大猷和沈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没想到,岳不群的底牌,竟然是这位早已成为传说的剑道神话!

一位隐居数十年、精研至高剑法的九品上,甚至可能更高的剑圣!

若真能请动他出山,配合岳不群的五行剑阵、俞大猷的军阵杀剑以及沈钧的锦衣卫手段,再加上即将被煽动起来的整个江湖正道……

东方不败,似乎也不再是那般不可战胜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期待,在俞大猷和沈钧心中升腾。他们看向西方华山的目光,也变得无比炽热。

岳不群一勒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加快脚程!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华山!”他声音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能否请动风师叔,关乎此战成败,关乎武林存亡!”

“驾!”

“驾!”

三匹快马再次扬起烟尘,如同三支离弦之箭,朝着那片巍峨耸立、云雾缭绕的西岳华山,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