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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不见,脾气倒见长了。”
田枣问道:“这回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机床,要不要?”
“机床?什么样的机床?”
“嗯,弄来了二十多台,车床、镗床、铣床、刨床、磨床、钻床都有。”
田枣十分惊讶:“竟有这么多?”
何雨柱道:“这回凑巧了。
虽是二手,却都能用,使用最久的不超过十五年,最短的才五年。”
机床这类设备使用寿命极长,即便到几十年代,仍有机械厂沿用解放前产的二手设备。
且有不少公司专营进口二手机床等机械,虽精度不及原设计,但制造要求较低的零件绰绰有余。
何雨柱此番带来的机床最旧不过十五年,完全可在街道办个机械厂,生产各类机器零件。
眼下国内尚无自产机床能力,虽有外援协助建设十八家机床厂,即后世所称“十八罗汉”,但尚未投产,产品面市也需两年之后。
况且他们的产品主要调拨给大型企业,绝不会卖给街道这类地方单位。
田枣说:“这还算挺新的呢,你这次可给街道立了大功。”
这些普通机床在后世虽随处可见,在此刻却已属先进设备。
有了机床,方能制造其他零件与设备。
机床所以被称为工业之母,正因它能造出生产线。
与田枣聊了一阵,二人一同前往街道大院,向李红樱汇报。
“柱子,这回你确实立了大功。
我就说嘛,你还是适合在街道工作。
眼下我在玻璃瓶厂房旁划一片地,给你建个机械厂。”
“姐,怎么是‘给我划地’呀?我提供了机床,难不成后面还要我出工出力?”
“能者多劳嘛。
街道实在抽不出更多干部了。
我先派人盖好厂房和办公房,等你的设备运到,厂子就能办起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何雨柱松了口气。
若连前期筹备都交给自己,哪还有时间南下?
只要街道负责筹备,自己只需运来机床,日常管理大可交给旁人,顶多挂个职衔便好。
说完此事,何雨柱便告辞回去工作。
街道动作很快,次日就在旁平整土地,采买砖石等料,准备建厂。
机械厂只得设在城外,为便于管理,就放在罐头厂旁,省得来回奔波。
但厂房还需些时日才能建成,何雨柱正好先处理伊莲娜的事。
她父亲丹尼尔是从外地来的,又是外籍,留在京城内太过显眼。
何雨柱来到他们住的院子,与丹尼尔打过招呼后,丹尼尔便退回厢房,将时间与空间留给伊莲娜。
伊莲娜埋怨道:“这些天你都不来看我。”
说罢便坐进何雨柱怀中。
“你父亲在,我总觉不自在,有些别扭。”
虽是自己救了丹尼尔,可他在院中时,自己前来与他女儿亲近,心中总有些异样。
伊莲娜笑道:“我父亲当然同意咱们的事了。
他说就算我给你生个孩子也无妨。
柱子,我也想为你生个孩子。”
见到陈雪茹生下那可爱的婴孩后,伊莲娜也生出同样的念头。
此生已离不开何雨柱,何况他还从狱中救出自己父亲,自己还有什么可保留的呢?
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了。
何雨柱说:“这事好说。
今天来,就是想和你商量日后的安排。”
“什么安排?”
“往后的日子。”
“那咱们是不是先……”
伊莲娜颊染红晕,未尽之言终未出口,只起身牵着何雨柱的手,拉他进了自己闺房。
事后,伊莲娜问:“现在可以说什么打算了。”
何雨柱道:“你父亲不能长住在此,你的工作也没了。”
伊莲娜原是派驻的翻译,主要负责一项大型工程的文件译务。
父亲出事后,毛子国方面通报,直接撤销了她的翻译工作。
随后,何雨柱将她安置在这座院落里,如今已被列为失踪人口。
“嗯,你有什么想法?”
何雨柱道:“我考虑送你们去香江。”
“香江?”
伊莲娜不解,“为什么去那里?”
“你们在国内待不下去了,总不能前往米利坚吧。”
伊莲娜思忖片刻,觉得目前京城这边尚未对自己做出处理,自己和父亲确实应当尽早离开。
想到即将与何雨柱分别,伊莲娜立刻转身抱住他:“你说得对,我们是要分开了,但我真的舍不得你。”
何雨柱轻声道:“我也舍不得。
但你们必须离开京城。
我已经计划好了,先送你们到姑苏,那边会有人安排你们转往香江。”
叶青墨的一位族叔早年便去了香江,如今已在当地立足,继续经营布料生意。
何雨柱从叶青墨处购得的的确良布料,正是这位族叔从香江发运过来的。
其实在前往莫斯科之前,何雨柱就已萌生此意,只是当时未向伊莲娜言明。
此番兑换黄金与美元,正是为她们前往香江提前做的准备。
“我听你的。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我希望在离开前能怀上你的孩子。
这样有了我们的宝宝,你以后就会一直记得我,最好还能常来香江看我。”
伊莲娜说着泪水滑落,随即俯身贴近何雨柱,轻轻吻了上去。
何雨柱当日未曾离开。
次日上午,他持介绍信至火车站购买了三张南下的卧铺票,三人随即登车启程。
望着渐渐远去的站台,伊莲娜心中泛起离愁。
这一走,不知是否还有归来之日。
“终于离开了。”
尽管丹尼尔并不介意他们的亲密举动,但有他在侧,何雨柱总觉不便。
列车抵达后,刚走出检票口,便在人流中看见了叶青墨。
此时的她腹部尚未显形,何雨柱仍问道:“你怎么亲自来了?”
叶青墨瞥他一眼:“我才不是来接你的,我是来接我的姐妹。”
说罢将何雨柱轻轻推开,上前给了不知所措的伊莲娜一个温暖的拥抱。
两人此前虽见过几面,但只是相识而已。
加之伊莲娜与何雨柱的关系尚未挑明,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叶青墨。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女人的话听听便罢——怀孕前的叶青墨总是百依百顺,如今有了身孕,自己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当然这不过是玩笑。
毕竟在出口处相拥终究不合时宜,这年头即便在街上牵手也难免引人注目。
一行人乘车来到姑苏城外的庄园。
叶青墨安排父女二人稍事休息,随后领着何雨柱进了卧室。
叶青墨怀孕尚不足三月,仍属危险期。
两人只得相拥温存。
她轻声问:“你是打算送他们去香江?”
“对。
国内肯定不能久留。
万一毛雄国发来公函要求引渡,到时如何处理?”
“也是。
没有合法身份,连出行都难伪装——外国人毕竟太显眼。
正好明天有船前往香江,直接安排他们随船过去就好。”
“这样也好,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
其实接到电话后,原本昨日启航的船只已特意推迟了两日。
虽非正室,叶青墨仍不愿多见何雨柱身边的其他女子。
早些送走,也省得烦心。
入夜后,何雨柱悄悄来到伊莲娜房中。
一番温存后,他才提起次日即将送他们离开的安排。
“这么急?也就是说……明天我就要走了?”
何雨柱颔首:“不能再耽搁了,以免节外生枝。”
“可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伊莲娜抚着小腹,忧心忡忡,“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我们的宝宝了?”
何雨柱语气笃定:“会有的,你一定能怀上。”
午后,伊莲娜与丹尼尔登上了南下的船只。
何雨柱将部分黄金与美元交给他们贴身收藏,叮嘱抵达香江后先购置房产安顿下来。
“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外国小情人?”
叶青墨挑眉问道。
“这话说的——莫非是醋了?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何雨柱笑问。
“才没有,谁要吃你的醋。”
何雨柱温言哄了几句,便不再提伊莲娜之事。
毕竟人已前往香江,往后一年也难见一面,确实无需再介怀。
虽叶青墨身怀有孕,何雨柱仍有办法让她展颜。
在姑苏相伴数日后,他才踏上北归的列车。
回到京城,再去厂里时,机械厂的厂房已然修缮完毕。
何雨柱在厂区巡视一圈,将机床及其他设备置入仓库,随后安排车辆全部运回。
看着工人们将机床搬入厂房,李红樱满心欣慰。
此番不仅获得一批机械设备,更添了这么多机床,今后便可开展机械生产了。
何雨柱问:“合格的车床工招到了吗?”
这一问,李红樱顿时面露难色:“柱子这件事我正想跟你谈谈,工人还得你来想办法。”
“什么?这也归我管?”
李红樱无奈道:“柱子,你以为车床工人到处都有吗?咱们这一带除了轧钢厂就是重型机械厂才有车床工,社会上哪儿去找?”
何雨柱一时语塞,想想也是,车床工属于技术工种,培养一个车工首先得有机床吧,解放前哪来这么多机床?
轧钢厂原本规模不大,公私合营时只有三五百人,后来国家从国外引进了大批机床,才逐渐扩大。
就算社会上有些车床工,也早就被招进厂里了,街道想从零开始建机械厂,哪有这么简单。
李红樱虽是街道主任,平时让厂里帮个忙还行,可要从他们厂里挖人,那就不可能了。
所以挖人的事她不能出面,毕竟身份摆在那儿,那就成公家行为了。
让何雨柱出面就不一样,只要街道给的待遇和原厂一样,挖几个工人也是可行的。
就算对方厂领导找上李红樱,她也能推说不清楚,让何雨柱来担这个责任。
当李红樱提出让他去两个厂里找工人时,何雨柱也明白了。
“合着这坏人得我来当啊!”
李红樱嗔怪道:“你就说这事你办不办吧?”
“办,我去挖人还不行吗?”
何雨柱也是有苦难言,轧钢厂的杨厂长对自己不错,挖他的人总觉得过意不去。
重型机械厂也不差,之前还请自己吃过饭,关系也挺好,更何况表妹夫佟志还是车间技术员,要是挖了重型机械厂的人,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算了,先挖人,实在不行还能借调。
何雨柱说:“咱们这边可以找几个学徒先跟着学,工人还是自己培养好。”
“也行,回头先招十来个,把工厂开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