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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常人,若无完整编制的队伍,根本难以攻破这座守备森严的监狱。
然而何雨柱仗着身手不凡,并不认为此地能留下自己。
绕行一圈至监狱后方,随即运用空间异能力量,自围墙外瞬移至围墙之内。
沿墙根静立片刻,旋即转身进入最近的房屋。
此处竟是一处仓库,堆放着大量崭新衣物,何雨柱推测应是狱中犯人每日操作缝纫机所制。
毕竟被羁押者亦不能无偿获得食宿,均需参与劳动,这些大抵是他们的劳动成果。
何雨柱直接泼洒汽油,而后一把火将其点燃。
随即转向其他囚室,四处引燃火源,顷刻间监牢内二十余处建筑接连冒出火光。
狱中巡防队顿时陷入混乱,虽察觉有人蓄意破坏,仍不得不先召集人手扑灭火势,再分派队伍搜查 者的踪迹。
何雨柱顺利引开大量救火人员后,迅速朝关押区移动。
原本每处岗哨皆由两人值守,但因突发状况,内部守卫被抽走近半,仅留一人维持监视。
在监狱长看来,只要外墙与正门严守不怠,临时调动部分人力救火并无大碍。
即便发生意外,只要人犯仍处于监狱范围内,便不难将其控制。
毕竟火势蔓延迅猛,若任其发展,整座监狱或将化为灰烬。
何雨潜潜入监区内部,迅疾制伏一名看守,逼问道:“今日新押入的人员关在哪一区?”
面对头罩黑布、仅露双眼的何雨柱,以及抵在下颌的枪口,看守只得答道:“第三区。”
“此处是哪里?第三区在哪个方位?”
“这里是第七区,第三区在那边。”
对方抬手朝东南方向指去。
何雨柱不再多言,一击将其打昏,取下其腰间钥匙,随即打开一间牢门,放出其中数人。
几人尚未弄清状况,何雨柱已将钥匙塞入他们手中,并递过狱警的配枪。
众人顿时激动难抑,连声道谢,持钥匙开启其他囚室,冲入警卫室搜集各类武器,继而解救更多囚犯。
为防受骗,何雨柱转至另一区域,击昏第二名狱警重复询问,获得一致回答。
他依样操作,取得钥匙开门释囚,将武器交给对方,由其自主援救其他在押者。
此处关押多为长期刑期者,其中不乏终身监禁、毫无获释希望之人。
虽不知解救者来历,绝大多数仍兴奋异常,夺枪攻击其余看守,解救更多同伴。
众人四处搜集枪械武装自身,如雪球般迅速扩大骚乱规模。
这也正合何雨柱之意:局面越混乱,自己越容易顺利救人。
至于这些人能否成功逃脱,则需看各自造化了。
何雨柱很快抵达第三区,再次制伏狱警,问明情况并取得钥匙。
他逐一打开牢门询问:“丹尼尔是否在此?”
连续多间均获否定答复,何雨柱并未气馁,继续查问,不久便得到回应。
“我是丹尼尔·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
姓名吻合后,何雨柱将其带至僻静角落:“你女儿叫什么?”
丹尼尔惊喜道:“是我女儿请你来的?”
何雨柱此前未与丹尼尔会面,因关系微妙不宜相见,此刻亦需确认对方身份,以防冒认。
“没错。
请说些能取信于我的话。”
丹尼尔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与你女儿曾有生意往来,前年你曾安排三节车皮。”
丹尼尔急忙纠正:“先生,您记错了吧?前年只有两节车皮,去年也是两节。”
何雨柱追问:“运输的是什么货物?”
“第一年是丝绸,第二年是水果罐头。”
何雨柱至此安心。
此前货运皆赖丹尼尔协助调度车皮,且唯有他知晓所运货物详情。
信息吻合,表明已找到伊莲娜之父,当下要务便是突围而出。
何雨柱令其伏于自己背上,迅速向外奔去。
沿途遭遇看守皆被精准击倒,未予任何反击之机。
离开第三区后,他直奔侧方停放的车辆,触手间便打开门锁,让丹尼尔藏身于后座下方,以免流弹伤及。
何雨柱启动引擎,猛踩油门疾驰而出。
为避弹道,行车路线曲折不定。
他持续 还击,阻拦者纷纷中弹倒地。
正门处始终重兵布防,见车辆直冲而来,众人齐齐开火。
然而令所有守卫愕然的是,驾驶员竟毫发无伤,驾车势头不减直撞而来。
监狱大门日常通行频繁,未设固定路障。
车辆冲至门前时,幸存守卫纷纷滚向两侧闪避。
厚重门扉被疾驰的汽车猛然撞飞,众人眼睁睁看着车辆冲出监狱。
两侧高墙上虽有多挺机枪扫射,驾驶室明显弹孔密布,但驾驶员似乎未受影响。
转眼间,车辆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立于墙头的监狱长气急败坏。
内部 与火灾已属严重失职,如今竟让人驾车公然越狱,自己恐怕难逃军事法庭审判。
“快堵住大门!绝不能再放任何人出去!”
当枪声彻底平息后,丹尼尔才从座位下方钻出。
他望着驾驶室周围遍布的弹孔,又见何雨柱身上竟无一丝血迹,不禁愕然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运气罢了。
虽然暂时脱身,但现在还不能放松,我们得尽快爬上火车离开这儿。”
丹尼尔应声道:“都听你的。”
何雨柱驾车驶入一片小树林,二人下车后迅速潜入林间。
那里早已备好另一辆车。
上车后,他们立即驱车冲向铁路线。
监狱本就位于郊区,离最近的铁道并不远。
何雨柱选定此时行动,正是算准了十分钟后将有火车经过。
眼下必须争分夺秒。
只要登上火车,便能远离莫斯科,那才算真正逃出生天。
何雨柱将油门踩到底,丹尼尔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车辆停在铁路旁时,他惴惴不安地问:“如果我爬不上火车怎么办?”
“没关系,你趴在我背上、抓紧包裹,我来攀爬。
这是一节敞篷货运车厢。”
丹尼尔不再多问,显然对方已筹划周全。
两人提着包下车。
远方传来火车轰鸣时,丹尼尔背起行囊伏在何雨柱背上,紧紧抱住他。
他们藏身树后,待车头驶过,何雨柱才闪身而出,追赶几步后抓住车皮翻入货厢。
丹尼尔顿时放声大笑——登上火车,终于成功逃脱。
为保险起见,何雨柱并未在同一列车上久留。
经过一片森林时,二人便跳车而下。
他们在陌生林间打猎露营,度过一昼夜后,才重新攀上另一列货车。
丹尼尔选择的这趟列车直达边境口岸,中途经停货运站时检查较为宽松。
二人藏身车厢内,顺利通过沿途关卡。
包裹里备有面包、清水与压缩饼干,还有在林中猎获的野味。
一路颠簸之后,他们终于抵达边境。
自然不会等到进站,二人在站外便跃下火车。
何雨柱来时便已潜行入境,早已摸清穿越路线。
此次虽多带一人,仍顺利从路边寻得车辆,径直驶过边境线。
此时东北尚未大规模开发,四处荒芜人烟。
越过边境线后,他们总算彻底安心。
在野外继续行驶两日,方才望见村落。
来到一处集镇,二人于旅店中洗漱更衣,换上购得的旧服装,再次融入文明社会。
此后之事便简单了。
他们先抵达哈尔滨,凭证明购买车票,踏上归家的列车。
硬卧车厢里,丹尼尔诚恳说道:“谢谢你。
若不是你,我的余生恐怕就要在第一监狱度过了。
真没想到我还能有出狱的这一天。”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当做的。”
丹尼尔原先对伊莲娜选择此人颇不理解。
在他看来,女儿前途光明,只要自己稍加安排,未来必将一片灿烂。
可如今全盘皆乱:自己锒铛入狱,成为清洗对象,再也无法留在故国。
“何,我的到来会否牵连你?毕竟那边的事很快也会传至贵国。”
何雨柱颔首。
显而易见,丹尼尔成功越狱后,莫斯科方面必将通报使馆。
“放心,我已有安排,会妥善安置你们。”
列车一路南行,很快抵达京城。
当何雨柱带着丹尼尔来到伊莲娜所居院落时,伊莲娜欣喜地扑进何雨柱怀中,亲吻他的面颊,落下幸福的泪水。
一旁张开双臂期待拥抱女儿的丹尼尔,顿时陷入尴尬境地。
25养育二十载的小棉袄终究漏了风。
父女重逢,本该投入父亲怀抱,为何却冲向了何的怀中?
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伊莲娜先哭泣片刻,才哽咽道:“你没受伤吧?我担心极了,这么久不见你回来,还以为……”
“傻姑娘,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主要是此前一直未能确认关押地点,只能等到判决后才着手营救。”
“我们的事稍后再叙,你也该先安慰一下你的父亲。”
毕竟当着丹尼尔的面,自己与他女儿相拥亲吻,实在令人难堪。
伊莲娜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何雨柱的怀抱,扑进父亲怀中放声大哭。
何雨柱走进厨房烧水沐浴,换上干净衣物。
出来时,父女二人已止住哭泣,正坐在一处交谈。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也确实想家了。
这一走便是两个多月,经历如此艰险,归途还多了一个拖累,途中艰辛倍增。
“好,你先回吧,我们晚些再谈。”
何雨柱出门叫了一辆黄包车,终于回到家中。
推门看见秀儿正在院里蹒跚学步,他不由惊讶——离家时她还走不稳呢,转眼已能在院中跑动了。
“秀儿,爹回来了。”
何雨柱丢下手中行李,呼唤女儿,上前想要抱她。
秀儿闻声转头,吓得哇哇大叫,急忙快跑几步扑进旁边徐慧真的怀里。
“你也是,一回来就吓着孩子。”
徐慧真轻声埋怨道。
徐慧真见到丈夫平安归来,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埋怨,随后便低头轻拍怀里的女儿,柔声哄慰。
何雨柱略感窘迫,本以为女儿已满周岁,不会再畏惧自己,不料竟与上回一样,又被吓着了。
徐慧真埋怨几句后,便将女儿递到他怀中,温言哄了片刻,秀儿便重新认得了父亲。
何雨柱自然未如实相告,只随意编了个由头,便将莫斯科的事遮掩过去。
在家歇了一日,随后出门走动,安抚了几位女子,转眼已是三天后。
何雨柱这才来到居委会,刚进门坐下,田枣便嗔道:“臭小子,总算想起上我这儿来了?”
“姐,您若是不想见我,我这就回去?”
何雨柱边说边作势起身,被田枣一把拉住袖子按回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