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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上一凉,许小妹才发觉上衣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何雨柱的手从衣襟探入,正游移着向上攀去。
“别……不行……”
许小妹话已说不完整,伸手想按住他。
何雨柱却吻得更深,她搭在他腕上的手指软绵绵的,根本拦不住他的动作。
何雨柱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稳稳握住了那处柔软。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过去只是拥抱,偶尔浅吻。
今天却像是突破了某道界限,他成功登上了峰顶,只差最后一步便能深入腹地。
何雨柱心中欢喜,却也不急于继续进攻,只想先稳住眼前局面。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何雨柱一惊,立刻凝神感知——院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竟是许大茂。
他颇觉意外,这里是前门大街内的胡同,许大茂平日很少来姐姐家,何况已是晚上。
他连忙将手从许小妹衣内抽出,扶她站好,顺手替她系上扣子。
许小妹尚在情迷之中,茫然不知何雨柱为何突然停下亲近。
便听见何雨柱低声道:“外面来人了。”
许小妹顿时清醒,也顾不上责怪他方才的放肆,慌忙整理衣衫,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紧接着,许大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小妹,我来了。”
虽是亲兄妹,许大茂自幼便知道进姐妹房间前要先出声,免得撞见她们正在更衣。
幸好何雨柱只解了两颗扣子,很快便扣好了。
许小妹拉平衣角,瞪了何雨柱一眼,才应道:“大姐上班去了,你进来吧。”
许大茂得了允许,推门道:“小妹……”
看见何雨柱也在,他愣了一下:“柱子也在啊?”
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何雨柱怎么和妹妹单独待在屋里?
“是啊,刚才夹子逮着只老鼠,小妹叫我来处理。
弄完我就顺道重新布置了夹子。”
何雨柱这话让许大茂打消了大半疑虑。
毕竟姐姐和妹妹两个女子住这儿,捉老鼠这种事自然得找男人帮忙。
许大茂不再怀疑,许小妹和何雨柱却注意到他一身尘土,衣扣掉了两颗,还有处衣角撕破了。
不用多想,准是跟人动了手。
许小妹问:“哥,你跟人打架了?”
“没……没有,我哪会打架。”
许大茂直接否认,接着说:“小妹,你帮我补补衣服吧,我去洗把脸,今晚就睡这儿了。”
什么?
何雨柱心中颇为不悦,本打算今日多陪伴许小妹片刻,不料许大茂满身泥污匆匆赶来,竟还想在此留宿。
许小妹察觉异样便问:“你这该不会是与人争斗了吧,跑到我这儿躲避?”
“并非争斗,纯属意外。”
许小妹转身走进内室取出针线篮,让许大茂脱下外衣,问道:“那你倒说说,是怎样的意外能让你衣裳沾上这么多污渍?”
“这个……”
许大茂一时语塞。
随后他道:“小妹、柱子哥,你们务必替我保密,绝不向任何人透露我今日这般模样。
就说我晚饭前便已到此,可明白?”
此言一出,许小妹与何雨柱皆已心知肚明:这必定是外面与人动了手,唯恐事态扩大,才要二人为他编造不在场的凭证。
“还说自己没打架?是不是将人家伤得不轻?”
许小妹追问。
许大茂底气不足地答道:“不重,我只是图个稳妥罢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若仅有姐姐与小妹在场,哄劝一番或许还能帮着圆谎;可眼下多了何雨柱,便觉棘手,不知如何应对。
谁料想得到,这深更半夜何雨柱竟会在姐姐家中!
早知如此,便不来了。
何雨柱开口:“你总该交代与谁动手、如何起的冲突吧?是否将人伤得严重?”
那时节尚无监控,寻常青年学识有限,行事往往率性而为。
若遭欺侮,常相约 ,或暗中设绊、背后袭击,毕竟案件侦破率低,只要未被当场擒获,很难追查到元凶。
况且仅是寻常争执 ,吃亏者大多自认倒霉,鲜少报官。
只要未至伤残地步,多半忍气吞声。
自然,有能耐报复的,若知晓何人动手,也会伺机讨还;极少有人会闹至公堂。
许大茂如今未满二十,正值易冲动的年纪,何雨柱甚至有些担忧他一时激愤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一点不严重,绝不会出大事。”
许大茂神情轻松,何雨柱见他无意细说,也就不再追问,毕竟二人交情 。
何雨柱便道:“你的事我不过问,也别找我作证。”
这岂是儿戏?谁知他与何人结怨?倘若对方寻上门来,自己却证明许大茂整晚在此,岂非惹来 烦?
故而何雨柱也不愿为他作证,免得引火烧身。
“那便说定,你今晚未曾来过,也未曾见过我。”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颔首,对许小妹嘱咐:“往后若再有老鼠,切勿自行处理,唤我来便是。”
许小妹应道:“晓得了。”
何雨柱出门前往小酒馆饮酒,此处暂且不表。
许小妹在家中开启了训诫模式,将许大茂责备一番。
以往他也曾与人争斗,若对方找上门,总得赔偿三五块钱方能了事。
究其根源,还是许伍德入狱后,许大茂的母亲管束不住他。
许大茂年纪尚轻,常与一些游手好闲之辈在外饮酒,偶尔聚众 、打牌消遣,每月薪俸半数耗费于此,日子过得倒是自在。
招娣时常向何雨柱提及这些事,有时甚至被这个弟弟气得落泪。
次日何雨柱上班时顺路去了街道,递交老鼠尾巴,只见工作人员手持镊子仔细翻查。
何雨柱大为惊奇:“这有何可查验的?难道还能有伪冒的不成?”
“正是,眼下连老鼠尾巴都有假的了。”
“竟有此事?”
此时记录员以肘轻触同事:“这位是机械厂的何主任,怎会有假?”
查验员抬头端详,这才认出是何雨柱,歉然笑道:“对不住,何主任。”
“无妨,你认真履职,理当嘉许。”
随即问:“我这老鼠尾巴应非伪冒吧?”
“绝非伪冒,绝对是真的。”
何雨柱遂问:“可否告知,那假的老鼠尾巴是以何物制成?”
闻悉竟有假鼠尾,何雨柱甚感好奇,思来想去仍不解如何能以假乱真。
对方赧然道:“昨日才发现有人将一条长鼠尾裁为两段,再将较粗的一端修剪细薄,如此便成两条尾巴了。”
“竟有这般手法,真令人惊叹。”
何雨柱颇感讶异,聪慧之人果真无时不有。
幸而自己未曾作假,皆是捕得老鼠后直接断尾,再以生石灰保存。
何雨柱弄清原委后,便离开了收购处。
回到办公室,许小妹送来茶水,何雨柱问:“大茂昨日究竟与何人争执?”
许小妹答:“我问了,他不愿说,只道伤势不重。”
语带气恼:“这回我定要告诉爹爹,再也不替他遮掩了。”
许伍德出狱后曾对许大茂严加管教,当时许大茂也曾下跪认错,誓言洗心革面,不再外出 、饮酒生事。
若非如此,此番许大茂也不会弃家不归,转而投奔许招娣,欲求姐妹二人替他在父亲面前掩饰,以解释衣裳污损之事。
何雨柱说:“确该严加管束,吊上房梁痛打一顿便老实了。
你爹终究是心肠太软。”
身处这个年代,何伟柱最不适应的便是管教子女的方法。
孩子若有错处,便是一个打字,或是重重地打。
厉害时甚至将孩子吊起,用皮带抽打,因为大人都明白,若不管严,孩子在外容易生事,说不定就会惹上大祸。
此时与后世不同,一家有三五个孩子还算少的,多的甚至有七八个、十来个。
小酒馆的会计赵雅丽便生了八个儿子,指望对每个孩子都悉心照料、耐心教导,那实在做不到。
父母本身读书不多,讲不出太多道理,加上每日工作劳累,孩子一犯错便是打一顿了事。
历来严师出高徒,小树不修不直溜,做了错事便须严加管教,否则孩子就难成才。
何雨柱这话说得并不错,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思,他就乐意看许大茂挨揍。
许小妹便问:“我爹打他一顿,你就开心了?”
何雨柱点头道:“自然打得越重越好。”
“哼,坏蛋,你比我弟弟还坏,我看该打的是你才对。”
何雨柱反问道:“我哪里坏了?我疼你们都来不及,你倒说我坏。”
“你不仅坏,还耍流氓,昨天你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还用手……”
许小妹说到这儿便说不下去了,有些事终究难以启齿。
何雨柱略显尴尬,可他脸皮实在太厚,不是许小妹三两句话就能说红的。
“我的手怎么了?”
何雨柱这一反问,许小妹待不住了,气得跺脚脸红,说道:“你就是个大无赖。”
说罢转身跑了出去。
何雨柱呵呵一笑,心里却有些懊恼,都怪许大茂突然闯进来,让事情一下子断了。
若不是许大茂,昨天再多摸索一会儿,事后说几句软话,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眼下这情形,倒让许小妹对自己生出许多防备,再想像昨日那般亲近,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虽然许小妹允许何雨柱做些亲密举动,但像昨日那样的事,之前她一直很抗拒。
只让何雨柱亲亲抱抱,不肯再进一步。
过了一会儿,许小妹送来一些要报销的单据,需要他签字。
这回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到何雨柱身边,让他能碰碰小手。
只是站在办公桌对面,把单据往桌上一放,板着脸说:
“快签字,我还要送去报销。”
何雨柱说:“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这边呀。”
“我偏不。”
“怎么又不听话了?”
“你还好意思问?昨天你干了什么?”
许小妹气道,“大坏蛋,臭无赖。”
何雨柱顿时头疼起来,真想再把许大茂揍一顿——都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放软声音说:“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话。
昨天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这样呀。”
“哼,才不上你的当,就知道占我便宜。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嫂子和我姐,让她们评评理,你亲我、摸我对不对!”
何雨柱叹了口气,看着许小妹那得意的小模样,心里很是无奈。
这小丫头就是不肯再进一步,却允许自己亲她抱她,真是把何雨柱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