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何雨柱尚在远处,便闻到一阵腐臭,只见车上麻袋堆积,散发浓烈异味,车栏还挂满用绳索串起的老鼠。
何雨柱摇摇头,绕道离开了。
其实除害并非孤立行动,而是爱国卫生运动中的一环。
早些年便已开始推行此项运动。
不饮生水、注重卫生、勤沐浴、勤修剪指甲,皆属爱国卫生运动的内容。
何雨柱提着网兜回到院里,先到后院,将带来的童衣交给大妈,表示日后还有,孩子衣物不会短缺。
在屋内聊了几句便出来,看见尚是孩童的刘光天与刘光福兄弟俩正蹲在地上围作一团。
地上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
何雨柱近前一看,鼠夹夹住一只老鼠,尚未断气,仍在哀鸣。
何雨柱问:“你俩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把老鼠处理掉?”
刘光天抬头道:“柱子哥,是你呀,这是我从学校学来的。”
“你们学校还教摆弄老鼠?”
“不是玩老鼠,是一种捕鼠的法子。”
刘光天说着,取出一把自制小刀割下鼠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
打开后撒了些石灰在鼠尾创口,又摸出几粒黄豆。
他让刘光福按住老鼠,便往老鼠后窍里塞豆子。
何雨柱问:“你这是做什么?”
刘光天道:“先把黄豆塞进去,再缝起来。”
何雨柱向来胆大,此刻却忽然起了层鸡皮疙瘩,听着就觉得脊背发凉。
“谁教你这法子的?不嫌瘆人吗?”
刘光福倒不嫌脏,用报纸盖住鼠身,双手压紧。
刘光天一边塞豆一边说:
“塞完黄豆缝上口,老鼠就排不出粪,它会变得谁也不认,能把一窝老鼠都咬死。”
何雨柱诧异:“还能这样?”
“是啊,我同学就这么干过,后来老鼠都互相咬死了。”
何雨柱想了想,问:“那老鼠死在洞里,你们怎么弄出来?”
刘光天塞豆的动作一停,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何雨柱:“这……我们之前没想过。”
何雨柱无奈道:“老鼠死在窝里,久了不臭吗?”
“这个嘛……”
刘光天语塞,答不上来。
他低头瞅瞅老鼠,犹豫片刻,还是继续往里塞黄豆。
“总得试试看。”
男孩子本就爱折腾,何雨柱便不再多问,但也没离开,看着刘光天把一把黄豆全塞进老鼠后窍。
直到塞不进去了,他才取针线将老鼠后窍直接缝牢。
确认缝紧、豆子不会掉出,这才松开鼠夹。
那老鼠觉脱束缚,加之伤口疼痛,顿时一溜烟窜逃而去,或许正庆幸自己捡回一命。
何雨柱摇摇头,这是谁出的歪主意,竟捉住老鼠塞豆缝口,让老鼠憋着不排便,就能咬死自家老小。
“你们这么弄,鼠尾就没了,到时候任务完不成,奖励也没了。”
刘光天嘿嘿一笑,奖励本就不甚要紧,毕竟一条鼠尾只换一盒火柴,对孩子吸引力不大,还不如这样玩来得有趣。
何雨柱看完热闹便离了后院,到前屋把这事说给家人听。
何雨水道:“这事我也听人讲过,都说法子挺灵,那老鼠连自家小鼠都能咬死,不光如此,还会窜到别家鼠洞咬其他老鼠。”
何雨柱说:“老鼠身上细菌多,你可别学这样,捉鼠时易染病,有的病还难治。”
“知道啦,老师讲过,说有什么鼠疫,就是老鼠传的。”
其实此时捕鼠方法不限于鼠夹与鼠药,这些日子何雨柱也见识了各式手段。
有直接掏鼠窝的,这倒简单,拎铁锹去挖便是。
还有用水缸捕鼠的,即在缸底放些诱饵,老鼠沿缸壁爬下后就再难爬上。
何雨柱起初以为此时尚无粘鼠板,后来却见到用油墨粘鼠的,只是用者寥寥,毕竟油墨也不易寻得。
捕捉老鼠还可采用下套子的方式,这一方法源于山区猎兔的技艺;另有利用碗、桶、面盆等器具扣捕老鼠的作法。
可以说,为了捕获老鼠,众人费尽心思,都需达成每户上交五只老鼠的指标。
西厢房贾家正为此发愁。
贾东旭借工作之便做了几个捕鼠夹,但许久过去,连一只老鼠也未捉到。
张婆子一想起来便埋怨:“往年老鼠那么多,哪年没有衣物被老鼠咬坏?怎么现在下了夹子却抓不到,连老鼠的动静也听不见了。”
秦淮茹问道:“是不是用的饵料不对,引不来老鼠?”
“谁晓得呢!”
贾东旭愁容满面:“我师傅家也是一只老鼠都没捉着,咱们这月的任务可怎么完成啊!”
秦淮茹叹了口气,只觉得日子处处不顺。
这两年何雨柱不再来找自家麻烦,刚过了几 稳日子,如今连捉老鼠都捉不到,仿佛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何雨柱若是知晓,只怕会拍手称快。
他当然也清楚这事,自己不过给了他们一点小阻碍;家里没有老鼠,还可以去别处想办法。
总归是有法子能多弄到几只老鼠的。
次日上班,沈厂长找到何雨柱,说道:“街道要求咱们厂成立一支青年捕鼠队。”
“青年捕鼠队?”
何雨柱反问。
沈厂长点头:“是啊。
本来这事该由街道负责,但咱们街道情况特殊,在家待业的青年没几个。”
这话让何雨柱颇觉有面子——街道所办几家工厂需要的机械设备,都是何雨柱设法弄来的。
若非有何雨柱,街道上的待业青年还会多上不少。
“那具体要怎么做?”
沈厂长说:“从厂里抽调三十名青年,轮流参与,深入灭鼠一线。”
何雨柱应道:“没问题,让那些学徒去就行。”
这些年来各类活动不少,最常见的是民兵组织,厂里也有民兵队伍,每年还需脱产训练三十天。
可以连续训练三十天,也可分几次完成。
民兵训练内容与新兵入伍相似,包括队列操练、射击等。
厂里至今设有专门的武器室,内存放 、冲锋枪、 等多种武器。
何雨柱时常取枪打上几发,过一过射击的瘾。
管理并不严格,只要不遗失便可外借;至于 更是充裕,街道直接运来几箱,打光也无妨。
除民兵活动外,还有学工学校——学生要到工厂参观实习,工人则需学农,农忙时节组织职工下乡支援,每人皆有定额任务。
这只是常规的两项活动,其余临时性行动便不逐一细述。
组建青年捕鼠队即属临时任务,街道提出要求,厂里便须无条件配合。
两人商议后,由车间主任通知学徒工,抽调三十人,将名单上报。
两日后,通知这些青年前往开会,学习捕鼠及消灭害虫的方法。
众人在街道组织下接受培训,随后被派往城外捕捉老鼠。
全队分为若干小组,每组两三人,分头行动,以捕获数量竞赛;每日公布成果,优秀者给予奖励,落后者则会受到批评。
在未翻耕的田地、田埂斜坡、柴堆及打谷场等处,最容易发现老鼠踪迹。
鼠洞直径约二至三公分,洞道通常在地表下一尺左右平行延伸;挖掘前需观察周边是否有其他洞口。
挖掘过程中要留意洞道走向,注意可能存在的连通洞穴;若发现鼠粪、骨骼等物,便可确定洞内有鼠。
这些经验皆由捕鼠队员归来后讲述。
家家户户动员起来,再加上青年捕鼠队的突击,
整个春季的灭鼠行动成果显着,街道收到大量老鼠尾巴,经消毒后送往区里。
随着老鼠日渐减少,有些家庭为完成任务只得花钱购买鼠尾,这也推动了鸽子市场的活跃。
所谓鸽子市场并非售卖鸽子的场所,而是暗中进行物资交易的地方。
自从前些年限制粮食流通买卖,并对油料、布匹实行定量供应后,
许多人有钱却买不到东西,由此催生了鸽子市场。
何雨柱知道,在烟袋斜街附近的一条胡同里,便有一处地下市场。
那里原是旧货交易点,后来也有人偷偷贩卖粮食、油料。
随着除害运动的推进,有的家庭捉不到老鼠,便设法来此购买。
需求一多,自然出现了不少卖家;他们在完成自家上交任务后,便将多余的鼠尾拿出来售卖。
又到了上交鼠尾的日子,何雨柱晚饭后也来到鸽子市场,倒不是为买别人备好的鼠尾,只在市场里转了一圈,买下两把黄花梨官帽椅。
走出市场,将椅子收进空间,随后拍拍手往回走去。
走进胡同,先去了许招娣家,进门只见许小妹独自在屋里,便问:“你姐今晚是夜班吗?”
“嗯,最近都排的夜班。”
自打许小妹开始工作,便没空帮姐姐照看孩子,孩子就托给了许大茂的母亲带着。
眼下屋里只有许小妹一人。
何雨柱说:“这个月你姐那份捕鼠任务我替她交上了,你记得转告她不用再操心了。”
“好,我记住了。”
何雨柱说完并不急着离开,进屋洗了手,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许小妹在一旁拿着鸡毛掸子轻轻打扫。
何雨柱放下茶杯,走到她身旁。
许小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握住手腕,另一手环住她的腰,从身后将她拥住。
他低下头,脸颊轻贴她的肩,气息拂过她小巧的耳垂,低声问:“这些天,有没有想过我?”
许小妹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耳垂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用力扭动身子,嗔道:
“谁想你了……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了?”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小时候不也常这样抱着你吗?那时我们还光着身子挤在一张床上睡呢。”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夏天洗完澡,大家在院子里乘凉,光着身子跑来跑去也是常事。
至于是否真的同睡一张床,许小妹已经记不清了,只羞恼道:
“乱讲,谁和你光着身子一起睡了?”
“就是你呀,还有你姐,我们三个挤一块儿,我睡中间,胳膊一边搂一个。”
“呸,净编这些胡话来逗我。”
许小妹脸上发烫,之前何雨柱也抱过她、亲过她,但都是短短片刻就松开。
今天却不同,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想到他或许会做出更逾矩的事,许小妹便不愿再这样被他搂着。
可这时,何雨柱已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低头轻吻她的耳垂,用牙齿微微摩挲,而后沿着脸颊缓缓吻下。
许小妹只觉得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力气仿佛被抽走,软软地倚在他怀中。
接着双唇也被覆住,一阵恍惚间,她已分不清方向,不知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