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港府将别无选择,只能动用外汇基金并启动更高级别的危机法案,其政治与经济代价,将远超今日一个果断的修正。”
苏瑾曦想了一下补了一句,“对了,我们顾董最近计划要去鹰国看卡尔顿伯爵,到时候我会让顾董帮卫亦爵士带个好的。”讲道理要是不行,那就只能威胁了。
她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安东尼能坐到这个位置,是个聪明人就知道怎么汇报。
挂断电话后,她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带着萧佳楠去了皇后大道。
刚到汇丰的门口,高进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他能走到大班的位置,这位可是功不可没。
看到她的车停下,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苏董,里面请,刚我在忙,没有亲自接到您的电话,先给您赔个不是,要是我接到电话我就直接去寰宇找您了,那还用您亲自跑一趟。”
苏瑾曦跟着他往里面走,直接去了高进的办公室。
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这里面是我整理的汇丰的客户风控名单。”
“停市,问题只会发酵,中小经纪行倒闭潮会波及银行。而且今晚丑股大概率还会持续下跌,丑股一直跌,难道港股就一直停吗?按我的计划可以将亏损锁定在少数国际投机客身上,保护银行核心资产。”
高进拆开一圈圈的线,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面色越看越凝重。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联交所的主席办公室。
“......以上就是我分析预测出的结果,如果今晚丑股继续跌,我想你们明天还会继续发布停市公告,你们也不想未来你们的名字会永久伴随这段屈辱的港岛的金融史吧?”
冼照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他们昨天商量了,先停一天看看情况,如果晚上丑股继续暴跌,他们是继续继续停市的。
“是,你猜的没错,要是继续暴跌,我们计划至少停市到周五,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的结算系统压根无法支撑这么大的流动性。”
苏瑾曦知道现在的结算制度不仅很落后,而且还存在巨大的漏洞。
“冼主席,停市两天,然后由我发动反击,反击成功两位主席将会成为在危难中拯救港岛的传奇。”
冼照看着面前这个过分年轻却实力强悍的掌权人,“苏女士,这个停市的决定也是我们权衡之下的结果,不是一方同意就行的,这里面涉及很多方面的因素,光是你带领的华资和汇丰是不够的。”
苏瑾曦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再加上港督呢?”
李福愣了一下,看向她,“你说动港督了?”
“我这边有信心说动港督。”
冼照听她这么笃定的语气,沉思了一下,“如果港督那边同意你的计划,我们这边也可以同意你的计划。”要是可以他们也不想未来被人唾弃。
三方已经说动了两方,现在就剩港督同意了。
从联交所告辞后,她刚回到寰宇,周疏影就进来了。
“苏董,港督那边同意会面,我现在给你安排车。”
苏瑾曦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不急,先吃饭,吃完再去。”饭点上门不方便谈事。
伴随着停市的消息,另一则舆论也在市场上开始发酵。
几份颇具影响力的财经报刊,以及数家活跃的电台财经节目,同时出现几位分量极重的金融从业者的访谈。
“恒隆银行的借贷服务无异于螳臂当车!全球性股灾面前,一家银行企图用贷款对抗趋势,不仅徒劳,更是将自身暴露在巨大风险之下!”
“抵押暴跌中的股票?笑话!等股价再跌去三成,这些抵押品将一文不值,恒隆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将被迅速击穿。这不是救助,这是自杀式的浪漫幻想。”
“资金从何而来?恐怕是虚张声势。或许等不到市场复苏,这家银行自己就需要被救助了。投资者应对其关联股票和债券保持最高警惕。”
“可怜那些银行储户还不知道自己的钱可能即将打水漂吧,毕竟这恒隆银行可不是第一次面临破产,啧啧啧......”
空头的唱衰精准而恶毒,意图在计划实施前就摧毁市场对它的信心,动摇潜在申请者的决心,甚至引发对恒隆银行本身的挤兑疑云。
苏瑾曦一边吃饭,一边笑看着这些空头唱衰的报道。
萧佳楠看着这些唱衰的所谓专家,愤愤不平,“苏董,这些人说话太难听了。”
苏瑾曦不甚在意,“让他们高兴高兴,今天恒隆银行那边情况怎么样?”
萧佳楠起身从旁边拿过一份文件,“这是刚刚叶满送来的恒隆银行上午的报告情况。”
苏瑾曦拆开线圈,拿出里面的报告。
报告显示今天上午已经接到了上千家的贷款申请,而且还有很多人看了报道来银行取钱的。
苏瑾曦把报告放回袋子里面,“下午安排几家公司分别往恒隆银行存入大笔的港币,记得让他们高调一点。”银行挤兑潮这种东西,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而她最多的就是现金。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用急,先吃饭,吃完再去安排也来得及,恒隆那边你这两天盯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拉黄金过去镇场子。”
饭后,苏瑾曦带着自己的的计划书就去了港督府。
经过一下午的友好洽谈,卫亦爵士那边最终还是同意了苏瑾曦的提议。
晚上十点半,丑股在预料之中的低开低走,一路持续下跌。
港岛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
电台的热线、茶餐厅的议论、家庭的低语,汇成一片绝望的潮声。
“完了,全完了……今天停市是死缓,明天一开市,就是枪决。”
“我的身家都在里面,现在动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崩盘。”
“保证金追缴通知明天一早就到,我哪还有钱补?明天一开市券商就会把我强平!”
“停市到底保护了谁?肯定是大户和交易所自己!我们小散户就是砧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