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山水跟在后面,端着一碗小米粥,也进去了。

厨房门半掩着,能看见娘儿俩坐在灶台后面的小凳上,一人端一碗粥,就着腌萝卜条慢慢喝。

唐禾想让她们一起吃,但记忆中她们两不怎么和人亲近,便端起碗喝了口小米粥,米油挂碗,稠得能立住筷子,入口顺滑,回甘绵长。

山魁闷头吃饭,也不招呼,夹一块牛肉,啃了,骨头搁在桌边,很快就堆了一小堆。

他阿妈炖的牛肉烂乎,筋都炖化了,入口即化,咸香入味。

唐禾夹了一筷子凉拌野菜,酸得她眯了一下眼。

柳枝阿妈夹了块牛肉,嚼着点了点头:“好吃。”

春花喝了两碗粥,吃了半盘子土豆丝,石头在旁边给她夹菜,她推说吃不下了,石头还是往她碗里塞了一筷子腌萝卜条。

柳枝和柳枝阿爸埋头吃,筷子动得快,没什么声响。

一桌子人埋头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嚼东西的细碎声响。

吃完了,山魁把碗搁下,抬头看唐禾:“要不要去打野牛?”

唐禾擦了擦嘴,皱眉:

“你伤还没好。”

山魁说:

“你打。那群畜生还有不少,它们最近都在河边吃草,好打得很。”

唐禾沉默了两秒,点了头,“行,我跟着去看看。”

山魁喊唐禾自然有他的用意。

他可还记能量枪的威力,上次彪子直接在他面前一枪就崩碎了石头,拿来打牛,不得一枪一个?

唐禾也有自己的用意。

基地里还没牛肉,正好补上,有多的能卖,自己吃也行,一箭双雕。

唐禾一点头,山魁转身就在院里喊了一嗓子:

“唐禾要去打牛,有想跟去的没?”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周围蹲在门口纳鞋底的、坐在门槛上喝粥的、在院子里劈柴的,全停了手里的活,抬起头。

有人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活就站了起来:

“俺去!”

“我也去!”

乌泱泱的人全往山魁家涌,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儿就凑齐了两百来人,年轻的多,也有几个中年汉子,手里都拿着家伙什。

山魁扫了一眼,问了唐禾没什么要准备的后,转身在前头带路。

两百来号人跟在他后面,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队伍拉得老长,前头已经上了坡,后头还在村口。

唐禾走在山魁旁边,柳枝阿妈和春花她们没跟来,留在村里继续晒花。

许竞也没跟来,还在山坡上摘玫瑰。

后山不算高,但坡陡,碎石多,踩一步滑半步。

山魁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受伤没怎么影响他。

唐禾跟在他后面,脚下碎石哗啦啦往下滚。

两百来号人散在坡上,像一条蜿蜒的长龙。

到了山顶,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山脚下是一条河,水流平缓,河面很宽,清澈见底,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河岸两边是成片的草地,草长得肥美,绿油油的,有半人高,风一吹就起波浪。

一群羊散在河滩上,白的灰的,低着头吃草,偶尔抬起头咩一声。

牛群在更远的地方,离河边不远,也是低着头吃草,有十几头,大小不一,毛色有黑有黄,一个个肩背高耸,犄角粗壮,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山魁站在山顶上,手搭凉棚往下看,指着河边那片草地:

“这季节,河边水清草肥,不缺吃不缺喝,山里吃草的都爱在这儿待。”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唐禾,

“所以俺们倒是不缺肉吃。羊也好养,用绳子一套,绑河边,没遇到狼就能长大。”

唐禾站在他旁边,往下看。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草地在风里起起伏伏,羊群和牛群散在河滩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盯着那群牛,心里盘算着这有多少吨。

身后那两百来号人已经开始往下走了,山魁也迈步往下走,唐禾跟在后面,脚下的碎石哗啦哗啦响,一路滚到山脚。

今天的目标是牛。

一群人就绕过了羊群,直奔牛群。

羊群里有几只抬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草,尾巴甩了两下,悠闲得很。

牛群在河滩下游,离羊群隔了半里地。

走近了,唐禾总算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这些牛果真比她记忆中的大了一圈不止,肩背高耸,筋肉虬结,犄角粗壮得像两根铁锥,尖端泛着暗沉的光。

毛色有黑有黄,但无论黑黄,皮毛下都能看见肌肉的轮廓在滚动。

有一头公牛站在牛群边缘,肩高几乎到了唐禾的胸口,犄角张开能赶上她手臂长,低头吃草的时候,草茎被它连根拔起,嚼两下就咽了,喉结滚动时,脖子上的筋肉一鼓一鼓的。

它们慢悠悠地吃着草,甩着尾巴,耳朵偶尔转动一下,像是在听什么。

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有人靠近。

平安村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唐禾。

两百来双眼睛,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兴奋的,有紧张的,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弩,有人把刀从腰后挪到腰侧,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山魁站在唐禾旁边,没说话,到下巴朝牛群那边抬了一下,意思是——看你的了。

唐禾盯着那头最大的公牛,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牛粪的气味。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又估算了一下能量枪的射程,心里大概有了数。

“能打。”她说。

说着她从空间里摸出能量枪,瞄准那头最大的公牛,扣下扳机。

一道白光从枪口射出,只听见空气中“嗡”的一声震颤,远处那头公牛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

山魁定睛看去,这才看清公牛的脑门上有一个焦黑的洞,边缘泛着暗红,没有血,只有一股焦糊味飘过来。

河边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卧槽!”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后生手里的弩差点脱手,他赶紧攥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枪就给撂倒了?”

旁边的人嘴张着合不拢,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牛我记得皮挺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