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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间戳

1992 年 5 月 18 日,晨 7 点零 7 分。

临川老西街的青石板路被夜雨洗得发亮,倒映着街坊们手里煤油灯的光晕,像给岁月铺了层带暖光的镜。街口百货大楼台阶下,原本空荡的凉茶摊旧址前,此刻挤满了人 —— 卖冰棒的老郑扛着个铁皮箱,卖煤油的老王拎着只陶壶,卖麻绳的陈老太怀里抱着卷旧布,人人手里的旧布袋被晨风扯得猎猎作响,布袋上绣的 “陆记凉茶” 字样虽褪色,却在晨光里像道醒目的印记。

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串去年春节的纸灯笼,穗子滴着雨水,落在陆超群的蓝布衫上,像故土在轻轻拉着他的衣角,舍不得他远行。

二 送别公约与心意藏秘

7 点 15 分,陈老太没递制式文书,而是捧出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老街送别公约》,字迹是街坊们轮着写的:“一、守好凉茶摊旧址,等君归;二、护好陆家旧宅,存念想;三、传好陆记凉茶方子,续初心。” 没有公章,却盖着十几个鲜红的指印,有孩童的小指印,有老人的皱指印,密密麻麻像给约定盖了层活的 “心印”。

“这比啥都金贵。” 陈老太把木牌塞进陆超群手里,指腹划过指印,“你娘当年熬凉茶,总说‘街坊是家人’,现在我们就是你的后盾。” 陆超群摸着木牌上的指印,突然发现 “初心” 二字的笔画里藏着细痕,是用针尖刻的 “广州清平仓库 污水管”—— 老郑他们早就从阿强那知道了决战地点,怕他忘,偷偷刻在了木牌上。

三  旧物拼合承使命

7 点 25 分,老郑把铁皮箱放在陆超群面前,打开一看,里面不是冰棒,而是一沓用红绳捆着的旧物:

一只掉瓷的搪瓷缸,是凉茶摊的招牌缸,缸底刻着 “1987 陆记”,缸壁还留着母亲熬茶时的茶垢;

半块牛皮账本,是 1989 年火灾后老郑偷偷捡的,上面留着父亲的记账笔迹,记着 “周氏假药 藏后巷”;

最特别的是一双 “解放牌” 胶鞋,是张婶连夜纳的新鞋,鞋舌里缝着块细布,绣着 “秤平心正 广州凯旋”—— 布是用母亲当年缝招牌的粗布做的,线是用父亲旧账册的棉线染的。

“这缸盛过你娘的暖,这账本记过你爹的刚,这鞋护你走稳决战路。” 老郑把搪瓷缸往他手里塞,“三件凑齐,就是你陆家的根,带着它,像带着老街所有人的心意。” 陆超群把三件旧物抱在怀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 这不是普通的送别礼,是故土用岁月和心意,给他铸的 “铠甲”。

四  照片藏讯显危机

陆超群弯腰换鞋时,铁皮箱底掉出张泛黄的照片 —— 不是单人照,是 1975 年街坊们的集体合影,父亲站在中间,怀里抱着半枚铜秤砣,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手里举着另一半,正是杜怀瑾!照片背景是广州火车站,站牌上有个极小的标记,像个污水管的图案。

“这是你爹去广州前拍的,说‘带半秤去,携全秤回’。” 陈老太突然说,“昨天阿强传消息来,说周小峰在仓库的污水管旁装了炸药,想销毁赃款时同归于尽!” 陆超群翻到照片背面,果然有父亲的铅笔字,被岁月泡得发毛,却能看清:“污水管有阀门,左转三圈关”—— 父亲当年早就预见了危险,把应对方法藏在了照片里!

老郑突然递来个小布包:“这是修鞋老王连夜做的工具,能拧开污水管的阀门,你带上,关键时候能救命。” 陆超群握紧布包,心头一紧 —— 决战不仅要抓凶手,还要拆炸弹,比想象中更凶险!

五 群众助力与无声守护

7 点 45 分,街坊们突然围成圈,把陆超群护在中间,老郑举起搪瓷缸,里面盛着刚熬的凉茶:“喝了这碗茶,算老街给你壮行!” 陆超群接过缸,街坊们也纷纷掏出旧搪瓷缸,还是当年在凉茶摊用的那些,缸沿的茶垢像给时光留了道活的印记。

花衬衫青年没举大哥大,而是带来了省检的消息:“张科长说,广州的同事已经在仓库周围布控,阿强会在凌晨零点准时发出信号,你们从东门进,避开炸药区。” 他把一张折叠的地图塞进陆超群手里,“这是仓库的最新结构图,阿强画的,标红的地方是炸药位置,标蓝的是安全通道。”

六 尾声 —— 故土为盾赴终程

8 点整,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老街的青石板上,把陆超群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条通往广州的路。他把木牌、旧物、照片、地图都塞进布包,怀里抱着子母铜秤砣,向街坊们深深鞠躬:“我一定会带着真相回来,给老街、给爸妈、给所有受委屈的人一个交代!”

陈老太抹了把眼泪:“我们在这等你,给你留着凉茶摊,留着热饭!” 陆超群转身往城外走,老槐树的纸灯笼在风里晃,像在为他送行;街坊们的目光在背后追,像给他的路铺了层暖光。

省检的车在城外等着,陆超群钻进车里,最后看了眼老街的方向 —— 青石板路、老槐树、铁皮箱,都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像故土在无声地说 “放心去”。他摸了摸怀里的旧搪瓷缸,茶的暖意还在,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拍他的背。

广州的方向,太阳正冉冉升起,陆超群握紧子母铜秤砣,知道这场告别不是结束,是故土用所有的爱与勇气,推着他走向终极决战。他轻声说:“爸、妈,老街的街坊们,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甜’回来。” 车开了,老街的影子越来越小,却像一道光,永远照在他奔赴正义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