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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间戳

1992 年 5 月 20 日,晨 7 点零 7 分。

临川站六站台的晨雾比往日更浓,绿皮火车卧在铁轨上,车皮的墨绿色被雨浸得发暗,像一条沉默的铜龙,正等着载着使命驶向远方。车轮与铁轨轻轻摩擦,发出 “况且况且” 的轻响,不是沉重的轰鸣,是决战前的倒计时,像给漫长的追寻量着最后的距离。

雨丝细如锈针,扎在煤渣铺就的轨道旁,溅起褐灰色的泥星,落在陆超群的新解放鞋上 —— 是张婶连夜纳的那双,鞋舌 “秤平心正” 四字被雾气润得发亮。站台柱上的煤油灯没缠胶布,灯罩裂口的玻璃碴在光里闪着冷光,火舌被穿堂风扯得左右摇晃,像给这离别时刻量着不稳的心跳。

二 发车铃藏秘与时空呼应

7 点 15 分,值班员张发挥起绿色信号旗,挂在站台柱的旧铜铃突然 “铛 —— 铛 ——” 响了三声,铃舌撞在铃体的刻痕上,发出不同的音调。“这铃是你爹 1975 年参与检修的,” 张发突然说,递过张泛黄的《发车记录》,不是新写的,是 1975 年的存根,“他说铃响三声,是‘带着初心去,捧着真相回’的意思。”

存根上的发车时间是 1975 年 8 月 15 日,正是父亲去广州那天,经办人处画着个秤砣图案,与陆超群怀里的子母秤图案完全吻合。他摸着铃体的刻痕,突然发现 “临川站” 三字的笔画深浅不一,对应着算盘上的数字,拼起来正是 “清平仓库 东门进”—— 父亲当年把决战的入口线索刻在了铃上,等着他看懂的这天。

检票口,检票员李秀用 “海鸥牌” 检票钳剪票,钳嘴剪出的不是月牙形,是个极小的污水管图案,与照片里父亲标记的一模一样。“阿强传消息来,说东门的守卫已经被他策反,你报‘秤平’暗号就能进。” 李秀压低声音,指了指车票背面,“这票的‘43 元’,‘4’是仓库的四层,‘3’是地下三层的赃款地,别记错了。”

三 秤星映光显使命

7 点 25 分,陆超群踏过检票口,没穿黑衣,换了件母亲缝的蓝布衫,袖口别着的 “解暑凉茶” 红布条在雾里像道醒目的血边。他没把铜秤砣挂在脖子上,而是抱在怀里,父秤的 “传根” 二字与母秤的 “离别” 二字相对,阳光穿过黄铜,在胸前投下细碎的秤星影子,像给使命铺了层金色的密码。

“这秤不仅能称物,还能称正义。” 陆超群轻声说,把从老街带来的搪瓷缸、旧账本、照片都塞进随身布包,这些旧物在怀里沉甸甸的,像给决战加了层 “故土铠甲”。他抬头望向站台的方向,老郑、张婶、陈老太都在,像在无声地送别,手里举着的旧搪瓷缸,还盛着刚熬的凉茶,苦香混着晨光,在站台散开。

火车的鸣笛声突然响起,“呜 ——” 的长鸣穿透晨雾,像给黑夜放了条生路。陆超群握紧铜秤砣,秤星的冷光贴着胸口,与心脏的跳动共振,像给初心加了只锚。

四 车窗泪痕藏危机

7 点 45 分,火车缓缓启动,陆超群坐在靠窗的位置,突然看见车窗上的雨水蜿蜒成奇怪的形状 —— 不是普通的泪痕,是像炸药引线的纹路,从车顶滑下,正好指向 “离别” 二字。

“这是阿强的信号!” 陆超群心头一震,想起阿强说的 “周小峰装了炸药”,这雨水纹路其实是阿强提前画在车窗上的,暗示炸药的引线走向!他赶紧掏出修鞋老王做的工具,是个特制的扳手,正好能拧开污水管的阀门,与父亲照片里的 “左转三圈关” 完全对应。

车窗外,花衬衫青年突然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车窗的雨水纹路,像在传递无声的确认信号 —— 省检的人已经收到消息,会在仓库外准备拆弹设备,就等他找到炸药位置。

五 群众助力与归乡期许

8 点整,火车加速,站台的影子渐渐模糊,陆超群却仍能看见老郑他们举着搪瓷缸的身影,像给远去的路铺了层暖光。他摸出怀里的旧搪瓷缸,里面还剩点凉茶,是老郑早上给的,喝一口,苦香里透着回甘 —— 这是故土的味道,是牵挂的味道,是 “甜” 的味道。

列车员推着餐车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张叔让我给你的,说这水是用你娘当年熬茶的老壶烧的,喝了能安神。” 陆超群接过水杯,突然发现杯底有个极小的秤砣印记,是张发特意做的,像给这趟旅程盖了枚 “平安符”。

他抬头望向窗外,雨渐渐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铜秤砣上,黄铜的表面亮得刺眼。陆超群知道,这趟火车不仅载着他去广州,更载着父亲的约定、母亲的遗言、老街的期盼,载着所有受害者的公道。

六 尾声 —— 鸣笛为战赴终局

8 点 15 分,火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呜 ——” 的长鸣在旷野里回荡,像给决战吹响了号角。陆超群把铜秤砣贴在车窗上,阳光穿过秤星,在车窗的雨水纹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正好圈出 “引线接头” 的位置,像给危机盖了枚铜制的章。

他摸出怀里的地图,是阿强画的仓库结构图,标红的炸药区与车窗的雨水纹路完全吻合,标蓝的安全通道正好通向地下三层。陆超群握紧扳手,心里默念:“爸、妈,老街的街坊们,我来了,这次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火车在铁轨上疾驰,朝着广州的方向,朝着清平仓库的方向,朝着终极决战的方向。铜秤砣在怀里轻轻晃动,像父亲在给他鼓劲;旧搪瓷缸的暖意贴着胸口,像母亲在给他安抚。陆超群知道,这场跨越二十多年的追寻,终将在广州画上句点,而他,将用这枚铜秤砣,称出真相的重量,称出正义的光芒,也称出那份迟到了太久的 “甜”。

远处的天际线渐渐亮起来,广州的方向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像在等待着正义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