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傅,麻烦您帮我切下这块石头。”肖景文把原石放在切割台上,指着上面的马克笔线,“您先按这条横线切,浅切3厘米就行。”
老周蹲下来,拿着原石翻来覆去看,又用手电照了照,还伸手摸了摸皮壳上的石筋,脸色越来越凝重:“景文,你没开玩笑吧?这石头我看悬啊。
皮壳粗得像砂纸,一点表现没有,还带着这么粗的石筋——石筋这东西最邪乎,表面看着细,说不定在里面盘根错节,一刀下去要是切到石筋上,翡翠就废了。”
他又指了指肖景文画的切割线:“你这线画在石筋旁边,可谁能保证石筋没往里面窜?全赌料就是个盲盒,几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再想想,别冲动。”
周围等着切石的商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是啊小伙子,听老周的,这石头看着就没谱”“80万买块这料,太冒险了”“不如先放几天,找个懂行的再看看”。
肖景文知道大家是好意,可他心里有数——异能不会骗他,刚才反复确认过,石筋确实没伤到翡翠主体。他蹲下来,指着原石上一处不显眼的凹痕:“周师傅,您看这里,皮壳上有个自然形成的凹痕,我摸过,下面的密度比其他地方高,而且顺着凹痕的方向,能感觉到内部的纹理是顺的,石筋应该没往这边走。”
他没提异能,只拿“手感”和“纹理”当借口——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能看透石头内部。
老周还是犹豫,拿着马克笔线比划:“就算石筋没往这边走,可全赌料的风险谁也说不准。万一里面的翡翠颜色偏了,或者有棉絮,照样不值钱。你要是真想切,不如先切个小角,别一下子切这么深,至少能留条后路。”
“周师傅,我明白您的意思。”肖景文语气坚定,“但我要的是完整的料子,切小角看不出整体情况,反而容易误判。就按我画的线切,浅切3厘米,出了问题我自己担着,不会怪您。”
他心里清楚,这块翡翠关系到黄老板的订单——要是这块料出不了手镯,再找其他原料也不一定会遇到,赌它一次。
老周看着肖景文坚定的眼神,又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得把机器调慢点,尽量切得平整些,万一里面有料,也别糟蹋了。”
“谢谢您,周师傅!”肖景文连忙道谢。
老周把原石固定在切割台上,调整好锯片的角度,对准那条横线。周围的商人也都围了过来,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拍视频,有人小声议论“说不定能赌涨”“我看悬,等着看笑话吧”。
肖景文站在离切割机一米远的地方,双手微微攥紧。虽然异能已经确认过里面有高冰飘花,但真到要切割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发紧——这不仅是钱的事,更是黄老板的信任,要是切垮了,订单可能也完不成。
老周检查了一遍机器,又回头看了肖景文一眼:“准备好了吗?我要开机了。”
肖景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周师傅,切吧。”
老周按下切割机的启动键,刺耳的轰鸣声瞬间响起,锯片缓缓靠近原石,淡蓝色的石粉随着锯片的转动不断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