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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 > 第306章 善琏寻匣:竹丝嵌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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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善琏寻匣:竹丝嵌韵

湖州善琏镇的晨雾总裹着股墨香,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润,两旁的小摊支着竹编棚,旧笔、老墨、残砚堆在棚下,混着巷口丁莲芳千张包子的鲜香味,漫出股“笔都”特有的文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支迷你湖笔——笔毫是细嫩光锋羊毫,笔杆是细竹制的,是昨天在善琏笔坊买的,如今被他捏得温热,嘴里不停念叨:“放笔!找小房子!给笔住!”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诸老大肉粽,粽叶香混着空气中的松烟墨味,格外勾人。“今天先去王一品斋看老湖笔,再找你说的‘小房子’。”她捏了颗粽肉喂给小砚,却被肖景文笑着拉住:“别急,善琏的‘笔魂’,说不定就藏在哪个木件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湖笔文房图谱》——自从木渎捡到漆砂砚后,他一直想补件“笔具收纳”的文房器,善琏作为湖笔发源地,老笔匠常做配套的笔匣,而竹丝镶嵌是湖州特有的工艺,若能找到两者结合的物件,便是“景文阁”文房系列的绝佳补充,无关价值,只为那份笔与匣相生的雅致。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竹艺鉴定工具和放大镜,手指在图谱上划过:“肖哥,前面那家‘沈阿公笔摊’据说有老笔匣,沈阿公是王一品斋老笔匠的后人,家里藏了些清代的笔具,就是老人家耳背,常把好物件混在旧笔堆里卖。”

刚走到摊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直起身,指着棚角一个蒙着薄尘的木匣,声音清亮:“房子!笔的房子!有花花!”肖景文连忙扶住他,怕他摔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沈阿公正坐在小马扎上整理旧笔,那个木匣被压在一捆老湖笔下面,匣身是浅褐色,表面嵌着细密的竹丝花纹,在晨光里透着精致的纹路,确实像小砚说的“笔的房子”。

“小朋友眼真亮!”沈阿公抬起头,耳朵上还挂着助听器,“这是个老笔匣,我太爷爷做的,他以前在王一品斋专做笔具收纳,这匣是给文人装湖笔的,分了三格,能放不同的笔。后来笔坊不景气,就一直压在阁楼上,昨天翻修老房子找出来,想着能换点钱给重孙子买套湖笔字帖。”

肖景文走过去,小心地把笔匣抱出来——匣身是老楠木做的,触手轻却坚密,对着光看能看到淡淡的木纹;表面用“细竹丝镶嵌”工艺,嵌出湖笔制作的工序图:选毫、浸毫、制管、装笔,每一步都细如发丝,竹丝是经过脱脂处理的老竹,颜色呈浅黄,与楠木底色相映;匣盖内侧有个极小的阴刻款识,刻着“王一品斋制”,字体是楷书,笔锋利落,与《湖笔文房图谱》里清代王一品斋笔匣的款识分毫不差;打开匣盖,三格分区清晰,内壁贴着细棉纸,是为了保护笔毫不被木刺勾坏,细节处满是老匠人的用心。

“这笔匣……”苏诺桐凑过来,指尖轻轻抚过竹丝花纹,“竹丝嵌得太密了,每根丝都对齐了木纹,不像普通竹嵌件的粗糙感,而且楠木的包浆,是几十年手摸出来的,不是人工做旧的。”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哒哒地跑到肖景文身边,伸手就要去开匣盖,嘴里念叨:“放笔!我的小笔!住里面!”肖景文连忙把他抱起来,让他隔着掌心摸匣身:“小心点,竹丝怕刮,我们轻轻开,把你的小湖笔放进去,好不好?”

林溪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竹丝的接口处——每根竹丝的接头都藏在花纹转折处,肉眼几乎看不见,这是“暗榫竹嵌”的古法工艺;她又翻出《湖笔文房图谱》,找到清代王一品斋竹丝嵌笔匣的图片,对比下来,无论是器型、嵌纹还是款识,都一模一样。“肖哥,这是清代王一品斋竹丝镶嵌楠木笔匣!”林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竹丝镶嵌的湖笔笔匣存世极少,尤其是王一品斋的,去年杭州西泠印社拍卖会上,一件类似的嵌花笔匣拍了十三万,这件还带工序图,更有文化价值!”

沈阿公愣了一下,手里的旧笔掉在地上:“十三万?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木盒子,小时候我还拿它装过弹珠,没想到是太爷爷的宝贝。”他摸了摸匣身的竹丝,眼里满是愧疚,“早知道,我该用布裹着的。”

“阿公,您能把它留到现在,已经很好了。”肖景文轻声说,“楠木怕潮,竹丝怕虫,您把它放在阁楼干燥处,没开裂没虫蛀,已经是对它最好的保护。您看这工序图,选毫的步骤刻得最细,是太爷爷故意的——湖笔好坏在毫,这是‘笔魂’的根,也是善琏匠人的心意。”

旁边突然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老沈,别听他瞎吹!这就是个破木盒子,我给您三千块,您卖给我,我拿回去当首饰盒,总比他哄您强!”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挤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伸手就要去抢笔匣,“你要是信他的,指不定等会儿他就反悔了,三千块至少能给重孙子买十套字帖!”

小砚见状,突然搂住肖景文的脖子,把笔匣紧紧护在怀里,对着男人大声喊:“不许抢!笔的房子!是我的!不给你!”他虽然不懂笔匣的价值,却记得这是“给小湖笔住的房子”,是自己先发现的,声音虽奶气,却透着股倔强。

肖景文按住小砚的手,转头对男人说:“这位先生,您要是懂湖笔文房,就该知道竹丝镶嵌和王一品斋的价值;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误导老匠人。”他拿出手机,找出清代竹丝嵌笔匣的拍卖记录和王一品斋的历史资料,“您看,这笔匣的竹丝密度、楠木年份,都是仿不来的,至少值九万,您给三千块,是不是太不尊重‘笔都’的手艺了?”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转身挤开人群走了,临走前还踢了下摊位的竹架。

沈阿公看着肖景文,眼圈泛红:“小伙子,你真是个懂笔的人。我太爷爷以前总说,‘笔是文人魂,匣是笔的家’,这匣子能遇到你,是它的福气。九万太多了,你给四万就行,够我给重孙子报个湖笔制作班,再修修家里的老制笔工具。”

“阿公,这钱不多。”肖景文认真地说,“您是王一品斋的后人,守着这份笔魂不容易,这笔匣在您手里藏了这么多年,早成了善琏湖笔文化的见证。我给您六万,一是这物件值这个价,二是想请您以后有空去‘景文阁’,给小砚讲讲湖笔的制作手艺,让他也懂懂善琏的笔魂。”

沈阿公愣了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小的制笔刀,递给小砚:“这是我太爷爷传的,给娃娃玩,以后我教他选笔毫!”

小砚接过制笔刀,紧紧攥在手里,对着笔匣小声说:“做笔!给笔住!”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小砚坐在儿童车里,怀里抱着装笔匣的棉盒,时不时打开条缝,把自己的迷你湖笔一根一根放进匣格,嘴里念叨:“住好!不挤!”放完还拍了拍匣盖,像在给笔“盖被子”。

苏诺桐靠在肖景文身边,轻声说:“没想到这次来善琏还能捡到这么好的竹丝嵌笔匣,还是小砚先发现的,他这双‘找宝眼’真是越来越灵了。”

“不止是灵,他还懂‘护’。”肖景文笑着说,“刚才他给笔‘盖被子’的样子,像极了以前文人收笔的模样——湖笔娇贵,要好好养,这匣子是‘家’,小砚懂护着‘家’,就是懂护着笔魂,这份心意比懂价值更难得。”

林溪拿着手机,正在查王一品斋竹丝嵌笔匣的资料:“肖哥,王一品斋的竹丝嵌笔匣在清代只做给文人墨客,每只都有独特的花纹,您这只刻的是制笔工序,相当于‘湖笔制作说明书’,以后展出的时候,我们可以配一套迷你制笔工具,让客人直观看到湖笔是怎么做的。”

回到上海“景文阁”,肖景文把竹丝嵌笔匣放在铺着绒布的展柜里,旁边摆着小砚的迷你湖笔和制笔刀,特意装了柔和的暖光灯,让竹丝的纹路和楠木的光泽更清晰。小砚凑在旁边,非要让肖景文教他“选笔毫”——他拿着制笔刀,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笔毫,嘴里还念叨:“软!好!笔喜欢!”

“对,就是这样。”肖景文蹲下身,帮他挑出几根稍粗的毫毛,“湖笔要选细嫩的羊毫,写出来的字才润,就像做人要心细,才能做好事。”

小砚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拿起一根笔毫,轻轻放在笔匣里,像在给笔“送朋友”。

傍晚的时候,王老先生和老吴师傅来店里,看到展柜里的竹丝嵌笔匣,都忍不住惊叹:“肖老板,你这运气真是没话说!清代王一品斋的竹丝镶嵌笔匣,还刻着制笔工序,这可是‘景文阁’文房里最贴‘笔魂’的宝贝啊!”

老吴师傅拿出放大镜,仔细看着竹丝的接口:“你看这暗榫嵌法,现在的匠人根本学不会,每根竹丝都像长在楠木上一样,这才是真‘笔都’的手艺!”

小砚跑到展柜前,指着笔匣,奶声奶气地对王老先生说:“王爷爷,笔的家!沈阿公教做笔!”

王老先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以后让沈阿公教你做湖笔,我们小砚以后就是‘景文阁’的小笔匠,把这善琏的笔魂、文房的雅致,都传下去!”

夕阳透过暖光灯,给竹丝嵌笔匣镀上了层温润的光,匣身的制笔工序图仿佛活了过来,选毫、制管的匠人身影似在纹路上流动。肖景文看着身边的苏诺桐、怀里的小砚,还有围着笔匣讨论的亲友,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