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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透视帝王绿,女神递情书 > 第307章 柯桥寻床:缂丝承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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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柯桥寻床:缂丝承巧

绍兴柯桥的晨雾总裹着股丝绸香,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滑,两旁的小摊支着蓝布棚,旧绸料、老绣品、残木件堆在棚下,混着巷口臭豆腐的焦香,漫出股“丝绸之乡”的温润气。肖景文推着儿童车,小砚坐在里面,手里攥着块迷你松烟墨——是上次木渎吴阿婆送的,墨上刻着小莲花,如今被他磨得边缘发圆,嘴里不停念叨:“放墨!找小床!给墨躺!”

苏诺桐走在一旁,手里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茴香豆和绍兴黄酒糟肉,酒香混着空气中的蚕丝味,格外勾人。“今天先逛中国轻纺城,再找你说的‘墨床’。”她捏颗茴香豆喂给小砚,却被肖景文笑着拉住:“别急,柯桥的‘巧劲’,说不定就藏在哪个丝件里。”他晃了晃手里的《明清缂丝文房图录》——自从善琏捡到竹丝嵌笔匣后,他一直想补件“墨具承托”的文房器,墨床虽小,却是文人磨墨时的必备物件,而柯桥缂丝“通经断纬”的工艺,若能与墨床结合,便是“景文阁”文房系列的稀缺品,无关价值,只为那份丝织与文房相融的巧思。

林溪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缂丝鉴定工具和放大镜,手指在图录上划过:“肖哥,前面那家‘周阿婆丝摊’据说有老缂丝件,周阿婆是柯桥缂丝老匠人的后人,家里藏了些清代的丝织文房,就是老人家眼神不好,常把缂丝小件混在旧绸布里卖。”

刚走到摊前,小砚突然从儿童车里直起身,指着棚角一堆叠得整齐的旧丝件,声音清亮:“床!墨的床!有花花!能躺!”肖景文连忙扶住他,怕他摔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周阿婆正坐在小马扎上理绸料,那个“墨床”被压在块旧绣帕下面,是个巴掌大的矩形物件,木胎外面裹着细密的缂丝,上面绣着松枝与梅花,在晨光里透着丝织品特有的光泽,确实像小砚说的“墨的床”。

“小朋友眼真尖!”周阿婆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沾着丝线,“这是个老墨床,我太奶奶做的,她以前在柯桥开‘巧丝斋’,专做缂丝文房小件,这墨床是给文人磨墨时放墨锭的,木胎防硌,丝面防刮。后来丝坊关了,就一直压在箱底几十年,昨天整理旧物翻出来,想着能换点钱给重孙子买套文房四宝。”

肖景文走过去,小心地拿起缂丝墨床——触手先是丝织品的柔滑,再是木胎的坚实,木胎是老樟木,能防蛀,对着光看,缂丝表面的“通经断纬”纹路清晰可见,松针用细如发丝的金线缂织,梅花是胭脂红的蚕丝,每片花瓣的纹路都顺着丝理走,没有半点跳线;他翻过墨床底部,有个极小的缂织款识,刻着“巧丝斋制”,字体是篆书,与《明清缂丝文房图录》里清代柯桥缂丝墨床的款识分毫不差;墨床中间微微凹陷,刚好能卡住墨锭,是老匠人根据墨的形状特意设计的,细节处满是巧思。

“这墨床……”苏诺桐凑过来,指尖轻轻抚过缂丝表面,“丝织得太密了,看不见针脚,而且金线的氧化痕迹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工做旧的,比我在博物馆看的缂丝小件还精致。”

小砚从儿童车里爬下来,哒哒地跑到肖景文身边,伸手就要去抱墨床,嘴里念叨:“放墨!我的小墨!躺上面!”肖景文连忙把他抱起来,让他隔着掌心托着墨床,把迷你松烟墨轻轻放在凹陷处:“你看,刚好能放下,这就是墨的‘小床’,磨墨时墨就躺在这儿,不会滚走。”

林溪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缂丝的经纬——经线用的是桑蚕丝,每厘米有六十根,纬线是金线与彩丝交替,“断纬”的接头藏在花纹转折处,肉眼几乎看不见,这是柯桥缂丝“隐接头”的古法工艺;她又翻出《明清缂丝文房图录》,找到清代缂丝墨床的图片,对比下来,无论是器型、花纹还是款识,都一模一样。“肖哥,这是清代柯桥‘巧丝斋’的缂丝樟木墨床!”林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缂丝文房本就稀少,墨床更是罕见,去年北京嘉德拍卖会上,一件类似的明代缂丝墨床拍了十五万,这清代的虽晚,却保存得更完好!”

周阿婆愣了一下,手里的丝线轴“当啷”掉在地上:“十五万?我还以为就是个丝裹木头的小玩意儿,小时候我还拿它当棋子盘用,没想到是太奶奶的宝贝。”她摸了摸墨床上的缂丝,眼里满是愧疚,“早知道,我该用锦盒好好装着的。”

“阿婆,您能把它留到现在,已经很好了。”肖景文轻声说,“缂丝怕潮怕虫,樟木怕裂,您把它放在箱底干燥处,丝没霉,木没裂,已经是对它最好的保护。您看这松梅纹,松枝朝着墨床内侧,梅花对着磨墨的方向,是太奶奶故意缂的,寓意‘墨伴寒香’,这就是柯桥匠人的巧劲。”

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周阿婆,别听他瞎吹!这就是个丝裹木头的破玩意儿,我给您两千块,您卖给我,我拿回去当首饰托,总比他哄您强!”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挤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伸手就要去抢墨床,“你要是信他的,指不定等会儿他就反悔了,两千块至少能给重孙子买两套文房四宝!”

小砚见状,突然搂住肖景文的脖子,把墨床紧紧护在怀里,对着男人大声喊:“不许抢!墨的床!是我的!不给你!”他虽然不懂墨床的价值,却记得这是“给小墨躺的床”,是自己先发现的,声音虽奶气,却透着股倔强。

肖景文按住小砚的手,转头对男人说:“这位先生,您要是懂缂丝,就该知道‘一寸缂丝一寸金’的价值;要是不懂,就别在这里误导老匠人。”他拿出手机,找出缂丝工艺介绍和清代缂丝墨床的拍卖记录,“您看,这墨床的缂丝密度、樟木年份,都是仿不来的,至少值十万,您给两千块,是不是太不尊重柯桥的巧艺了?”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转身挤开人群走了,临走前还踢了下摊位的竹架。

周阿婆看着肖景文,眼圈泛红:“小伙子,你真是个懂丝的人。我太奶奶以前总说,‘缂丝要用心,一丝都不能错’,这墨床能遇到你,是它的福气。十万太多了,你给五万就行,够我给重孙子报个书法班,再修修家里的老缂丝机。”

“阿婆,这钱不多。”肖景文认真地说,“您是柯桥缂丝匠人的后人,守着这份巧艺不容易,这墨床在您手里藏了这么多年,早成了柯桥缂丝文化的见证。我给您七万,一是这物件值这个价,二是想请您以后有空去‘景文阁’,给小砚讲讲缂丝的手艺,让他也懂懂柯桥的巧劲。”

周阿婆愣了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缂丝梭子,递给小砚:“这是我太奶奶传的,给娃娃玩,以后我教他缂丝线!”

小砚接过梭子,紧紧攥在手里,对着墨床小声说:“缂丝!不弄坏!给墨躺!”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回去的路上,小砚坐在儿童车里,怀里抱着装墨床的棉盒,时不时打开条缝,把迷你松烟墨放在上面,嘴里念叨:“躺好!不滚!磨墨!”放完还轻轻拍了拍墨锭,像在哄“墨宝宝”睡觉。

苏诺桐靠在肖景文身边,轻声说:“没想到这次来柯桥还能捡到这么好的缂丝墨床,还是小砚先发现的,他这双‘找宝眼’真是越来越灵了。”

“不止是灵,他还懂‘护’。”肖景文笑着说,“刚才他拍墨锭的样子,像极了以前文人护墨的模样——墨锭娇贵,怕摔怕刮,这墨床是‘家’,小砚懂让墨‘躺好’,就是懂护着墨魂,这份心意比懂价值更难得。”

林溪拿着手机,正在查柯桥缂丝墨床的资料:“肖哥,柯桥缂丝在清代以‘文房小件’闻名,‘巧丝斋’的缂丝墨床更是独一份,您这只的松梅纹,还藏着‘岁寒三友’的寓意,磨墨时看着花纹,既雅致又吉祥。回去我就把这段历史整理出来,放在展牌上,再请周阿婆画张缂丝步骤图,一起摆在展柜里。”

回到上海“景文阁”,肖景文把缂丝墨床放在铺着绒布的展柜里,旁边摆着小砚的迷你松烟墨和缂丝梭子,特意装了柔和的冷光灯,让缂丝的光泽和花纹的细节更清晰。小砚凑在旁边,非要让肖景文磨墨,他自己拿着墨锭,小心翼翼地在砚台上磨,磨一会儿就把墨锭放回墨床:“躺会儿!墨累了!”

“对,就是这样。”肖景文蹲下身,帮他把墨汁理匀,“以前的文人磨墨,磨一会儿就把墨放回墨床,让墨‘歇一歇’,这样墨锭能用得更久,这就是墨床的用处。”

小砚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拿起周阿婆给的缂丝梭子,递到苏诺桐面前:“妈妈,缂丝!给墨床织花花!”

苏诺桐笑着拿出块小丝布,蹲在小砚身边,陪他一起“缂丝”——小砚拿着梭子在丝布上乱戳,把丝线都搅在了一起,却笑得格外认真,苏诺桐在旁边整理,把丝线缂成了小小的梅花形状,粘在墨床旁边。

傍晚的时候,王老先生和老吴师傅来店里,看到展柜里的缂丝墨床,都忍不住惊叹:“肖老板,你这运气真是没话说!清代柯桥‘巧丝斋’的缂丝樟木墨床,丝没断,木没裂,这可是‘景文阁’文房里最显巧劲的宝贝啊!”

老吴师傅拿出放大镜,仔细看着缂丝的金线:“你看这金线缂得多细,还能看出光泽,现在的匠人根本做不出这份细腻,这才是真柯桥的巧艺!”

小砚跑到展柜前,指着墨床,奶声奶气地对王老先生说:“王爷爷,墨的床!周阿婆教缂丝!”

王老先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以后让周阿婆教你缂丝,我们小砚以后就是‘景文阁’的小丝匠,把这柯桥的巧艺、文房的墨魂,都传下去!”

月光给缂丝墨床镀上了层温润的光,墨床上的松梅纹仿佛活了过来,丝线上的光泽似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