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集团军的先头部队比预想的早了两天。
第一批列车从山海关方向驶入沈阳站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林天没去车站，让刘志辉直接带人到指挥部来。
上午九点多，走廊里响起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刘志辉站在门口，整个人比上次见面黑了一圈，军装袖口上还带着铁路运输途中蹭上的油渍。
“司令员，装甲集团军先头部队已到达沈阳，主力正在陆续转运，三天之内全部集结完毕。”
“路上顺利吗？”
“顺利。铁路部门给专列开了绿灯，沿途没有耽误。坦克和自行火炮的固定和加固都按规定做了，途中没有出现位移或损坏。”
“装备状态怎么样？”
“装备状态良好。南边打完之后统一做了维护和保养，发动机、传动系统和火控系统全部检查过了。到达之后只需要做一次短途试车，就能恢复战备状态。”
林天让刘志辉在对面坐下，把当前东北方向的整体部署简要通报了一遍。
三十万边防军整编方案、第一批兵团接收时间、防空部署、边防军的训练进度，逐项过了一遍。刘志辉听完之后没有多问，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装甲集团军的任务是什么？”
“反击的拳头。边防军沿边境线展开是防御，你的装甲集团军是预备队里的尖刀。”
“一旦对方突破边境，边防军先顶住，你的装甲部队从侧翼或者正面实施反击，把突入的敌军打回去。”
“部署位置定了吗？”
“定了。你的部队驻扎在凤城和通化之间，靠近铁路线，便于快速机动。”
“向东可以支援丹东方向，向北可以支援通化方向，向南可以掩护辽东半岛。具体阵地和出击路线，明天我让丁伟跟你对接，把细节敲定。”
“明白。另外，装甲部队在东北的冬季作战需要提前适应。南方的气候跟东北完全两回事，坦克和车辆的低温启动、履带防滑、火炮的低温校准，这些科目都需要专门训练。”
“训练的事你自己安排。东北的冬天来得早，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争取在入冬之前完成适应性训练，把装备和人员的冬季作战能力拉起来。”
“好。我回去就开始安排。”
刘志辉起身要走，林天叫住了他。“志辉，这次的任务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打国军，我们的装备占优，火力占优。
这次如果真动手，对方的飞机和坦克比我们多，火力比我们猛。装甲集团军是我们的底牌，但底牌不能随便打。
什么时候用、怎么用，要等上面的命令。在没有命令之前，你的任务就是把部队练好，随时准备出动。”
“我明白。司令员放心，装甲集团军不会给您丢人。”
刘志辉走后不到一个小时，李云龙又来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团长。三个人进了门，在桌前站成一排，架势像是来请战的。
“老林，装甲集团军到了，我的位置定了没有？”
“你的位置跟之前一样，一纵补充到边防军的主力序列，驻守丹东和通化之间的二线机动区域。一旦边防团顶不住，你的部队是第一波增援力量。”
“增援？又是二线？我的一纵什么时候打过二线？”
“老李，这不是打国军。对方的火力比我们强，边防军前沿的压力会很大。一纵放在二线不是让你看戏，是让你在关键时刻顶上去。”
“前沿的边防团消耗到一定程度之后，需要一支生力军把缺口堵住，把对方压回去。这个任务比前沿还重，需要有经验的部队来干。”
李云龙的脸色缓了一些，但还是不太甘心。“那刘志辉的装甲集团军呢？他们是不是也在二线？”
“他们也是二线，但任务不同。你的部队是堵缺口，他们的部队是打反击。一个顶，一个冲，缺一不可。”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团长，然后转过头来。
“行。二线就二线。但我有个条件——我的部队要跟装甲集团军搞一次联合演练，熟悉一下步坦协同。”
“真打起来的时候，别我冲上去了，坦克还在后面磨蹭。”
“联合演练的事我跟刘志辉说，你们两家自己约时间。但有一条——演练不能影响正常的训练进度，防空和反坦克的科目不能停。”
“明白。”
李云龙带着两个团长离开了。林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当天的几件事重新过了一遍。
装甲集团军先头部队到达，主力三天内集结完毕；第一批兵团接收准备已就绪，预计月底之前开进；
边防军的整编和训练同步推进；防空部署持续加强。几条线都在按计划运行，节奏紧凑，但衔接没有脱节。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卫国的号码。
“老周，空中巡逻的方案执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铺开了。三条巡逻线每天保持不定时的空中活动，夜间巡逻也加了。雷达前移之后，预警线往前推了几百公里，目前没有发现异常空情。”
“继续保持。如果对方的飞机靠近边境，第一时间升空拦截，不要等越境了再动。”
“明白。另外，我这边想申请一批新的雷达设备和备用零件，现有设备的运行强度比之前大了不少，维护压力也在增加。”
“你列个清单报上来，我协调。”
挂了电话，林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的厂房方向传来机器声，像是一种持续而稳定的背景音。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装甲集团军三天后集结完毕，第一批兵团月底开进，边防军整编一个月内完成。
如果一切顺利，到八月底，东北方向的兵力将达到五十万以上，装备和训练基本到位，防空体系覆盖全境。
到那时候，不管对方从哪个方向来，他都有足够的底气接住。